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重陽宮前院大殿。
兩名負責下山採買的四代弟子快步跑進殿內。兩人滿頭大汗,道袍下擺沾滿泥水。
全真七子與楊過正準備晨會。
“稟報掌教,各位師祖。山下出事了。”領頭的弟子氣喘籲籲,雙手呈上一把帶血的蒙古彎刀和一個破損的瓷瓶。
半個時辰後,重陽宮大殿。
氣氛緊繃。丘處機、王處一幾人圍在殿心。
尹誌平的屍體被停在偏殿,雖然被雨水泡得發脹,但那身破碎的道袍和胸口那道致命的貫穿傷,誰都認得出來。
丘處機看著那把蒙古彎刀,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他伸出手,指尖在那彎刀的銘文上劃過,最後重重地拍在身旁的石柱上。
“孽障……果然是這孽障!”丘處機聲音嘶啞,眼底透著一股子心灰意冷的悲涼。
楊過正站在一旁,此時見火候到了,趕忙跨步上前,單膝跪地。他那張俊俏的臉上寫滿了痛心與自責,眼眶微紅,嗓音沙啞得彷彿剛哭過一場。
“師祖節哀。”楊過低下頭,語調淒切,“原以為師父逃下山去能有條生路,沒成想……他竟真的勾結了蒙古人,最後落得個被滅口的下場。弟子護教不力,請師祖降罪!”
楊過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他低著頭,沒人看見他眼底劃過的那抹冷意。
他在心裡暗自腹誹:小癟三,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些,惹誰不好,非要惹小爺的女人。現在好了,去地府給閻王爺擦皮鞋吧。
丘處機扶起楊過,重重地嘆了口氣:“過兒,這不怪你。是老道教徒無方,養虎為患。這孽障在三清殿暗算同門,用的就是這種西域迷藥,現在藥瓶就在屍身旁,證據確鑿。他死在蒙古人的刀下,便是天意昭雪。”
王處一在一旁附和道:“師兄說得極是。此賊通敵賣友,死有餘辜。隻是這訊息若是傳出去,我全真教百年的清譽……”
“案子到此為止。”楊過猛地抬頭,語調果決,“尹誌平通敵蒙古,畏罪潛逃途中被同夥滅口。這是鐵案。對外發文,定要嚴詞痛斥。對內,則需徹底清理門戶,絕不能讓這一顆老鼠屎,壞了咱們全真教的一鍋湯。”
丘處機看著楊過,眼中露出幾分欣慰。這個徒孫雖然出身混跡了些,但關鍵時刻這股子狠勁和決斷力,確實是掌教的人選。
半個時辰後,演武廳。
全真教數百名弟子悉數到場。大廳正中央,那具裹著草蓆的屍體被拉了出來。
楊過站在高台上,青色道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他沒有廢話,直接讓弟子將證物在大眾麵前展示。
“尹誌平,背棄祖師遺訓,勾結蒙古,暗算同門!”楊過的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昨夜他在山下與蒙古接應者分贓不均,被其滅口。此乃全真之恥,但也是全真之幸!”
台下弟子一片嘩然。那些平日裡跟著尹誌平混的弟子,此時一個個縮著脖子,生怕被牽連。
楊過目光如電,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被兩名執法弟子押著的趙誌元身上。趙誌元此時跪在地上,因為罰跪三天未進水米,雖然未到三天,但是楊過卻暗中吩咐將他帶到廣場上來。
此刻他臉色慘白,但看向楊過的眼神裡依然藏著幾分陰鷙。
“趙誌元。”楊過慢條斯理地開口,走到台邊,“你身為三代弟子,平日與叛徒尹誌平往來嚴密。昨夜尹誌平叛逃,你不僅不思悔改,反而出言不遜,欺辱掌教侍從。全真教留不得你這種是非不分的狂徒。”
楊過揮了揮袖口,語氣寒涼:“傳本掌教令,剝去趙誌元道袍,廢除武功,即刻逐出門牆,永不敘用!另有劉誌通、周誌遠等三人,與其同氣連枝,同樣清退。”
“楊過,你敢公報私仇!”趙誌元掙紮著嘶吼,聲音卻軟綿無力。
“公報私仇?”楊過冷笑一聲,從懷裡甩出一卷賬本,那是昨晚黃蓉幫他蒐集來的證據,“這是你這些年借著尹誌平的名頭,在外強取豪奪的賬目。要不要我當著眾師兄弟的麵,一筆一筆給你念清楚?”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