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便是半個月過去。
這半個月裡,古墓外的樹林遭了殃。
到處都是被劍氣削斷的樹榦,地上也是坑坑窪窪,像是被野豬群拱過一樣。
這一日黃昏。
殘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
楊過站在石碑前,整個人氣質大變。
以前的他,雖有幾分小聰明,但總透著股輕浮的痞氣。
但此刻,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鋒芒內斂,卻讓人不敢直視。
他盯著石碑上最後一個字——“死”。
這半個月,他沒日沒夜地參悟。
手指磨破了皮,結了痂,又磨破。
終於,就在剛才,他悟透了。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但這劍下,隻有死,沒有生。”
楊過緩緩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沒有任何蓄力的動作,就是那麼簡簡單單地向前一點。
“嗤!”
一道無形的指力破空而去。
三丈開外,一隻正在覓食的野兔突然僵住。
它身上沒有任何傷口,甚至連毛髮都沒有亂。
但它的生機,卻在這一瞬間斷絕了。
“噗通。”
野兔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一陽指力,融合了“死”字決的劍意。
不再是單純的點穴製敵,而是直接截斷經脈,震碎心脈。
狠辣,果決,一擊必殺。
“呼……”
楊過收回手指,臉色有些蒼白。
這一指,幾乎抽空了他體內八成的內力。
威力是大,但這消耗也太恐怖了。
“還是內力不夠啊。”
楊過看著自己的手指,既興奮又無奈。
若是能有五十年……不,哪怕是三十年內力,這一指點出,怕是連岩石都能洞穿。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拿著絕世神兵的小孩,雖然能殺人,但揮舞幾下就沒力氣了。
“看來,是時候去找那個老冤大頭了。”
楊過轉過身,目光投向全真教的方向。
算算日子,尹誌平那老小子應該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吧?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空蕩蕩的瓷瓶,那是之前裝九轉逆命丸的瓶子。
一顆丹藥十年功。
……
全真教後山,草木深深。
此處雖是全真禁地邊緣,但平時鮮少有人來往。
尹誌平此時正躲在一處灌木叢後,神色焦急地來回踱步。
他身上的道袍有些淩亂,眼窩深陷,顯然這幾日也是備受煎熬。
自從上次楊過答應幫他牽線搭橋後,他就一直處於一種亢奮又焦慮的狀態中。
一方麵是對小龍女那絕世容顏的渴望,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夢魘;另一方麵又是對偷盜丹藥的恐懼,那九轉逆命丸可是全真教的命根子,要是被發現了,逐出師門都是輕的。
但這幾日,楊過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訊息都沒有。
尹誌平幾次想衝進古墓去找人,但一想到那恐怖的玉蜂和那個據說殺人不眨眼的孫婆婆,他又慫了。
隻能天天在這約定的老地方守株待兔。
“這小畜生,該不會是耍我吧?”
尹誌平咬著指甲,心裡直犯嘀咕,“要是敢騙我,道爺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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