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國漫遊記 147

第二節

漫展**

早上提前半小時趕到會場，結果隊伍已經起了長龍，操，還是太低估宅男了! 明明這隻是一個壓根不出名的漫展。買票排了半天隊好不容易排進去，刹那間就明白身邊的宅男們為什麼那麼積極。

這裡與其說是漫展，更像是明目張膽販賣資訊素的殿堂。放眼望去，視野裡全是不講道理的絕色麵孔與肆意裸露的雪白肌膚，這些Coser的素質也太高了吧！不僅顏值身材出色，服化道也極其講究，各種金髮雙馬尾的傲嬌大小姐；手持發光法杖、胸前僅靠兩片貝殼狀的布料遮擋的魔法少女；身披破損白大褂、隻穿了細帶比基尼的女醫生。還有到處都是四隻腳爬行的貓娘、人馬娘、我看不懂是什麼玩意的獸娘。

四處的宅男們像蒼蠅一樣四處亂竄，拿著手機瘋狂集郵；脖子上掛著相機的肥宅攝影師們更是毫無下限，直接跪下來貼到地麵，肆無忌憚地仰角懟著各種短裙底下狂拍；那些Coser們不僅完全不惱，還極其配合地扭胯、提裙、咬唇，當眾把大腿分得更開，擺出各種騷到骨子裡的誘人姿勢；更有甚者直接貼在男人的耳邊吐氣，明目張膽地約著漫展結束後的私影、約炮、亂交Party，其中不乏一些宰殺的邀約。

二次元也太好了吧！雖然這些角色大部分我都不認識，但大家都很色很騷。可惜今天有正事要辦，隻能忍痛繼續往裡邊走，但這會場比想象中大得多，密密麻麻的指引吊牌看得我昏頭轉向，還好旁邊就有個誌願者服務檯。

主辦方顯然深諳流量密碼，連這幫NPC都統一Cos成當下最熱門手遊裡的嚮導角色，頭髮染成雪白，身上僅裹著件抹胸超短裙，下身套著半透的漸變蕾絲白絲，素質和騷氣壓根不輸外麵那些coser。

“你好，我想找一下大都師範大學動漫社的展位...”相中個顏值對口的女孩，我上去問路。

白毛嚮導少女一雙粉色美瞳眨巴眨巴，雙手合十抵在下巴處，拉長語調：「勇者大人～場館太大容易迷路，需要嚮導帶您過去的話，一次是一百金幣哦！」

“操，搶錢啊？”我脫口而出。指個路帶幾步就要一百？毫無下限！

正想轉頭就走，少女噗嗤一笑，拉住我的手。她從腰間掛著的小挎包裡摸出一條亮銀色的細鐵鏈。我才注意到她脖子上有個帶著小鈴鐺皮項圈。

「勇者大人，咱的服務很到位的哦，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她把鏈子雙手捧著遞向我，抬起脖子，還吐了吐舌頭賣萌。

我瞬間反應過來所謂的帶路是什麼，一百塊？shut up and take my money！飛速掃碼轉賬，少女立刻靠近，讓我把鏈子扣住她項圈。她當著周圍無數路人的麵，順從地屈膝跪倒。白絲膝蓋磕在地麵上，帶著白手套的雙手撐在身前。

細鏈繃得筆直，鈴鐺清脆作響，少女在前麵爬行帶路，時不時回過頭衝我甜甜嗷叫一聲賣萌。也太爽了吧！但我馬上就後悔了，這操作過於惹眼，不少人都在盯著我和小嚮導，更有人拿起相機。要是被三三看見就完了，我連忙把鴨舌帽簷壓低，用鏈子抽了女孩一把讓她爬快點。

終於走到社團展區附近，少女爬起來親了我一口才蹦跳著回去。我在社團展區兜了半天卻壓根找不到大都師大的團體，不得已找了個一看起來就是多年資深死宅的傢夥問。“大都師大？你是說那個古視研吧？他們正在那邊副樓的舊世文化區表演呢，我才從上麵下來。”

原來三三所在的社團玩的是舊世禦宅文化複興運動——大浩劫前二次元文化在東土相當盛行，其中又以東瀛為翹楚。然而進入新時代後，這些東西就像被凍結在時空中一般消逝、被人遺忘，直到十幾年前東瀛公投併入神國，民間掀起一波“重新發掘禦宅文化”的風潮，大量百年前的作品被挖出來重新詮釋，這些東西版權早就屬於公有領域，不管乾什麼都很方便，近年還有許多傳媒公司投資進來新瓶裝舊酒，用以前的角色推出新的動畫、遊戲。

趕忙來到副樓，這邊展區小很多，主要就是個舞台，給各種團體輪流表演。媽的還是來得太晚了！上麵正有幾個身穿紅白相間蕾絲短裙的少女正在跳舞，裙襬飛揚間清一色的過膝白襪與雪白大腿甚是好看。台下位置幾乎都坐滿了，不少宅男正在打Call.

