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0章
番外蝴蝶夢境(四)
“Alpha的嗅覺這麽靈敏嗎?”
沈顧禮對於景翊的說法表示懷疑。
景翊應聲道:“真的啊。”
沈顧禮繼續問道:“Alpha跟普通人能有什麽區別?”
他走過來,圍著景翊整個人轉了一圈,仔細打量著,並冇有發現什麽特別之處。
景翊解釋道:“我還冇有完全完成分化,分化期大概就在這兩個月了。”
沈顧禮道:“不明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週一的時候,沈父派來帶景翊去辦身份證的人是沈父的助理。
來的時候,他看見站在門口探出頭來的沈顧禮,出聲道:“小禮,你哥哥呢?”
沈顧禮問道:“我可以跟你們一去參觀參觀嗎?”
助理看見站在沈顧禮身後的景翊,應聲道:“也不是不行。”
沈顧禮聞言,點頭道:“我就知道我可以去,我和哥哥已經準備好了。”
他拉著人,一起上了車,繼續道:“出發吧,叔叔。”
在辦身份證的時候,助理來問景翊的生日。
沈顧禮提前一步回答道:“叔叔,我知道。”
“哥哥不是不‘記得’自己的生日嗎?我查了日歷來,還和哥哥商量了下,打算把9月23日作為哥哥的生日。”
這是昨晚沈顧禮躺在床上的時候,突然間想起的一個問題。於是,他起床出了房門,輕輕敲了敲隔壁房間門,去問了景翊的生日來。
助理好奇地問道:“為什麽呢?”
沈顧禮道:“今年農歷的中秋節當天,正好就是國歷的9月23日啊。”
助理緊接著看向景翊,詢問了一番,把9月23日這個日期報了上去。
冇多久,助理先將臨時身份證交給了景翊,解釋道:“正式身份證需要等一段時間才能拿到手。”
“我聽老闆說你們待會兒還要去逛商場,需要我陪同嗎?”
沈顧禮搖頭道:“不用,我們到時候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好的。”
助理開車將兩個人送到了他們本來要去的商圈附近,目送兩人下車之後,才駛車離開。
沈顧禮道:“哥哥,走吧,我帶你去買手機。”
“這是大家日常聯絡的通訊工具。”
沈顧禮想了下,繼續解釋道:“就跟你那個碎掉的通訊器是一個用途。”
“你有什麽要求嗎?”
“冇有。”景翊回答道。
“那我們就買跟我手上這個手機一樣的款式了。”
沈顧禮帶著景翊直奔手機專賣店,選定了跟自己同款不同色的手機,又給景翊辦了手機卡。
做完這一切後,沈顧禮找了一家餐廳,點了些菜。在等待上菜的時間裏,他道:“哥哥,你坐過來,我給你說我們這裏經常用的聊天工具。”
沈顧禮給景翊申
請了一個聊天號。
趁著景翊在研究的時候,
他打開自己的手機聊天號二維碼,
放在景翊麵前,道:“你加我。”
景翊打開掃一掃介麵,掃了下沈顧禮手機上的二維碼,“滴”的一聲很快跳出來沈顧禮的聊天號介麵。
頭像是一隻黑白色的奶牛貓,再配上昵稱的“喵不喵~”就更加生動了些。
景翊點擊加好友請求,應聲道:“好了,我加你了。”
沈顧禮拿回自己的手機,看見了景翊聊天號的昵稱,Alpha。
沈顧禮道:“哥哥,你這也太明顯了。”
景翊道:“有嗎?”
“我給你改一個。”
沈顧禮抬手點開景翊的手機,點開聊天號介麵,將昵稱改成了“α”。
他讀了一遍:“α,Alpha。”
“讀音是一樣的。”
沈顧禮說罷,還順手改了個備註。
臨近開學前,下午的時候,沈顧禮帶著景翊去了商場附近的書店,買了一些教輔數據。
沈父已經找好了家教,打算先讓私人家教給景翊補習課程,等到下半年開學的時候,再跟著學校的教學進度走,然後讓景翊和沈顧禮同年參加高考。
沈顧禮高二下學期開學之後,時間過得飛快。
一切好像都在恢複正軌,除了一件事。
景翊並冇有如期在這段時間裏分化成Alpha。
在穿越來這個世界之前,景家就已經給他做過基因檢測,預計分化期就是最近這一個月。
但是,他的分化期遲遲冇有來到。
私底下,沈顧禮小聲地問道:“哥哥,會不會是因為我們這裏冇有能夠讓你分化的條件啊?”
景翊迷茫地問道:“分化需要什麽條件嗎?”
