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雙轉身走到桌前,重新倒了一杯茶。她轉過身,背對著楊過。
楊過的視線落在她的背影上。灰色的道袍貼在她身上,勾勒出腰身的曲線。她的腰極細,盈盈一握,沒有任何贅肉。順著細腰往下,是渾圓挺翹的弧度。道袍下擺露出一截小腿,雙腿筆直修長。
楊過摸了摸下巴。這腿長得真絕。他見過的女人裡,隻有小龍女的腿能壓她一頭。可惜左腿有些跛,走路時高低不平,破壞了整體的美感。不過這種殘缺反而多了一種別樣的味道,讓人想狠狠欺負她。
陸無雙端著新倒的茶走回來。
“雙手捧著杯子。”楊過坐在床邊,雙手抱胸。
陸無雙鬆開捂著領口的左手,雙手捧住茶杯。
“遞到我胸口的位置。低頭,眼睛看地麵,不許直視我。”楊過繼續發號施令。
陸無雙雙手端著茶杯,遞到楊過麵前。她低下頭,視線死死盯著地麵的青磚。她的雙手在微微發抖。
她可是陸家莊的大小姐,從小被人伺候。現在卻要像個最低賤的下人一樣,端茶倒水,還要被這個男人肆意羞辱和調戲。她覺得自己的尊嚴被楊過踩在腳底下來回摩擦。
但她不能反抗。她昨晚親眼看到尹誌平的屍體被埋進土裡。她想活下去,她想學武功,她想找李莫愁報仇。她隻能把所有的屈辱咽進肚子裡。
楊過看著陸無雙低頭順目的樣子,心裡極其舒坦。他伸手接過茶杯,一飲而盡。雖然還是苦,但他喝得津津有味。
“行了。去把衣服洗了。然後跟我去大殿。”楊過掀開被子下床。
半個時辰後。
楊過穿戴整齊,一身全真教掌教的青色道袍,頭髮束得一絲不苟。他走出院門,陸無雙低著頭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楊過走得很慢。他覺得腰痠腿軟。氣海裡空空蕩蕩,沒有一絲內力支撐。前幾天在古墓裡被小龍女和李莫愁連番壓榨,昨天連番大戰,接著又跟尹誌平打了一場生死戰。他現在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他每走一步都盡量穩住下盤,絕不讓人看出他腳步虛浮。他必須維持掌教的威嚴。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前院的大殿。
大殿裡已經站滿了人。全真七子不在,今天是他這個新任掌教第一次正式主持日常教務。大殿兩側站著四五十個三代弟子,全都是全真教的中堅力量。
楊過走進大殿,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匯聚過來。
楊過麵無表情,邁著平穩的步子走到大殿最前方的太師椅前。他沒有停留,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扶手上,堅決不站著。
陸無雙提著一個茶壺,低著頭走到楊過身側站定。她拿起桌上的空杯子,給楊過倒滿茶水。然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低頭垂目,完全是一副貼身丫鬟的做派。
大殿裡瞬間響起一陣細微的竊竊私語聲。
全真教是清修之地,滿山都是道士,平時連個女客都少見。現在新掌教第一次議事,身後居然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而且這姑娘雖然穿著道袍,但那張臉生得嬌俏,身段更是玲瓏有致,在一群灰頭土臉的道士中間極其紮眼。
弟子們的眼神各異。有好奇的,有驚訝的,也有鄙夷和不屑的。
楊過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他抬起右手,在桌麵上用力拍了一下。
“啪!”
一聲脆響在大殿內回蕩,竊竊私語聲立刻停止。
楊過用拍桌子的聲音掩蓋自己中氣不足的虛弱。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掃視全場,聲音低沉有力。
“傳我掌教令。所有在外搜山的弟子,立刻撤回。尹誌平那個叛徒已經逃下山了,山上不用再找了。”
楊過頓了頓,繼續下令:“立刻向天下所有道門分支發布海捕文書。通緝全真教叛徒尹誌平。隻要發現他的蹤跡,立刻上報重陽宮。誰敢包庇,與叛徒同罪。”
大殿內的弟子們齊聲應諾。
命令下達完畢,楊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他準備結束今天的議事。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不適合長時間坐在這裡。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道士。
這人名叫趙誌元,是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他平時一直跟在尹誌平身邊,是尹誌平的死忠心腹。尹誌平倒台,他心裡的靠山沒了,對楊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掌教充滿了敵意和不服。
趙誌元走到大殿中央,沒有行禮。他抬起頭,眼神陰沉地盯著坐在主位上的楊過。
隨後,趙誌元的視線越過楊過,落在他身後的陸無雙身上。他上下打量了陸無雙兩眼,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弄的冷笑。
趙誌元故意提高音量,聲音在大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新掌教真是好興緻。這剛上任第一天,就往自己的院子裡領姑娘。”趙誌元陰陽怪氣地開口,語氣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咱們全真教可是百年清修之地,重陽祖師立下的規矩。現在倒好,掌教帶頭養女人。這全真教,怕是變了味了。”
這話一出,大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沒人敢接話。
陸無雙站在楊過身後,雙手猛地攥緊。她被人當眾羞辱成“養的女人”,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紅了。她想開口反駁,但又不敢出聲。
楊過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抬起眼皮,目光冰冷地注視著站在大殿中央的趙誌元。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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