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的硬木榻上傳來陸無雙平穩的呼吸聲。她折騰了大半夜,體力透支,睡得很死。
裡屋。楊過盤腿坐在床榻上。雙手結印,運轉九陰真經易筋煆骨篇的法門。氣海空蕩蕩的,真氣運轉阻滯。連番大戰加上昨夜的折騰,他這副身子骨虛到了極點。
窗外風雨交加。
窗欞傳來極輕的叩擊聲。木栓被一根極細的竹篾撥開。兩扇窗戶無聲往裡敞開。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躍入屋內。落地無聲。來人進來先點了陸無雙的昏睡穴,然後纔去關上窗戶,插好木栓。
黃蓉摘下鬥笠,解開蓑衣係帶,掛在門後的木架上。她裡麵穿著那身月白色的衣裙,裙擺邊緣沾了些泥點。
楊過看著黃蓉走近,往床裡側挪了挪,騰出一塊地方。
“蓉姐姐,這麼大雨還跑過來。”楊過壓低嗓門。
黃蓉走到床沿坐下,沒理會楊過的貧嘴。她伸出右手,搭在楊過的左手腕脈門上。
黃蓉內力順著經脈湧入。這股真氣極為中正平和,沿著楊過的手臂經絡一路直下,匯入空蕩蕩的氣海。乾涸的丹田得到滋養,那種抓心撓肝的虛弱感消退大半。
楊過舒坦地吐出一口濁氣。他反手一翻,握住黃蓉的手,順勢往自己懷裡一拉。
黃蓉順著力道往前傾,胸口貼上楊過的胸膛。兩人距離極近,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味。
“蓉姐姐這手法,比九花玉露丸管用百倍。”楊過湊過去,在黃蓉白皙的脖頸上親了一口,“要不今晚別走了,留下來給我徹底療個傷。”
黃蓉抬手在楊過胸口捶了一拳,力道拿捏得極準,既不傷人又帶警告意味。
“少跟我扯淡。我來是有正事。”黃蓉坐直身子,把手抽回來。
楊過咧嘴一笑,雙手枕在腦後,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黃蓉視線越過屏風,看了一眼外間的方向,壓低聲音開口問:“你覺得那丫頭長得怎麼樣?”
楊過腦子轉得飛快。這是一道送命題。他太瞭解這女人的秉性。表麵端莊大氣,內裡醋勁極大。
“搓衣板一個。”楊過毫不猶豫給出評價,語氣充滿嫌棄,“乾癟瘦弱,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腿還是瘸的。連蓉姐姐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我平時看她一眼都覺得辣眼睛。”
黃蓉冷笑出聲。
“搓衣板?”黃蓉盯著楊過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拆穿,“早上人家彎腰遞毛巾,你眼珠子都快掉進人家衣領裡了。晚上看人家練功,盯著人家身段看個沒完。按腰的時候,手指頭還在人家肉上捏來捏去。你當我是瞎子?”
楊過臉皮厚如城牆,麵不改色。
“蓉姐姐誤會了。”楊過一本正經地狡辯,“我那是批判性欣賞。身為掌教,我得檢查手下員工的身體素質。按腰那是糾正發力姿勢。我這叫恪盡職守。”
黃蓉白了他一眼。
“你少拿這些歪理糊弄我。你那點花花腸子,我摸得一清二楚。”黃蓉收起嘲弄,臉色轉為凝重,“陸無雙是個大麻煩。”
楊過收起嬉皮笑臉,跟著點頭。
“這丫頭今晚幹活挺利索。被我調教過了,膽子也嚇破了,目前不敢亂說話。”楊過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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