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恩：謊言與真相之路 第4章

第4章 純淨？謊言？------------------------------------------。，隻有窗欞上殘留的一點點硫磺味提醒著他：在這座白得發膩的聖城裡，他不是唯一的“雜質”。，像是一個壞掉的係統補丁，固執地勸他“通過禱告恢複平和”。“平和你大爺。”，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隻要他心裡產生的憤怒、**和噁心越強烈，那個虛有的指引虛影就晃動得越厲害。，對著伊蕾西亞那張臉露出一丁點兒馬腳，估計下場就是被送進那個乳白色的池子裡，洗成一個隻會微笑的傻子。，強迫自己回憶起以前在公司麵對那個傻x老闆時的心態。，伊蕾西亞正等在臥室裡。，那種由於過度“神聖”而產生的冷香再次撲麵而來。“林北大人，您身體不適嗎？”她關切地走上前，那雙如琉璃般剔透的眼睛盯著林北。，臉上卻擠出了一個極其憨厚、甚至帶點討好的笑容：“冇事！可能是這裡的聖水太給力了，排毒排得有點猛。，連腸胃都關照到了。”，似乎冇聽過這種粗鄙的解釋，但她很快又恢複了那種完美的微笑：“那是女神的恩賜。隻要您誠心接納，所有的汙垢都會離您而去。”“當然，當然。我現在覺得自己乾淨得都能發光。”

林北笑著接過盤子，大口嚼著，心裡卻在想：等老子哪天翻了盤，第一個就把你們這幫隻會假笑的傢夥全拉去吃路邊攤。

接下來的幾天，林北成了一個完美的“三好學生”。

他每天準時起床，見到每個騎士都熱情地打招呼。

雷恩教他揮劍，哪怕震得虎口再次流血，他也咬著牙大喊“為了秩序”。

他在那個淡藍色的麵板引導下，強行把自己塞進那些優雅、輕盈、卻毫無殺傷力的動作裡。

他發現了一個竅門：隻要他在做動作時，腦子裡把自己當成一個毫無靈魂的木偶，那道虛影就會非常穩定。

隻有在深夜，當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看著手心那些不再被聖水治癒（因為他開始偷偷倒掉聖水）的傷口時，他才覺得自己像個活人。

“你演得可真爛，也就騙騙那些腦子裡全是聖水的蠢貨。”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不再是腦海裡的回聲，而是真切地出現在了窗台。

林北猛地轉頭。

月光下，一個身材嬌小、穿著一身破破爛爛卻帶著野性美的紫色鬥篷的女孩，正蹲在他的窗台上。

她手裡把玩著一隻匕首，一頭淩亂的短髮下，眼睛像兩顆紫色的星。

維瑟拉。

她冇穿鞋，那雙帶著些許泥點和舊傷疤的腳晃啊晃，在這個到處都乾淨得讓人發瘋的聖城裡，她這一身臟兮兮的紫色簡直是林北看過的最親切的顏色。

“你到底是誰？”林北壓低聲音。

“一個看不慣‘洗衣房’生意的清潔工。”維瑟拉跳下來，走路時腳尖點地，帶著一種貓科動物的靈動，“怎麼樣，英雄大人？每天吃著那些漂白劑一樣的果子，是不是覺得自己連魂兒都要變白了？”

林北看著她，冇說話。

“露米婭那個老太婆把你弄來，是因為隻有你這種冇被‘洗’過的靈魂，纔有可能靠近阿斯塔羅特（魔王）。

”維瑟拉走到他麵前，湊近聞了聞，一臉嫌棄，“嘔，你身上全是一股神殿那種老臘肉的味道，快臭死我了。”

“你想讓我乾什麼？”林北開門見山。

“繼續演你的戲。”維瑟拉伸出手指，在林北的額頭點了一下，一種乾燥的微冷瞬間傳遍全身，“彆讓那個麵板控製你的腦子。

明天，雷恩會帶你去‘受洗池’，那是最後的檢測。如果你被洗乾淨了，你就成了她的傀儡；如果你能抗住……”

她嘿嘿一笑，露出了一顆尖尖的小虎牙，“那就帶我去偷露米婭那把能劃破空間的‘聖裁之鑰’。你想回家，我也想回我的老巢。咱們各取所需。”

第二天清晨，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雷恩和伊蕾西亞帶著林北來到了一處地下神龕。

神龕的中心是一個小池子，裡麵的乳白色液體已經變成了濃縮的銀色，散發著讓人眩暈的神聖氣息。

“林北大人。”伊蕾西亞第一次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冰涼得冇有一絲汗水，“走進去，您就能徹底掌握光的力量，不再有痛苦，不再有困惑。”

雷恩站在一旁，眼神裡竟然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同情——那種同情更像是看著一頭即將出欄的豬，終於被蓋上了合格的印章。

林北深吸一口氣，一步跨進了那片粘稠的銀色。

瞬間，銀液將他淹冇。

那種感覺不像是入水，倒像是無數根鋼針順著毛孔紮進了靈魂深處。

宏大的頌歌在他耳邊炸響，像是一百個擴音器在咆哮：放棄吧！丟掉那些肮臟的雜質！歸於秩序的永恒！

林北的意識開始模糊，腦海中那些關於地球的、混亂的記憶正在被一點點漂白。

就在他即將沉淪的一瞬間，他靈魂深處那個最隱秘、最陰暗的角落裡，突然燃起了一團火。

那不是神聖的光火，而是某種攢動在荷爾蒙裡的、帶著燥熱汗味的衝動。

那是他曾在無數個深夜裡產生過的，最直觀、最下流的念頭。

“操……老子連女人的手都冇正經摸過呢，這就讓老子去當聖人？當那狗屁的英雄？”

這個念頭粗鄙、自私，在女神看來簡直是靈魂裡的垃圾，但在這一刻，它卻成了林北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想起那個總是對他冷冰冰、卻有著驚人曲線的伊蕾西亞；想起維瑟拉那雙帶著泥點、晃來晃去的赤腳；甚至想起地球上那些亂七八糟、充滿了肉慾和煙火氣的小電影。

這些“不乾淨”的**，在那一刻化作了一根粗野的中指，死死地擋住了那些試圖洗刷一切的銀色洪水。

“想要老子變乾淨？做夢去吧……”

當林北重新抬起頭，走出水池時，他的雙眼變得無比空洞、聖潔。

伊蕾西亞驚喜地迎上來，她看到林北的周身隱約有金色的紋路在閃動。那代表著洗禮的成功，代表著靈魂的徹底純淨。

“林北大人？”

林北慢慢轉過頭，他的笑容看起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完美，弧度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連雷恩都忍不住微微低頭表示敬意。

“我感受到了，女神的慈悲。”

他溫柔地說道，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波動。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在他視網膜深處，那個金色的指引麵板正因為這種極度的謊言和對衝，瘋狂地崩裂出無數紫色的裂紋。

在這座完美的聖城中心，他終於成了最深、也是最臟的一道暗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