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國庸醫 第4章

第4章 鐵牛的改裝間------------------------------------------，司徒軒嵐做了儘可能多的準備。他查閱了所有關於沉淵的公開和半公開資料（少得可憐），利用學院權限檢查並維護了父親留給他的一台輕型偵查機甲影襲這台機甲型號老舊，但經過司徒教授改裝，核心動力爐異常穩定，並且似乎整合了一些非標準的感應模塊。，雖然進展微乎其微，但至少能讓他在駕駛機甲時，精神更集中一些。蘇洛給的藥膏很有效，臉上的劃痕一天就癒合如初。他將瓷瓶洗淨，小心收好。第三天淩晨，夜色濃重如墨。司徒軒嵐穿上輕便的防護服，揹著一個裝備包，悄然離開宿舍。，但他對父親以前帶他走過的幾條小路記憶猶新，加上影襲機甲附帶的短程光學迷彩，他有驚無險地避開了主要監控，來到了西區。第七傳送站建於大斷裂前，原本是連接學院和某個重要研究所的快速通道。，研究所廢棄，傳送站也因能量不穩定而關閉，如今隻剩下殘破的建築框架和鏽蝕的傳送環，像巨獸的骨骸匍匐在荒草之中。淩晨四點，寒氣逼人。司徒軒嵐到達時，蘇洛已經到了。她換了一身深青色的勁裝，款式古樸利落，揹著那個青色布囊和一個不大的行囊，腰間佩著一柄帶鞘的短劍。冇有機甲，隻有最傳統的裝備。，手裡拿著一個羅盤狀的古舊儀器，指針正在微微顫動，指向傳送環中心扭曲的空間。很準時。蘇洛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能量潮汐正在低穀，是穿過屏障最安全的時候，但視窗期隻有十五分鐘。穿過屏障？這裡還能用？司徒軒嵐驚訝地看著那些鏽跡斑斑的設備。不是常規傳送。，走到傳送環邊緣，伸手觸摸著冰冷扭曲的金屬，大斷裂在這裡撕開了一道很小的、不穩定的空間褶皺。它不指向任何常規座標，隻是通往外圍緩衝區的一個漏洞。聽雨樓的前輩們發現了它，並設法在一定條件下穩定它。知道的人很少。她示意司徒軒嵐站到傳送環中心來。你的機甲呢？在外麵隱蔽處，隨時可以召喚。。機甲與駕駛者之間有精神鏈接，在一定範圍內可以遠程啟用並快速著裝。進入沉淵區域後，能量乾擾極強，遠程鏈接可能會失效，最好貼身攜帶或著裝。蘇洛提醒道，另外，沉淵內，過於強烈的機甲能量反應可能會吸引不好的東西。非必要，不要啟動高功率模式。司徒軒嵐點點頭，心中默唸指令。，輕微的機械運轉聲傳來，漆黑的影襲機甲如同幽靈般從陰影中滑出，流暢地分解、重組，迅速覆蓋他的全身。機甲高約兩米五，線條流暢隱蔽，塗裝是啞光黑色，在夜色中幾乎難以分辨。這是父親為他設計的，更側重於隱匿和偵查，而非正麵作戰。，目光在機甲關節處幾個不明顯的古篆紋路上停留了一瞬，冇有多問。她也走到了傳送環中心。站穩，可能會有點眩暈。蘇洛從布囊中取出三枚玉符，按照特定方位擲在腳下。玉符亮起微光，與破損傳送環上某些尚未完全失效的符文產生了共鳴。空間開始扭曲，光線被拉長、旋轉。，彷彿要被擰成麻花。他咬牙穩住身形，機甲輔助係統自動平衡著姿態。旁邊的蘇洛卻站得穩如磐石，周身似乎有一層淡淡的氣流流轉，將空間扭曲的影響降至最低。幾秒鐘後，或者更久在空間傳送中時間感是錯亂的拉扯感驟然消失。他們站在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土地上。，彷彿凝固的血液，看不到日月星辰，隻有厚重汙濁的雲層緩緩翻滾，偶爾有慘白的閃電無聲劃過。大地是焦黑的，佈滿了裂縫，裂縫中滲出暗紫色的、粘稠的微光，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臭氧和某種**物質混合的刺鼻氣味。遠處，扭曲的、像是金屬又像是岩石的嶙峋怪影聳立著，更遠的地方，有低沉而不祥的轟鳴聲傳來。，隻有無處不在的能量亂流，像無形的刀子刮擦著機甲的護盾和人的皮膚。司徒軒嵐的機甲麵板上，能量輻射指數瞬間飆紅，多個傳感器發出警報，信號接收欄一片空白。歡迎來到沉淵外圍。蘇洛的聲音透過機甲的外部揚聲器傳來，顯得有些失真。她看起來對這裡的環境並不陌生，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不要觸碰那些發光的裂縫，那是逸散的能量流，很不穩定。也不要遠離我超過十米，這裡的空間結構脆弱，容易走散或跌入碎片空間。司徒軒嵐深吸一口氣，調整機甲的內循環係統，過濾掉大部分有害氣體。我們現在去哪？去前輩發現殘碑的大致區域，在東北方向，大約需要步行兩小時。，指向一片怪石嶙峋的丘陵地帶。路上保持警惕。沉淵裡除了能量危險，還有可能遇到殘留體。殘留體？大斷裂時，未能及時撤離或被能量風暴吞噬的生命體，在極端能量環境下異變後的產物。冇有理智，充滿攻擊性，形態各異。蘇洛簡單解釋，握緊了腰間的短劍劍柄。兩人開始前行。，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腳印。機甲行走的機械聲在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蘇洛的步法則輕靈許多，幾乎踏地無聲。走了約莫半小時，除了惡劣的環境和越來越強的能量壓迫感，並未遇到什麼危險。司徒軒嵐稍稍放鬆了一些，嘗試用機甲的多種掃描模式觀察周圍。可見光模式下景象荒蕪；熱成像顯示大地深處有紊亂的熱源；能量譜分析則是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混亂色彩，各種波長的能量交織碰撞。你的機甲，蘇洛忽然開口，感應模塊似乎很特彆。能捕捉到靈韻波動嗎？靈韻？司徒軒嵐對這個古武術語不太理解。就是生命能量、精神印記，或者特殊物品散發的資訊場。不同於常規的電磁波或粒子輻射。

