鎮魔關前的廝殺,已持續了整整一日。
原本荒蕪的原野被肆虐的魔氣與狂暴的能量蹂躪得千瘡百孔,焦黑的土地上是凝固的暗紅血跡與破碎的兵甲殘骸。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魔氣的硫磺味以及法術灼燒後的焦糊氣息,令人作嘔。
魔宮軍團的先鋒部隊如同不知疲倦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鎮魔關那如同龜殼般堅固的防禦光罩。光箭如雨,能量洪流咆哮,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濺起漫天光華。守軍憑借著地利與層層疊疊的陣法,頑強抵抗,將魔軍的攻勢一次次遏製在關牆之外,留下層層疊疊的屍體。
然而,魔軍的悍不畏死與深淵巨獸那撼天動地的衝擊,也給守軍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和傷亡。關牆上的光芒時而明滅不定,顯示出陣法承受的極限。人族士兵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驚懼,縱然有將領不斷嘶吼著鼓舞士氣,但那從魔神禦輦上彌漫而下的、如同實質的恐怖威壓,依舊如同陰雲般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高懸的禦輦上,滄溟似乎對下方焦灼的戰況有些不耐,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禦輦的欄杆,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瞥了一眼身旁依舊沉靜觀察的汐,慵懶開口:“還要看多久?這些螻蟻的垂死掙紮,未免太過無趣。”
汐冰藍色的眼眸中資料流般的光芒緩緩平息,她收回目光,看向滄溟,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差不多了。其大陣核心共有九處,分彆對應九天星辰之位,由九名神君境修士坐鎮。但東南‘天璣’、西北‘天權’兩位,氣息不穩,應是舊傷未愈或被強行提升境界,乃是薄弱環節。其‘破軍弩’共一百零八架,分佈已探明,充能規律也已掌握。守軍主力被我們正麵佯攻吸引,兩側山崖雖布有禁製,但守軍不足,且地下暗河……”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海妖小隊已傳回訊息,成功找到三條可直通關內水源地的隱秘水道,並留下了‘蝕源魔蛭’。”
“蝕源魔蛭?”滄溟紫眸中閃過一絲興趣。那是魔淵深處一種極其詭異的生物,無形無質,能侵蝕靈脈,汙染水源,對依賴陣法與靈氣運轉的城池而言,是極為陰毒的利器。
“嗯。”汐點頭,“一旦爆發,不僅能汙染其水源,擾亂軍心,更能一定程度上乾擾其護城大陣的能量流轉。”
“善。”滄溟滿意地頷首,“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再等了。”
他緩緩站起身,玄袍在獵獵魔風中鼓蕩,周身那慵懶的氣息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天地失色的無上威嚴。他並未看向下方戰場,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鎮魔關後方,那遙遠的人皇宮方向,彷彿穿透了層層空間,與那位人皇對視。
“軒轅烈,”滄溟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如同蘊含著天地法則,清晰地、無視距離地響徹在整個鎮魔關,乃至更後方的人皇域上空,“本尊親臨,你這龜殼,還能護你幾時?”
聲音落下,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魔氣爆發,沒有毀天滅地的法則顯化。隻是簡簡單單地,朝著鎮魔關的方向,虛空一按。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到無法想象的力量,驟然降臨!
整個天地彷彿都為之凝固!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下方正在瘋狂廝殺的雙方將士,無論是魔兵還是人族,動作都出現了刹那的僵直,一種源自靈魂本能的恐懼攫住了他們!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鎮魔關那層層疊疊、閃耀著璀璨光芒的護城大陣,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按壓的琉璃罩子,發出了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以整個雄關為根基,凝聚了百萬修士血氣、耗費了無數資源打造的超級大陣光罩,表麵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那裂痕瘋狂蔓延,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不——!”鎮魔關內,坐鎮中樞指揮的守將目眥欲裂,發出絕望的嘶吼。
“轟隆隆——!!!”
下一刻,在一聲震徹寰宇的巨響中,那號稱能抵擋神皇境以下任何攻擊的護城大陣,如同脆弱的蛋殼般,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飄零的光雨,迅速湮滅在翻湧的魔氣之中!
大陣破碎的反噬之力,如同海嘯般席捲關內!那九處作為陣法核心的陣眼處,同時傳來淒厲的慘叫,坐鎮其中的九名神君境修士,至少有四人當場噴血昏厥,另外五人也是麵色慘白,氣息萎靡,顯然遭受了重創!
