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透了。掌教院子的大門插上了門閂。院子裡點著兩個火盆,把青石板照得通明。
楊過四仰八叉地癱在太師椅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粗茶,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白天在大殿上麵對那些心懷鬼胎的全真弟子硬撐了一天,他這會兒腰椎酸軟得直不起身,氣海裡空蕩蕩的提不起半點真氣,連抬抬手指都嫌費勁。
他腦子裡盤算著怎麼儘快恢復內力,眼下這副空架子,要是真遇上硬茬,連跑路都成問題。
陸無雙站在院子正中央,手裡提著那把柳葉彎刀。她垂著眼,肚裡還在為白天被趙誌元按在泥水裡的事憋著火,正想找個由頭髮泄。
“練練你的刀法。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楊過放下茶杯,敲了敲桌麵,有意探探她的底子。
陸無雙沒吭聲。她清楚自己這點功夫入不了絕頂高手的眼,但被楊過這麼大喇喇地使喚,骨子裡的傲氣被激了出來,非要讓他看看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她握緊刀柄,拉開架勢。
左腿的殘疾讓她下盤發虛,她隻能習慣性地把重心全壓在右腿上。手腕一抖,彎刀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銀光。
她練的是一套家傳的刀法,後來又憑著記憶瞎琢磨改了幾招。一招“迎風拂柳”,接著一招“力劈華山”。刀風呼嘯,看著倒是虎虎生風,她肚裡暗自得意,以為能扳回一城。
楊過隻看了三招,就看出這刀法花架子多過實用,直接打了個哈欠。
“停停停。”楊過不耐煩地擺手,懶得再看下去,“別擱這兒丟人現眼了。”
陸無雙收住刀勢,氣得胸口起伏,滿臉不忿:“你憑什麼說我丟人?”
“你這刀法,全是野路子。”楊過毫不留情地指出,存心要打壓打壓她的銳氣,“根基不牢,架子全錯。下盤虛浮,破綻百出。遇到真正的高手,一招就能要了你的命。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去找李莫愁報仇?送菜都不夠格。”
陸無雙咬著下唇,無言以對。她肚裡明白楊過說的是實話,隻是這實話太紮耳,刺得她鼻頭髮酸,卻又無從反駁。
楊過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他看這丫頭一根筋,要是不教點真東西,以後出去了也是個死。
“全真教的武功講究循序漸進,你這年紀再從頭打基礎,練個三十年也成不了氣候。而且我也沒打算教你全真武功。”
楊過雙手背在身後,繞著陸無雙走了一圈,“我教你一套身法。不需要多深的內力,專走輕靈路子。練熟了,打不過能跑,保命一流。”
陸無雙眼睛亮了,滿腔的委屈被對武功的渴望衝散。她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能速成的保命絕技,隻要能活下去,比什麼都強。
“看好了。這套身法叫‘蛇行狸翻’。”
楊過話音剛落,身子毫無預兆地往下一伏。他整個人貼著青石板滑了出去。動作靈巧到了極點。
接著他腰部發力,人在半空翻了個身,穩穩落地。這還是他沒有動用內力的情況,純靠肉身的力量和技巧,他特意放慢了動作,好讓陸無雙看清發力的關竅。
陸無雙看直了眼。這身法精妙絕倫,比她那套殘缺的刀法高明百倍,她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漏看一個細節。
“來,照著做一遍。”楊過指了指地麵。
陸無雙依樣畫葫蘆。她身子往下伏,腦子裡想著楊過的動作,但左腿使不上力,動作變得極其僵硬。滑出去的時候重心偏移,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楊過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起來。”楊過說。
陸無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漲得通紅,隻感丟臉丟到了家。
“腰部發力不對。重心太高。”楊過繞到她身後。
他看她這笨拙的模樣,索性伸出雙手,直接按在陸無雙的腰上。
陸無雙渾身發緊,皮肉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本能地想往旁邊躲開。
“別動。”楊過雙手用力,把她的腰往下壓了壓,“腰塌下去。你這腰比竹竿還硬,是不是沒人揉過?要不要主人我天天晚上給你揉揉,保準軟和下來。”
楊過嘴上開著黃腔,手底下卻沒閑著。他的手指在陸無雙纖細的腰肢上捏了兩把,暗道這丫頭的腰真細,隔著粗糙的道袍都能摸出那驚人的彈性,手感極佳。
“腰往下壓。”楊過手掌用力,逼著她擺正姿勢。
陸無雙臉紅到脖子根,又羞又惱,急急扭頭:“你手放哪!”
“交學費了嗎就敢跟我吼?”楊過手沒鬆開,反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按了按,手指有意無意擦過那渾圓的弧度,“白嫖我的絕世武功還挑三揀四。屁股收緊。翹那麼高幹什麼?等著捱揍?”
陸無雙氣得牙根癢癢,明白這登徒子就是在趁機揩油。她張嘴想罵人,但回想起剛才那套身法的精妙,理智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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