再一看邊上的演出排期表，「大都師大 古代視覺文化研究會」，想來這確實是三三的社團冇錯，名字倒是有點奇怪。我再次暗罵自己又TM來晚了，他們社團隻剩下最後一個節目。

「歐尼醬～是來看古視研演出的嗎？」一個社團的女成員走過來。她染了一頭顯眼的茶發，上身白色水手服搭配灰色百褶裙，雖然看不懂是誰，但大體能猜到也是箇舊世界的二次元角色。

我連連點頭，女孩衝我甜甜一笑，露出可愛小虎牙，「歐尼醬來得真巧，正好馬上要上演最後一個節目了，會空出兩個座位，讓我給歐尼醬安排～」她拉住我的手不由分說拽著往裡走，嚇得我趕緊戴上口罩，可不能被三三看見。

跟著她穿過側邊過道，居然把我安排在舞台邊角的一個空位，座椅還帶著人的體溫和女孩子的香氣。她安頓下我，又帶過另一個也穿著cos，一副合法蘿莉模樣小JK坐在我身邊。順便給我發了張宣傳單。“接下來表演的是舞台劇哦，請您先瞭解一下。”

單字上是即將表演的舊世二次元舞台劇原作介紹，School Days？這是什麼玩意？懶得在意，眼光在舞台上下蒐羅，試圖找到三三，直到演出開始後，我才發現她。

演員們穿著手工製作的製服在表演，內容大概是一個叫伊藤誠的人腳踏兩隻船，男角色隻有一個，其餘都是扮演女高中生們的女孩子，她們的製服雖然以現代眼光看略顯保守、土氣，但兩個女主演都非常漂亮。其餘的配角路人們也不差，而我的白月光三三也扮演了一個配角，隻出場了幾次，就兩句台詞，讓我頗為不滿，你們這幫大學生給我識相點啊，三三怎麼能不當主角！

他們的舞台劇畢竟時間有限，很多劇情都一筆帶過，加上這種三角戀的故事本就很無聊，以咱們神國人的世界觀完全理解不了，我便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三三身上，隻看出了叫桂言葉的女孩和另一個叫西園寺世界的女孩因為爭奪伊藤誠開始漸漸病嬌。約莫 20 分鐘過去，演員們短暫離場，幾個男社員過來佈景，他們搭起一個相當抽象的舞台，我看了許久才勉強認出來這是個天橋。

接下來劇情變得有趣起來，敗犬言葉在天橋上攔下已經確定關係了的誠和世界兩人，忽然拿出一把砍刀，架在世界的脖子上，大聲狂笑起來，聲稱要殺了她。

我暫時收起從背景路人裡檢索三三的眼光，注意起表演來。身邊的宅男早就興奮起來了，各種豬叫四起。接下來的展開相當奇葩，男主撲過來，用身子擋住世界，說要殺就先殺我！言葉丟下刀跪在地上大哭，這男主竟又過去安慰她，隨後世界走過來，給言葉擦掉眼淚，兩人和解，世界提議說三人要永遠在一起，用特殊的方式。

劇情急轉而下，隻見那桂言葉破涕為笑，說要誠“接納”她，後者答應了，隨後她橫著麵對觀眾，跪下去，腦袋貼在地上，臉歪向觀眾方向，身子開始顫抖，眼神露出渴望。

全場宅男開始興奮地掏出各種器材拍攝，直到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他們要假戲真做！隻見“誠”從地上撿起那齒刀，高高揮起。

“接下來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

「嗯... 永遠... 在一起，啊...」女孩情迷意亂，幾乎忘了演技，開始本色出演發情狀態。男主角冇給她演多久，往下用力一揮。我還冇反應過來，女孩身子就離開腦袋，整個往後彈起來。男主跳到一邊，擁過另一個女孩「世界」熱吻起來，隨後幕布降下。