蘇洛說，我看你機甲關節和傳感陣列附近，有導引能量迴路的古紋，雖然和聽雨樓的手法不同，但原理似乎有相通之處。司徒軒嵐心中一動。父親確實改裝過影襲的感應係統，說是為了捕捉更細膩的環境變化。他調出一個平時很少用的分析模式，螢幕上的畫麵立刻變了。

那些混亂的能量色彩並未消失，但其中多了一些極其微弱、如同水波漣漪般的淡金色或銀白色光點，時隱時現，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節奏。我看到了一些光點，很弱，在波動。他描述道。蘇洛點點頭：那就是靈韻殘留。在這個地方，還能有靈韻留存的東西，要麼本身極其堅韌，要麼蘊含著特殊的資訊。

我們找的殘碑，應該就有較強的靈韻反應。試著用這個模式掃描東北方向，集中精神，不要被背景噪音乾擾。司徒軒嵐依言而行，將掃描焦點對準丘陵方向，同時努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起初，那些微弱的靈韻光點混雜在狂暴的能量背景中，難以分辨。

但漸漸地，當他嘗試著將一絲從流雲基礎心法中得來的、微弱的內息（如果那能算內息的話）灌注到機甲的感應鏈接中時，螢幕上的畫麵似乎清晰了一點點。不是傳感器本身的提升，更像是他的意識透過機甲，進行了一次更主動的感知。

在丘陵深處，一片特彆混亂的能量漩渦邊緣，他捕捉到了一團相對穩定、帶著蒼涼古老氣息的淡青色光暈。那邊！他指向那個方向，有一團比較穩定的青色光，在能量亂流旁邊。蘇洛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神微亮：冇錯，就是那片區域。前輩的記錄提到殘碑位於渦流之畔。加快速度，但小心腳下。兩人加快了步伐。

隨著靠近丘陵，地麵的裂縫越來越多，暗紫色的能量流像血管一樣在地表蔓延。空氣中開始出現漂浮的、半透明的能量碎片，像破碎的鏡子，映照出扭曲變形的景象，觸碰它們可能會被割傷或吸入短暫的幻象。突然，蘇洛猛地停下腳步，短劍出鞘半寸，發出清越的鳴響。有東西靠近！

幾乎同時，司徒軒嵐的機甲雷達（雖然受到嚴重乾擾）也捕捉到了幾個快速移動的熱源信號，從側前方的亂石堆後竄出！那是三隻難以名狀的生物。它們大體保持著人形，但肢體極度扭曲，皮膚是岩石般的灰黑色，佈滿裂縫，裂縫中透出暗紅的光。頭部冇有五官，隻有一團不斷蠕動、發出低沉嘶吼的暗影。

它們移動的方式怪異而迅速，時而四肢著地狂奔，時而像液體一樣滑過岩石。殘留體！小心，它們能吸收和釋放能量衝擊！蘇洛低喝一聲，身形一晃，已主動迎向衝在最前麵的一隻。她的動作快如鬼魅，深青色勁裝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短劍出鞘，劍身並非金屬光澤，而是一種溫潤的玉白色，劍鋒劃過空氣，帶起細微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

劍光閃過，那隻殘留體揮出的、帶著暗紅能量的利爪被齊腕斬斷。斷口處冇有血液，隻有沸騰般的暗紅能量噴湧。殘留體發出痛苦的尖嘯，傷口處卻迅速蠕動，試圖再生。蘇洛劍勢不停，手腕一抖，玉白色短劍以某種奇特的頻率震顫起來，劍尖瞬間點中殘留體的頭部暗影。嗡一聲輕響，那團暗影劇烈波動，然後像被戳破的氣泡般潰散。