關牆上,失去了大陣庇護的人族守軍,徹底暴露在了魔海聯軍的兵鋒之下!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
“魔……魔神出手了!”
“大陣破了!完了!全完了!”
“快跑啊!”
絕望的哭喊聲、崩潰的尖叫聲取代了之前的喊殺與戰鼓。
而魔海聯軍一方,則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了更加狂熱的咆哮!
“尊上神威!”
“殺!踏平鎮魔關!”
無需任何命令,原本還在佯攻試探的魔軍先鋒,以及後方蓄勢待發的主力軍團,如同決堤的洪流,帶著滔天的殺意,朝著失去龜殼保護的鎮魔關發起了總攻!
深淵巨獸發出興奮的咆哮,邁動山嶽般的身軀,直接朝著關牆撞去!城頭上那些失去了陣法保護的破軍弩,在魔軍精銳的突擊下,迅速被摧毀殆儘。
戰鬥,瞬間從攻堅戰變成了一麵倒的屠殺!
“穩住!不許退!為了人族!為了陛下!”一些忠心耿耿的將領和宗門長老還在試圖組織抵抗,但在兵敗如山倒的洪流麵前,他們的努力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關內各處水源地,突然傳來了驚恐的尖叫。原本清澈的飲水迅速變得渾濁漆黑,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更有絲絲縷縷的黑氣從中彌漫而出,沾染上的修士立刻感到靈力運轉滯澀,頭暈目眩!
“水!水有毒!”
“是魔淵的詭計!”
水源被汙染的訊息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守軍殘存的鬥誌。整個鎮魔關,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魔神禦輦緩緩前移,來到了鎮魔關上空。
滄溟與汐俯瞰著下方煉獄般的景象,麵色皆是一片平靜。對於滄溟而言,毀滅與死亡是司空見慣的風景。而對於汐,眼前這些參與過圍捕海族、雙手沾滿她族人鮮血的人族修士,死不足惜。
“魘煞,滄波。”汐清冷的聲音響起。
“末將在!”禦輦旁,顯露出魘煞與滄波的身影。
“清理關內殘餘抵抗,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汐下令道,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憐憫,“控製所有倉庫、陣眼、傳送法陣。同時,嚴密監控人皇宮方向的動向。”
“謹遵汐皇諭令!”兩人領命,化作兩道流光,投入了下方的戰場,開始指揮大軍進行最後的清剿與控製。
鎮魔關的陷落,已成定局。
就在魔海聯軍勢如破竹,即將完全掌控鎮魔關時,異變陡生!
人皇宮方向,一道璀璨無比、蘊含著煌煌人道正氣與無上皇威的金色光柱,驟然衝天而起!光柱貫穿天地,彷彿連線了九霄與幽冥,一股比之前鎮魔關大陣強橫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壓,如同風暴般席捲而來!
緊接著,一道宏大、威嚴、帶著震怒的聲音,如同九天雷霆,滾滾傳來:
“魔神!海皇!爾等安敢犯我人族疆土,屠戮我族子民!”
聲音的主人,正是當代人皇——軒轅烈!
隨著他的聲音,那金色光柱之中,一道巨大的、身披九龍帝袍的虛影緩緩凝聚。那虛影頂天立地,麵容模糊,卻散發著如同神明般的威勢,正是軒轅烈以人皇權柄結合人族氣運凝聚出的人道法身!
法身目光如同兩輪金色的太陽,穿透虛空,死死鎖定在魔神禦輦之上的滄溟與汐。
“軒轅烈,你終於捨得出來了?”滄溟嗤笑一聲,紫眸中非但沒有凝重,反而燃起了更加熾烈的戰意,“躲在烏龜殼裡看了這麼久,本尊還以為你嚇破了膽。”
“狂妄魔頭!今日,朕便以人族氣運,鎮殺爾等!”人道法身發出怒吼,巨大的手掌抬起,掌心之中,浮現出一方纏繞著九條金龍、散發著鎮壓諸天萬界氣息的人皇印虛影!
雖然隻是虛影,但那方大印出現的瞬間,整個天地間的規則似乎都被引動,朝著魔海聯軍鎮壓而下!無數低階魔兵與海族戰士感到渾身一沉,彷彿背負了山嶽,動作變得遲滯起來。
這是人族凝聚了萬載氣運的至寶,對人族之外的生靈有著天然的壓製力!