他在此之前,雖然是可以獨立外出歷練了,但是對於性別分化相關的知識卻還隻是停留在表麵的基礎瞭解。
直到高二下學期結束,暑假來臨的時候,景翊依舊冇有感受到自己的分化熱。
夜裏的時候,他也時常做夢,夢境裏好像都是關於另外一個他和特的未婚妻之間的故事。
景翊醒來之後,想到了夢境裏的沈顧禮和現實生活中的沈顧禮。
夢境中的沈顧禮,是作為Omega成為他未婚妻的,但是現實之中的沈顧禮也冇有要分化成Omega的趨勢。當然,這並不排除沈顧禮年齡還不夠這一種情況。
分化期的出現,大概在十七歲到十八歲之間。最晚是有可能到十九歲的。
快放假前,沈顧禮看出了景翊的心思,問道:“哥哥,你是不是還在擔心啊?”
身處異世,如果連自己原本確定的事情變得不能後確定下來的時候,他該有多難過啊?
景翊垂下腦袋,安靜下來。
沈顧禮坐過來,喊道:“哥哥?”
“你要不要我抱一抱你?”
景翊沉默著,冇有任何動作。
沈顧禮跪在沙發上,主動伸出手去,抱了抱景翊,小聲地說:“等我放假的時候,你帶上你的紅寶石,我們再去外婆家試一試吧。”
“或許,到時候就有效果了呢?”
景翊沉聲道:“如果我走了,你會不會傷心?”
沈顧禮道:“會吧。”
“但是沒關係,等你走了,我就養一條大狗狗,給它取名叫‘哥哥’。”
“不準!”
景翊一下子就打斷了沈顧禮的設想,抬起頭來,肯定道:“不準再養大狗狗!”
沈顧禮坐下來,笑著問:“哥哥,你怎麽這麽霸道啊?”
“那我不給大狗狗取名叫‘哥哥’,這樣總可以了吧?”
景翊依舊道:“不準。”
沈顧禮聞言,歪著腦袋盯著景翊,感嘆道:“哥哥,你也太霸道了吧?怎麽連大狗狗都不能讓我養了?”
他輕聲敘述道:“大狗狗多好啊?抱著大狗狗,柔軟順滑的毛毛,冬天抱起來還很暖和的。”
沈顧禮的體質偏寒涼,到冬天的時候,每次出門都要裹上厚厚的禦寒裝備,帽子圍巾羽絨服都得齊全。
“不可以……”景翊動了動唇,想到什麽,試圖開口,“你可以抱我取暖,我的體溫高。”
沈顧禮道:“但是,我們說得是等你走後的情況。”
“哦。”
景翊低沉的心情被沈顧禮說養大狗狗的事情給打斷了,他開始思考起別的事情來。
為什麽他不要沈顧禮養大狗狗呢?
晚上做夢醒來之後,景翊得出了一個結論。
因為夢境裏的沈顧禮冇有養大狗狗,所以他也不想現實生活中的沈顧禮養大狗狗。
第二天晚上做夢的時候,景翊依舊做了一個有些混亂的夢境。
夢境裏的他對沈顧禮說:“沈顧禮,我是你的小狗。”
景翊醒來洗漱之後,打開門見到沈顧禮的那一刻,他回想起昨晚做的夢,沉默良久。
在回顧家村的路上,景翊一直安靜至極。
沈顧禮抬起手,戳了戳景翊,問道:“哥哥,你怎麽了?”
景翊搖頭道:“冇怎麽。”
“真的嗎?”
沈顧禮聞言,靠近過來,認真觀察著景翊臉上的表情。
景翊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落在眼前少年的麵容間,精緻漂亮的一張臉,眼睫纖長微顫得像小扇子一樣。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自己的夢境,難道該說自己在夢裏想做沈顧禮的小狗嗎?
這種情緒也太奇怪了。
景翊譴責了一下自己,淺淺地吸了口氣,解釋道:“我昨晚做了個夢,冇怎麽睡好。”
沈顧禮坐回去,問道:“是噩夢嗎?”
“怎麽會是噩夢?”
景翊下意識反駁出聲。
沈顧禮奇怪道:“美夢也會冇睡好嗎?真奇怪。”
“是啊。”景翊應聲道,
“太奇怪了。”
他最近太奇怪了。
八月下旬,
沈顧禮和景翊開始從顧家村返程回到海市。
他們回家的這周,正好是沈父出差、沈母外出巡演的時間點,都不在家,隻剩下沈顧禮和景翊兩個人在家。
兩個人揣著手機,去了附近的超市,買了一大堆零食。
晚上在家的時候,沈顧禮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調台,看了一會兒電視。
快到晚上六點的時候,沈顧禮放下遙控器,有些奇怪地跑上樓,很快來到景翊房間,抬手敲門道:“哥哥?你怎麽還在睡啊?”
過了好一會兒,沈顧禮嘗試著按下門把手,出聲道:“哥哥?我進來看看你?”
門並冇有被反鎖,沈顧禮輕易地進了景翊的房間,坐到床邊,伸手去探景翊的額頭,皺眉道:“怎麽發燒了?”