三三之前也和我說過，她們的社團會搞一些cos宰殺表演，隻是冇想到今天一來就能看到。嚇人，方纔我還在抱不平為什麼三三不是主演，還好不是，不然現在腦袋滾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由於我站在前麵角落，能從側麵看到一點舞台後正在匆忙佈景的樣子。那些宅男們顯然不是第一次看這社團的節目了，開始有組織的大聲喊“安可”、“安可”。果然五分鐘後，幕布再次升起，舞台上支起了個道具床，“誠”抱著「世界」在床上**，而言葉的腦袋已經被擦洗乾淨，正正放在床頭的架子上，大眼睛對著兩人。

「要到了... 誠君... 給我... 給我啊」美麗的女孩睜大眼睛祈求著。身後的男主角暗吼一聲在她體內射了出來，隨後世界馬上跪在床頭，雙手捧著那桂言葉的腦袋，和她空洞的眼睛對視。

身後的男主角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刀，不對，仔細一看是一把手鋸，總之刀刃上滿是鋸齒，他把那玩意放到世界的頸動脈上，女孩身子劇烈抖動，嘴裡喊出來：「 快... 快讓我和桂同學一起」。男人滿足了她，手一個劃拉，大量鮮血從她側頸流下來。

身邊的宅男們一個個坐不住了，紛紛起身大喊“奶撕波歐特！奶撕波歐特！”，我聽了半天才意識到他們喊的是“nice boat”，什麼鬼啊這班二次元，哪來的船？

冇心思繼續糾結，雖然看了兩個美少女被生殺挺過癮，但好擔心三三。她雖然幾次說過不會在社團裡獻身，可這種社團真的冇問題嗎！台上大概三四十號人一起站出來接受觀眾們的喝彩，大部分是女孩子，圍著五六個男生。方纔一直坐在我身邊小隻JK居然也跑了上去，她挽著其中一個胖子的手，好親昵的樣子，不會是這傢夥的女朋友吧。

小JK身後站著的就是我的白月光，我的三三。可她腰上搭著另一個男人的手，這人戴著眼鏡，一臉文青氣質，血湧上頭，你就是阿明啊，就是你搶了我的女人。

我死死盯著這兩人，一時忘了這樣很容易被三三發現，好在他們使用舞台的時間要到了，一群人大聲喊著“請去社團展區繼續支援我們古視研”，邊收拾著散去。

我渾渾噩噩地順著人流跟他們走出去，那阿明搭在三三細腰上的手是多麼自然，三三側過臉衝他嬌嗔地笑也是如此親昵。在我想象中，她應該已經對男友漸漸冇什麼感情，竟是一廂情願嗎？

古視研展位已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宅男圍得水泄不通。為了不被髮現，我縮在斜對麵一個賣同人本的攤位後頭窺視。

這社團的收割活動很直白露骨，但也很受歡迎，展位正中央立著一塊手寫的小黑板，上麵明碼標價買 299 神元的商品就能指名任何一個社團的成員以自選姿勢動作拍照十分鐘，若是加到 499, 還能隨意指定一套衣服。倒也有宅女過來指名那幾個男生出Cos，還有扮成前麵被宰掉的“桂言葉”、“西園寺世界”的女孩和那伊藤誠合影的。但大部分都是宅男在消費。我暗中祈禱冇人指名三三，但到底是徒勞的。也就二十分鐘後，一個長得有三分像阿明的眼鏡宅買下一堆立牌、鑰匙扣和團刊，湊夠 499, 大聲喊著要指名“小潔老師！麻煩來一套亞絲娜！”——小潔老師？原來還有人這樣叫她啊。

那阿明就這樣攬著我白月光的腰出來，帶著她走進一邊簡陋的更衣室，不多時，走出來的三三換上一頭顯眼及腰的橘黃假髮，身上裹著一套紅白相間的短裙服。

我不懂亞絲娜是什麼玩意，更不知道這百年前的角色在宅男心中到是什麼分量。我隻看到那套衣服極其輕薄貼身，上衣胸甲收得很緊，擠壓出三三的雪白溝壑，紅色短裙更是短得離譜。這女孩平時有那麼性感麼？

那眼鏡宅舉起脖子上的長焦鏡頭下達指令：“小潔老師！先來一個拔劍被魔物擊潰後的敗北姿勢！倒在地上，裙子掀開一點，雙手抱胸露出痛苦又屈辱的表情！”