“哼!區區氣運虛影,也敢在本尊麵前賣弄!”滄溟冷哼一聲,一步踏出禦輦,身形瞬間出現在高空之上,與那巨大的人道法身遙遙相對。
他周身魔氣不再內斂,轟然爆發!如同黑色的太陽在天空中炸開,無儘的黑暗蔓延,與那璀璨的金色光柱分庭抗禮!紫眸之中,有宇宙生滅、星河崩塌的恐怖景象浮現。
“魔臨——天下!”
滄溟並指如劍,朝著那鎮壓而下的人皇印虛影,輕輕一點。
一道極致的黑暗,彷彿吞噬了所有光線的細線,自他指尖迸發而出。那細線初始毫不起眼,但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道橫亙天地的黑暗劍罡!劍罡之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隻有最純粹、最極致的“寂滅”與“終結”之意!
這是魔神的本源法則之力!
黑暗劍罡與人皇印虛影狠狠碰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種彷彿世界根基被撼動的、沉悶到極點的嗡鳴!碰撞的中心,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後麵混亂虛無的混沌之色!金色與黑色的光芒瘋狂交織、湮滅,產生的能量風暴席捲四方,將天空中的魔雲與金光都撕裂開來!
下方正在交戰的雙方向士,都被這超越了他們理解範疇的碰撞餘波震得東倒西歪,不少人更是直接吐血倒地!
一擊之下,竟是平分秋色!
人道法身微微晃動,那巨大的麵容上似乎閃過一絲驚容。他顯然沒料到,滄溟在經曆之前重創後,實力非但沒有受損,反而似乎更加強悍精進了一些!
“人皇,你的手段,僅此而已嗎?”滄溟懸浮於空,玄袍獵獵,紫眸中滿是睥睨與不屑,“若你本體親至,手持真正的人皇印,或許還能讓本尊認真幾分。可惜,你不敢。”
軒轅烈顯然被激怒,人道法身再次凝聚力量,金色光芒更加熾盛。
然而,就在他準備發動第二輪攻擊時,一直靜觀其變的汐,動了。
她並未參與滄溟與法身的對抗,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鎮魔關後方,那片廣袤的人皇域疆土。她緩緩抬起雙手,額間的潮汐之心寶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藍光!
“以吾海皇之名,喚四海之魂,召萬水之靈……”
空靈而威嚴的吟唱聲響起,彷彿來自遙遠的深海,又似響徹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隨著她的吟唱,整個人皇域,但凡有江河湖海、有水元力存在的地方,都開始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江河之水無風起浪,湖麵泛起不正常的漣漪,地下的暗流開始加速奔騰,甚至空氣中彌漫的水汽都變得異常活躍!
一股浩瀚無邊、彷彿承載了萬古歲月的悲愴與憤怒意誌,自四麵八方的水域之中蘇醒,彙聚,如同無形的洪流,朝著鎮魔關方向湧來!
這是萬水之怨!是海族被屠戮、被奴役萬載,積壓在天地水元之中的不甘與仇恨!此刻,被身為海皇、執掌潮汐之心的汐,徹底引動!
那無形的怨念洪流並未直接攻擊人道法身,而是如同無數根無形的尖針,狠狠地刺入了那由人族氣運凝聚的金色光柱之中!
“嗤嗤嗤——”
彷彿冷水滴入滾油,金色光柱劇烈地動蕩起來,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人道法身發出一聲悶哼,那巨大的虛影竟然出現了細微的扭曲和潰散的跡象!
氣運之力的根基在於民心所向、在於種族意誌的凝聚。而此刻,汐引動的萬水之怨,正是從根基上,在侵蝕、汙染著人皇域的人道氣運!這比任何直接的攻擊都要致命!
“妖女!安敢壞我族氣運!”軒轅烈又驚又怒的聲音從法身中傳出,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他再也顧不得與滄溟對峙,法身雙手結印,試圖穩固動蕩的氣運光柱。
滄溟看著這一幕,紫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激賞。他沒想到汐還有這等手段,這並非純粹的力量對抗,而是直指核心的法則與意誌層麵的交鋒!
“好機會!”
滄溟眼中厲芒一閃,抓住人道法身因氣運動蕩而出現破綻的瞬間,身形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紫黑色閃電,直接穿透了空間的距離,出現在了人道法身的胸前!
“給本尊——破!”
他並指如刀,縈繞著寂滅法則之力,狠狠地插入了人道法身那由氣運與皇道法則凝聚的核心之處!
“噗——!”
如同氣球被戳破的聲音響起。
巨大的金色法身猛地一僵,隨即從胸口開始,無數裂痕瘋狂蔓延,迅速遍佈全身!