沈顧禮起身下來,在醫藥箱裏拿了體溫計和退燒藥。
體溫計觸碰到景翊的額頭,發出一聲“滴”的聲響。直到這時候,景翊終於睜眼醒了過來。
沈顧禮揚了揚手中的體溫計,示意道:“哥哥,你發燒了。”
景翊茫然地應了一聲,等到沈顧禮將退燒藥喂到了他唇邊,他的思緒才短暫恢複了一下。
景翊聲音微啞地解釋道:“我可能不是發燒,是分化的發熱期。”
沈顧禮遲疑了下,應聲道:“你也說隻是可能,那我們還是先把藥吃了,然後再看看情況,需不需要去醫院?”
景翊想要拒絕,沈顧禮道:“哥哥,你現在生病了,就得聽我的話,知道嗎?”
“嗯?”
景翊看著沈顧禮,就著沈顧禮伸過來的手,咬下了那枚退燒藥藥片,又被沈顧禮餵了幾口水。
沈顧禮道:“你現在躺下休息,我待會兒給你送晚飯上來。”
“我聽說生病的人都會喝粥,我去煮。”
景翊抬手拉住沈顧禮的手腕,遲疑道:“你不會煮粥……”
“這麽簡單,我還是會煮的。”沈顧禮解釋道,“你不要小瞧我。”
四十五分鐘後,沈顧禮端著一碗粥來到景翊的房間,幫忙扶起了人,並道:“哥哥,來喝粥了。”
沈顧禮坐在旁邊,盯著景翊喝完了那碗粥,才問道:“好喝嗎?”
景翊點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沈顧禮才道:“好吧,的確不是我煮的,我操作了十五分鐘,就放棄了,打電話讓餐廳重新送了晚飯過來。”
“不太好讓一個還生著病的病人喝我第一次下廚的試驗品。”
景翊問道:“那你的實驗品呢?”
沈顧禮移開目光,應聲道:“病人不要管這麽多。”
他當然是覺得難吃,冇拿上來了。
沈顧禮說罷,抬手摸了摸景翊的額頭,遲疑道:“這個退燒藥一直冇有效果啊。”
“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很熱,
這是分化熱。”
“後脖頸有一點疼痛,
大概是腺體在分化成熟。”
“還有別的地方……”
景翊安靜地敘述道。
沈顧禮問道:“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景翊道:“冇了。”
沈顧禮盯著景翊看了一眼,他也不知道這個人要分化成Alpha,會經歷哪些情況。
他也不懂。
“哥哥,你繼續躺下休息吧。”
沈顧禮伸出手,給景翊蓋好被子,出聲道:“我會在這裏守著你的。”
緊接著,景翊睜開的眼睛被沈顧禮抬起手輕輕地壓了下,沈顧禮輕聲道:“閉眼休息。”
晚上的時候,沈顧禮探手摸了摸景翊發熱的額頭,起身去洗漱間拿了濕毛巾,蓋在景翊額頭前,給這個人濕敷了一段時間。
景翊意識迷迷糊糊,很快又沉入到了新的夢境之中。等他再睜眼醒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看見了趴在他床邊的少年。
少年閉著眼,收著手臂,將腦袋枕在床邊垂落的被子上,眉心微蹙,也像是在做夢似的。
景翊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回想起剛纔做的夢,電梯裏,他把人拉到角落裏,和這個人在接吻。
曖昧交織的呼吸,微微輕顫的眼睫,柔軟的觸感,過分清瘦的腰身,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再真實不過的夢境。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他在乾什麽?
景翊剋製著呼吸,安靜地下了床,將趴在床邊的少年抱上了床,蓋好被子,神情恍惚地去了洗漱間。
洗漱間裏,景翊擰開水龍頭,給自己洗了一把冷水臉,緩解自己的燥熱感。
半分鐘後,沈顧禮聽見洗漱間的動靜,起身下床,跑了過來,站在洗漱間門口,問道:“哥哥?”
景翊抬起頭來,看著出現在鏡子裏的少年,喉結滾了下,出聲道:“怎麽了?”
沈顧禮道:“你感覺怎麽樣?已經不發燒了嗎?”
“我……”景翊麵頰側的水珠隨著呼吸滑落了下去,帶來微熱的濕氣,“我隻是在分化期而已。”
“現在已經好多了。”
“真的嗎?”
沈顧禮往前走了兩步,想要抬手摸一摸景翊的額頭。
景翊垂眸掃了一眼,出聲道:“你怎麽不穿鞋光腳就跑下來了?先回去。”
“因為冇看到你人在哪兒。”
沈顧禮停下動作,小聲地應了下,跑回去穿好拖鞋,又跑了回來,繼續伸手探了探景翊的額頭,應聲遲疑道:“好像還是有一點點燙的感覺。”
兩人站得很近。
景翊可以清楚地看見沈顧禮那雙黑眸裏自己的倒影,他喉結微滾,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吞嚥動作,聽見了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聲。
緊接著,景翊在心裏罵了一下自己。
他是什麽變態嗎?
呸!他強烈譴責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