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眯著眼,死死盯著爛石碑,想把那幾個殘字認全。
剛盯了一會兒,眼珠子就開始發酸,緊接著一股子刺痛直衝腦門。
“嘶——”
楊過倒吸一口涼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跟被煙熏了似的。
邪門。
真他孃的邪門。
這破石頭上的字,怎麼跟長了針似的,看一眼就紮人?
他不信邪,揉了揉眼眶,運起內力,聚在雙目之中,再次瞪大眼睛看去。
這一看,更不得了。
那字跡彷彿活了過來,一筆一劃都化作了利劍,朝他眼珠子裡刺。這一下疼得比剛才更厲害了。
楊過趕緊閉眼,不敢再硬看。
“看來硬看是不行了。”
楊過心裡琢磨著,這石碑,果然有點門道。
既然眼睛看不得,那就用手摸。
他伸出手指,順著那石碑上模糊的凹痕,一筆一畫地臨摹起來。
這一上手,感覺立馬變了。
指尖劃過石槽,極其順暢,就像是魚兒遊進了水裡。
楊過心頭一跳。
這觸感……怎麼跟《九陰真經》裡的“蛇行狸翻”之術有些異曲同工之妙?但又似乎比那個更深奧,更狂放。
他閉著眼,手指在爛石碑上遊走,一遍又一遍。
起初隻是機械地描紅,慢慢地,他體內的內力竟然不由自主地跟著手指的動作流轉起來。
丹田裡內力順著經脈遊走到指尖,再由指尖反饋迴心神。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絕世高手,正握著他的手,在虛空中演練一套絕世武功。
楊過越練越上癮。
他那點好色、憊懶的心思,這會兒全被這神奇的武學給勾走了。
聰明人就是這樣,遇到解不開的謎題,比見到沒穿衣服的美女還興奮——當然,如果是沒穿衣服的黃蓉郭伯母,那另當別論。
時間一點點流逝。
山林裡的光線暗了下去。
楊過完全沉浸在那種玄妙的意境裡,手指在石碑上劃得飛快,額頭上滲出了汗珠,頭頂甚至冒出了淡淡白氣。
顯然是內力運轉到了極致。
“楊過!”
正在此時,一聲清冷嬌喝,把楊過從那種玄妙的境界裡給拉了出來。
楊過身子一抖,手指猛地停住,那種悟道的感覺瞬間煙消雲散。
該死!
就差一點點!
剛才那一瞬間,他明明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這石碑武學的門檻,就像是快要解開美女腰帶的釦子了,結果被人一嗓子給吼沒了。
他懊惱地睜開眼,剛想抱怨兩句,一回頭,就看見一襲白衣勝雪的小龍女站在不遠處的樹下。
月光剛爬上樹梢,透過枝葉灑在她身上。
那張臉依舊是冷冰冰的,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子寒氣。
楊過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白天不小心跟神仙姐姐打了個啵兒,難道還沒氣消?
這會兒找上門來,莫不是要算賬?
楊過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手捂著屁股,隨時準備跑路。
“龍姐姐……啊不,神仙姐姐。”
楊過賠著笑臉,身子往石碑後麵縮了縮,“這麼晚了,您怎麼出來了?這山裡蚊子多,別叮著您那白嫩的麵板。”
小龍女眉頭微蹙,冷冷地盯著他:“你還知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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