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三天。
楊過這戲做得足足的,不停給孫婆婆送些沒見過的稀罕玩意兒。
孫婆婆那是越看這小子越順眼。
這年頭,懂事、嘴甜、還知冷知熱的後生不多了。
第四天晌午。
日頭毒辣。
楊過光著膀子,躺在草棚裡的破席子上,手裡搖著把破蒲扇。
尹誌平來了。
這回他沒帶吃的,懷裡鼓鼓囊囊,揣著那幾匹上好的蘇杭絲綢。
“過兒。”尹誌平一進草棚,就把那幾匹料子掏出來,跟獻寶似的,“你看這成色,這手感。為師可是跑斷了腿,特意挑的‘雲霧紗’。又輕又軟,穿在身上跟沒穿……咳咳,跟雲彩似的。”
楊過斜眼瞅了瞅。
確實是好東西。白得發亮,摸上去滑溜溜的。
“行啊師父。”楊過坐起來,伸手摸了一把,“這料子要是穿在神仙姐姐身上,那身段……嘖嘖。”
尹誌平聽得喉嚨發乾,腦子裡已經開始有了畫麵,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那……那你今天就送進去?”尹誌平急切地問。
楊過沒接話。
他把那匹絲綢往旁邊一推,盤起腿,一臉嚴肅地看著尹誌平。
“師父,您老實告訴我,您進過那古墓嗎?”
尹誌平臉色一僵,尷尬地搖搖頭:“為師……為師哪進得去。”
“那您想不想知道裡麵啥樣?”
楊過循循善誘:“想不想知道神仙姐姐平時睡哪兒?練功在哪兒?吃飯在哪兒?甚至……她閨房的門朝哪邊開?”
咕咚。
尹誌平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誘惑太大了。
他做夢都在想那古墓裡的光景。在他腦子裡,那地方肯定跟仙宮似的,龍姑娘就坐在雲端裡。要是能知道裡麵的佈局,哪怕隻是聽聽,這心裡也舒坦啊。
“想!做夢都想!”尹誌平一把抓住楊過的手,力道大得驚人,“過兒,你有法子?”
“有。”
楊過把手抽回來:“不過,這法子有點險。弄不好,徒兒這條小命就得搭進去。”
尹誌平一聽要命,稍微冷靜了點:“什麼法子?”
“苦肉計。”
楊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師父,孫婆婆雖然心軟,但那是有底線的。我要是好端端的,她頂多在門口跟我嘮嘮嗑,絕不會讓我踏進古墓半步。”
“那怎麼辦?”
“除非……”楊過眼裡閃過一絲狠色,“除非我快死了。而且是死在她麵前。”
尹誌平嚇了一跳:“胡鬧!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楊過反問,“師父您想,我要是練功走火入魔,眼看就要七竅流血而亡。孫婆婆就在旁邊,她能見死不救?她救不了,就得去求神仙姐姐。神仙姐姐雖然冷,但也不是鐵石心腸。到時候為了救人,她們隻能把我抬進古墓。”
尹誌平聽得一愣一愣的,腦子裡已經有了畫麵。
“隻要進了古墓……”楊過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憑徒兒這雙眼睛,哪怕隻待半個時辰,也能把裡麵的機關地形摸個七七八八。到時候我畫張圖給師父,您以後要是想……嘿嘿,那還不是輕車熟路?”
尹誌平的心臟狂跳。
這計劃,太完美了。
但他還是有些擔心:“可是過兒,裝病容易被拆穿啊。孫婆婆和龍姑娘都是內家高手,搭個脈就露餡了。到時候別說進古墓,怕是直接被扔出來喂玉蜂。”
“誰說我要裝病?”
楊過看著尹誌平,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真走火入魔。”
尹誌平倒吸一口涼氣,騰地站了起來:“你瘋了?真走火入魔?那可是會死人的!輕則武功盡廢,重則經脈寸斷!”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楊過一臉的大義凜然:“師父待我不薄,為了師父的終身大事,徒兒冒這點險算什麼?隻要能幫師父達成心願,徒兒就是廢了一身武功,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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