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驟停。
那一瞬間的觸碰,燙得人心裡發顫。
黃蓉身子僵了半晌,才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推開楊過。力道沒收住,楊過踉蹌著退到了船尾,後腰撞在櫓柄上,悶哼一聲。
“放肆!”
黃蓉厲喝,胸口那兩座山峰還在劇烈起伏。她臉頰緋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楊過低著頭,身子縮成一團,像是被這一嗓子嚇破了膽:“郭……郭伯母,過兒知錯!剛才浪大,過兒怕您摔著,一時情急……”
他聲音發抖,演得惟妙惟肖。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昨晚在浴桶後的囂張?
黃蓉死死盯著他。
這少年垂著眼皮,睫毛很長,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那雙手正不安地絞著衣角——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並不像常做粗活的樣子,但指腹上確有薄繭。
剛才那一攬……
位置太準了。
正好卡在腰眼最受力的地方,不輕不重,既穩住了她的身形,又順勢……
黃蓉腦子裡亂鬨哄的。少年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竟讓她有些恍惚。
昨晚那雙手,也是這般熱度。
不,不可能。
黃蓉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自己從來沒交過楊過武功,並且叮囑靖哥哥也不要插手自己對楊過的教育。
以靖哥哥的性子,對自己言聽計從,絕不會陽奉陰違。
但是昨晚那人分明是有內力的,更何況,這小子平日裡看著就賊眉鼠眼,若是他,昨晚怎會忍得住不亂來?
定是自己多心了。
昨晚那人一定就是靖哥哥了。
“行了。”黃蓉深吸一口氣,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淡,“我又沒怪你。隻是男女授受不親,日後注意分寸。”
“是,過兒記住了。”楊過唯唯諾諾地應著,重新握住櫓板。
船艙裡,郭芙探出頭來,手裡還抓著把瓜子,一臉嫌棄:“楊過,你搖個船都能出岔子,笨手笨腳的,要是摔著了我娘,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大小武在旁邊附和:“就是,師娘千金之軀,你也配碰?”
楊過低頭賠笑,手裡的櫓板卻搖得更穩了。
他眼角餘光瞥見黃蓉坐回了原位,背對著他,脊背挺得筆直。隻是那隻手,卻下意識地撫上了剛才被他攬過的腰側。
楊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
船靠了岸。是一座荒島,離桃花島不遠,平日裡少有人來。亂石嶙峋,雜草叢生,隻在向陽處開著幾簇不知名的野花。
“到了。”
楊過跳下船,褲管捲到膝蓋,露出精瘦的小腿。海水冰涼,沒過腳踝。他回身去拉纜繩,把船固定在礁石上。
黃蓉沒讓他扶,輕盈一躍。海風將那襲淡黃羅裙吹得緊緊貼在身上,瞬間勾勒出裙下那雙修長筆直的**,線條流暢,纖纖一握。
落地剎那,她膝蓋微屈卸力,蹲身的一瞬,那豐潤飽滿的臀兒綳出一道滿月圓弧,與纖細腰肢連成起伏跌宕的絕美曲線,透著一股成熟婦人獨有的韻致,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暈。
楊過隻瞧了一眼便不敢多看。慌忙別過頭去。
“你們去玩吧,別跑遠了。”黃蓉揉了揉太陽穴,神色有些倦怠,“我在這歇會兒。”
她找了塊背風的大青石,鋪了塊帕子坐下。
郭芙早就憋壞了,提著裙子就往沙灘上跑:“大武小武,快來,那邊有隻螃蟹!”
大武小武兩兄弟對視一眼,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路過楊過身邊時,武敦儒故意撞了他一下。
“還不跟上?想偷懶啊?”
楊過被撞得晃了晃,手裡提著的食盒差點掉在地上。他低著頭,沒吭聲,默默跟在後麵。
走了約莫百來步,離黃蓉歇息的地方有些距離了,但若是大聲喊叫,那邊定然聽得見。
楊過眼角餘光往後瞥了一眼。
那抹淡紫色的身影隱在青石後,若隱若現。
“喂,楊過!”
郭芙停在一片空地上,雙手叉腰,那是大小姐發脾氣的起手式。她今日沒抓到螃蟹,心裡正不痛快,轉頭看見楊過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走那麼慢幹什麼?是不是不想伺候本姑娘?”
楊過把食盒放在地上,賠笑道:“芙妹哪裡話,這路不好走,我怕摔壞了師娘愛吃的點心。”
“誰是你芙妹!”郭芙柳眉倒豎,手中的馬鞭“啪”地一聲抽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你也配這麼叫?以後叫郭大小姐!”
武修文在旁邊幫腔:“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這野種,有人生,沒人養,我們是郭大俠的徒弟,能一樣嗎?”
這話罵得難聽。
楊過心裡冷笑。這倆草包,除了仗勢欺人,還會點什麼?若是換了平時,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但今天不行。
黃蓉就在不遠處,一旦動手就會發現自己偷練武功。
很顯然,這三個草包此刻應該還沒注意到黃蓉。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