殘留體的身體僵直了一下，隨即化作一堆灰黑色的塵埃，簌簌落下。與此同時，另外兩隻殘留體已經撲到了司徒軒嵐麵前。腥風撲麵，帶著能量腐蝕的灼熱感。司徒軒嵐本能地啟動機甲戰鬥模式。影襲雙臂彈出高周波切割刃，腳下推進器短促噴發，側身避開一隻的撲擊，切割刃順勢劃過它的腰腹。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切割刃在殘留體堅硬的體表留下深深的傷口，暗紅能量濺射，但未能將其一擊斃命。另一隻殘留體從側麵襲來，爪子拍在機甲的肩部護甲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護盾能量值瞬間下降了一小截，機甲外殼被腐蝕出滋滋白煙。它們的核心在胸口偏右的位置！破壞那裡！

蘇洛的聲音傳來，她正解決掉第二隻殘留體，朝這邊趕來。司徒軒嵐穩住機身，無視肩部的損傷，鎖定眼前這隻殘留體的胸口。機甲右臂的切割刃收回，掌心能量彙聚，一記小功率的脈衝炮近距離轟出！藍白色的能量球擊中目標。殘留體胸口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洞，暗紅能量瘋狂傾瀉，它踉蹌後退，發出最後的嘶吼，身體開始崩解。

但最後那隻被劃傷腰腹的殘留體，卻趁機猛地膨脹起來，體表的裂縫全部張開，暗紅光芒大盛它要自爆！退！蘇洛急喝。司徒軒嵐反應極快，機甲背部輔助推進器全開，向後急退。蘇洛也瞬間後撤數丈。轟！劇烈的能量爆炸，暗紅色的衝擊波混合著碎石和腐蝕效能量向四周擴散。司徒軒嵐的機甲被氣浪掀得倒退好幾步，護盾劇烈閃爍。

蘇洛身前則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水波般的青色光暈，將衝擊和碎片擋在外麵，但光暈也明顯黯淡了許多。爆炸平息，原地留下一個焦黑的淺坑。冇事吧？蘇洛散去護身氣勁，微微喘息。短時間內的爆發和運用內息防禦，對她消耗不小。機甲輕度損傷，護盾能量下降37%，冇問題。司徒軒嵐檢查著狀態，心有餘悸。

這些殘留體比預想的更難對付。它們冇有理智，但戰鬥本能和能量運用很棘手。沉淵深處的更麻煩。蘇洛調整呼吸，臉色有些發白，剛纔的爆炸可能會引來更多，或者彆的什麼東西。我們得儘快找到殘碑所在。兩人不敢耽擱，繼續向丘陵深處進發。有了剛纔的遭遇，他們更加警惕。

司徒軒嵐將靈韻掃描模式保持開啟，同時密切注意機甲的各種感應器。又前行了約二十分鐘，穿過一片由傾倒的巨型金屬構件和結晶化岩石形成的迷宮般區域後，他們來到了司徒軒嵐之前感應到的位置。這裡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窪地，一側是陡峭的、閃爍著不穩定能量的岩壁，另一側則是一個緩慢旋轉的、直徑約十米的暗紫色能量漩渦，發出低沉的嗡鳴，拉扯著周圍的空氣和碎石。

就在漩渦邊緣不到五米的地方，半掩在焦土和碎石中，斜插著一塊殘破的石碑。石碑約一人高，材質非金非石，呈暗青色，表麵佈滿風化和能量侵蝕的痕跡。但依稀可以看到上麵刻著古老的篆文，文字周圍，確實縈繞著那層淡青色的、穩定的靈韻光暈。就是它！

蘇洛眼中露出喜色，但隨即又凝重起來，小心，能量漩渦很不穩定，隨時可能擴大或噴發。殘碑離得太近了。司徒軒嵐也看到了危險。那能量漩渦散發出的吸力和輻射令人心悸。怎麼過去？怎麼記錄？我過去拓印。蘇洛果斷道，我對能量流動更敏感，能預判漩渦的變化。你在這裡警戒，用你的機甲掃描，隨時提醒我異常。

如果情況不對，不要管我，立刻後退到安全距離。不行，太危險了！司徒軒嵐反對，我們可以用機甲搭載的伸縮機械臂，或者遠程掃描成像機械臂會乾擾這裡的能量場，可能引發不可測的後果。遠程掃描無法捕捉靈韻承載的資訊，尤其是碑文可能蘊含的神意。

蘇洛搖頭，必須近距離接觸，用特製的靈墨和承韻紙進行拓印，才能最大程度保留資訊。這是聽雨樓的方法。她不再多說，從布囊中取出一個扁平的玉盒和一卷看起來非常古樸的暗黃色紙張，又將短劍歸鞘，深吸一口氣，周身再次泛起那層淡淡的青色光暈，邁步向殘碑走去。

她的步伐很輕，很穩，彷彿踩在無形的階梯上，巧妙地避開地麵上細微的能量流。越靠近漩渦，空氣的扭曲感越強，她的身形也開始微微晃動，光暈明滅不定。司徒軒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盯著蘇洛，同時將機甲的掃描係統功率開到最大，監控著能量漩渦的每一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