三三冇有半點遲疑，她提著道具劍，順從地癱坐在地墊上。雙腿大張成屈辱的M形，膝蓋向外撇開，裙襬被她自己手指“不經意”地往上撩起幾分，露出晃眼的大腿內側。她單手抱住劇烈起伏的胸脯，微微仰起頭，咬住下唇，眼尾泛起一層刻意擠出的水霧，眼神迷離中透著任人宰割的誘惑。

“對對對！就是這個眼神！太棒了！”眼鏡宅瘋狂按動快門。

接著男人又貪婪地提出更過分的要求：“再來一個被關在鳥籠裡的姿勢！趴在展台邊緣，屁股翹起來，雙手反剪到背後，回頭看著我吐舌頭！”

媽的這話是人說的麼！我捏緊拳頭差點想衝出去揍他丫的。但三三隻是嬌笑一聲，馬上全部照做，手臂反扣在後腰上，側過我無比熟悉的臉龐，貝齒輕咬舌尖，媚眼如絲地迎接著鏡頭的掃射。這也太色了，我忍不住也拿手機偷偷拍了幾張。

她男朋友整個過程一直在身邊微笑看著，不時幫助指導三三做幾個動作，讓我看得更加火大。而我的白月光在鏡頭前熟練地切換著角度，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咬唇、每一次恰到好處的喘息與嬌嗔，都陌生得讓我骨髓發寒。這根本不是那個在月台上跟我依依惜彆的三三，也不是在床上縮在我懷裡輕聲喚我名字的好女孩。

整個下午我都在這附近假裝逛展，不過還好，這古視研在場有不下 20 個coser，“小潔老師”倒也不是最受歡迎的那幾個，兩個多小時她隻被再指名了一次。但媽的好奇怪，為什麼總有種希望她多被指名幾次的想法啊？

到了三點多，客人漸漸稀少，開始有彆的幾個社團過來跟他們相談甚歡，我一個不留神，發現三三忽然不見了，她男友也是。同時coser們也少了好幾個，一直等到清場時間也冇見他們回來。團員們也開始紛紛收拾場地，冇辦法隻能趕快離開。

溜到場外一處人少的地方，我丟下口罩，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哼，長得還不賴嘛，一直戴個口罩還以為你臉爛掉了呢。」有人從後麵說話，竟是前麵舞台劇時那小JK。

“你，你好，找我有什麼事嗎？”我下意識按按帽簷。

女孩抱臂站在我兩步開外。她換上了一套層層疊疊的黑白哥特蘿莉長裙，頭頂豎著對黑貓耳髮箍，垂在胸前的黑色齊劉海與姬髮式長髮襯托出她巴掌大的可愛麵孔。前麵隻顧著想三三，都冇意識到身邊這女孩那麼可愛的。

「本小姐來問你，乾嘛一直鬼鬼祟祟偷窺我們社團。」

“哪，哪有啊，我不就是個... 愛好者，逛漫展而已”，我下意識掩飾。

「哦？愛好者？」她逼近一步，食指點點自己的領口「那你說說看，本小姐今天出的這個角色叫什麼名字？」

我上下打量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得硬著頭皮憋出一句：“這…這不就是普通的哥特蘿莉裝扮麼？”

「噗哈哈哈哈」她捧腹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又放肆。「果然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冒牌貨雜魚！連五更琉璃都不知道，還裝什麼愛好者，笑死人了！」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這小鬼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我做賊心虛想腳底抹油，後麵卻傳來一聲「你急著去哪啊？去找小潔姐姐和阿明哥哥麼？」

“你在說什麼？”這話把我召回，心跳加速。

「還裝？看舞台劇時我就發現了，你就是來看棲潔姐姐的，戴著個口罩盯著人家，像個變態一樣。」她雙手背在身後，繞著我踱步，「到展台也是，縮在角落裡猥瑣，那副怨婦一樣的眼神，嘖嘖。」

“你怎麼...”

「說，你是不是被小潔姐姐甩掉的敗犬？」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砸在我胸口，半個字也吐不出來。我無力地垂下肩膀，默認了她的指控。

女孩露出得逞的歡快神情。她蹦跳走到我跟前，伸出手指晃了晃。

「喂，你一定想知道他們的事吧？」她嬌笑著，黑貓耳隨之顫動，「幫本小姐一個忙，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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