“不——!!!”軒轅烈充滿不甘與驚怒的吼聲從崩潰的法身中傳出。
下一刻,在無數道駭然的目光注視下,那頂天立地的人道法身,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飄散的金色光點,迅速消弭於天地之間!
法身被破,遠在人皇宮深處的軒轅烈本體,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氣息急劇萎靡,顯然受了不輕的反噬之傷。
金色光柱也隨之崩潰消散。
天地間,隻剩下滄溟那傲立虛空、魔威蓋世的身影,以及禦輦上那位引動萬水之怨、神色清冷的海皇。
鎮魔關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族,無論是守軍還是後方通過法術觀看到這一幕的修士,都麵如死灰,心如槁木。人皇陛下凝聚氣運的法身……竟然被魔神與海皇聯手擊破了!連人族氣運都受到了汙染和動搖!
這……這簡直是末日降臨!
而魔海聯軍,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狂熱歡呼!士氣高漲到了!
“尊上無敵!汐皇萬歲!”
滄溟緩緩從空中落下,回到禦輦之上,看向汐,紫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引動萬水之怨,汙染人道氣運……好手段。”
汐微微喘息,額間潮汐之心的光芒也黯淡了些許,顯然引動如此大規模的法則力量對她消耗不小。她迎上滄溟的目光,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大仇得報一角的快意與冰冷。
“這隻是開始。”她望向人皇宮的方向,聲音如同萬載寒冰,“軒轅烈,你施加在我族身上的痛苦,我會千百倍奉還。”
鎮魔關,這座人族第一雄關,在魔神與海皇的聯手之下,宣告徹底易主。
關內殘存的抵抗在魘煞與滄波的鐵血清剿下迅速平息。大部分守軍在絕望中選擇投降,少數負隅頑抗的死硬分子被無情鎮殺。
魔海聯軍並未在鎮魔關過多停留。在短暫休整、接管關防之後,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開動,以鎮魔關為跳板,如同無可阻擋的毀滅洪流,朝著人皇域的核心腹地,長驅直入!
兵鋒所指,沿途城池、宗門,望風而降者眾多,偶有試圖憑借陣法或地利頑抗的,也在魔神與海皇的絕對力量麵前,如同紙糊的堡壘般被輕易碾碎。
訊息傳回人皇宮,軒轅烈又驚又怒,連續斬殺了好幾個稟報壞訊息的侍從,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種絕望而壓抑的氣氛中。
他強壓下傷勢,連續發出數道密令,調動所有能夠調動的力量,甚至不惜動用了一些塵封已久、代價巨大的禁忌手段,試圖在魔海聯軍兵臨城下之前,構築起新的防線。
同時,他再次派出使者,以更加卑微和懇切的姿態,前往大陸其他各族,尤其是那些與人族素有姻親或盟約的古老種族,祈求援軍。
然而,回應者寥寥。
魔神滄溟與海皇汐展現出的恐怖實力,以及那汙染氣運的詭異手段,讓所有勢力都心生忌憚,不敢輕易捲入這場看似人族必敗的漩渦之中。甚至有些勢力,開始暗中與永夜魔宮接觸,試圖在未來的新秩序中,謀取一席之地。
滄溟與汐並肩站在禦輦前端,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屬於人皇域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十日,便可兵臨人皇城下。”汐計算著行程,冷靜地說道。
滄溟慵懶地攬著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嗅著她發間的清香,漫不經心地道:“正好,本尊也有些膩了這些螻蟻的掙紮。早點捏死那隻老烏龜,也好早點帶你回魔宮……”
他的話語曖昧,帶著毫不掩飾的**。
汐臉頰微紅,輕輕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嗔道:“正經點,大戰在即。”
滄溟低笑,紫眸中卻閃過一絲幽光:“本尊很正經。隻是在想,踏平人皇宮之後,該用什麼方式,來慶祝我們的勝利……”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垂上,意有所指。
汐心跳漏了一拍,彆開臉去,不再理他,但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微微揚起。
複仇之路依舊漫長,強敵未滅。但與他並肩,這充斥著血腥與毀滅的征途,似乎也不再那麼冰冷和孤獨。
然而,無論是滄溟還是汐,都並未放鬆警惕。他們很清楚,軒轅烈身為人皇,統治人族萬載,絕不會隻有明麵上這點手段。在那座輝煌的皇宮深處,定然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底牌。
真正的決戰,尚未開始。
風暴,正在朝著人皇域的核心,不斷彙聚,醞釀著最終極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