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淵雖然沒有能力施法開天眼,無法親眼目睹師父遭遇的究竟是何種妖邪,但他卻看到師父朝著召魂幡扔黃紙符。
此時,子淵明白有妖邪在召魂幡下,而且又見師父的桃木劍憑空被毀,知道情況緊急。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一大把黃紙符,一張接著一張的朝著召魂幡的方向扔去。
與此同時,什麽也搞不明白的張建國,也意識到危險,迅速地從腰間拔出手槍,警惕地環顧四周。
玉昆道長剛剛遭受那妖怪的一吸,雖然並未導致靈魂出竅,但神魂卻受到了相當嚴重的創傷,他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他勉強睜開雙眼,看了一眼仍手持召魂幡的精怪,隻見那精怪似乎對黃紙符頗為忌憚,此刻正遠遠地站在一旁。
“快……快退出學校!”玉昆道長用盡最後一絲氣力,艱難地說出這句話後,身體便像失去支撐一般,猛地一頭栽倒在地上。
“師父!”子淵見狀,心急如焚地大喊一聲,隨即將目光轉向張建國,急切地說道:“你快背上師父趕緊撤離,我來墊後!”
話一說完,子淵再次伸手入懷,摸出一大把黃紙符,緊緊握在手中。
他一邊緊盯著遠處那高懸於空中、不停搖晃的招魂幡,一邊小心翼翼地朝著學校大門的方向後退。
張建國知道此刻情況危急,容不得絲毫耽擱,他連忙背起玉昆師父,邁開大步,朝著校門飛奔而去。
跑到校門處,部隊的士兵圍了上來,張建國這才鬆了一口氣,而子淵也退出了校門,他見那招魂幡還在原處沒有動,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快抬擔架,送鎮上衛生院。”部隊帶隊的王連長一臉凝重地命令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急。
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小心翼翼地將擔架抬起,快步朝著鎮上的衛生院走去。
半小時後,龍門鎮衛生院的院長親自來到病房,仔細地為玉昆道長進行了全麵的檢查。
檢查結束後,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臉色變得十分嚴肅。
院長轉身對聞訊而來的工作組組長何正泰說道:
“患者的情況非常嚴重,重度昏迷,瞳孔放大,對光無反應。
根據我的經驗,應該考慮是腦損傷。
我們醫院的醫療條件有限,根本無法對這樣的傷勢進行有效的治療。
必須盡快將患者轉到省級大醫院,那裏纔有更好的裝置和技術來救治他。”
何正泰心裏很清楚,玉昆道長作為一名靈異專家,對於上頭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人才。
如果在自己的責任範圍內出了什麽問題,他恐怕難以交代。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就立刻準備轉院吧!”
院長點了點頭,說道:“我馬上去出具轉院手續。”說完,他匆匆走出了病房。
這時,子淵站起來,說道:“我回旅店去拿行李。”
然而,他的舉動卻被一旁的張建國攔住了。
張建國說道:“你就留在這裏陪你師父吧,我去旅社幫你們拿行李。”
子淵感激地看了張建國一眼,說道:“謝謝所長!”
張建國擺了擺手,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沒過多久,張建國就來到了紅星旅社。
他走進旅社,正準備去房間裏拿行李,卻在走廊上與李雲逍不期而遇。
“所長,看你神色匆匆,是出了什麽事嗎?”李雲逍滿臉狐疑地問道。
張建國聞言,臉色愈發凝重,他警惕地左右環顧了一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壓低聲音說道:
“玉昆道長受傷了,情況很嚴重,現在昏迷不醒,正準備轉院呢。”
“什麽?這麽嚴重!”李雲逍聞言大驚失色,他急切地說道,“能帶我去看看嗎?”
張建國有些猶豫,他看著李雲逍,遲疑地說道:“你又不會醫術,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的。”
“誰說我不會?”李雲逍連忙反駁道,“我自幼就跟隨師父學習岐黃之術,這些年來也救治過不少人呢!”
張建國聽他這麽說,心中稍安,但還是有些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李雲逍見狀,微微一笑,自信地說道:“試試不就知道了嘛。”
張建國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行吧,帶你去看看。不過我可得先把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治不好,可千萬別逞強啊。”
李雲逍爽快地應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十五分鍾後,兩人匆匆趕到了醫房。
此時,工作組的人已經返回鎮上,病房裏沒有旁人,隻剩下子淵在照看師父。
“趁現在沒人,你趕緊檢查一下道長的病情吧。”張建國一臉焦急地對李雲逍說道。
子淵本來想要出言阻止李雲逍,但看到張建國如此吩咐,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決定靜觀其變,任由李雲逍去施展醫術。
李雲逍走到玉昆道長的病床前,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道長的瞳孔,然後伸出手指搭在道長的手腕上,為他把起脈來。
過了一會兒,李雲逍緩緩地放下道長的手,皺起眉頭說道:“玉昆道長這是神魂受損啊,情況有點棘手。”
子淵聽到李雲逍的診斷,心中不禁一緊。
他心想,這李雲逍說的倒是沒錯,玉昆道長的病情確實如此,但如果不棘手的話,又怎麽會被轉到省醫院來呢?
然而,就在子淵暗自思忖的時候,李雲逍突然自信滿滿地說道:
“不過還好,今天遇上了我,半小時後,我一定還你們一個生龍活虎的玉昆道長出來。”
張建國和子淵對視一眼,兩人都對李雲逍的話半信半疑。
就在這時,隻見李雲逍從他隨身攜帶的挎包裏掏出一盒銀針,然後將銀針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接著,他伸出手掌,掌心朝上,深吸一口氣後,猛地一運氣,隻見一朵小火苗竟然憑空出現在他的手掌心中!
“三昧真火!”
子淵失聲叫了出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他知道,這三昧真火可是一種極其高深的絕學,需要深厚的內力。
除了玉虛宮的掌教能夠施展之外,他還從未聽說過有其他人會此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