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筆夜叉 第四百四十章 曇釋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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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茶望著黑蛟離開的黑影，心中又急又怒。她猛地晃動手腕，綁在上麵的由信仰之力凝結成的金色鎖鏈發出“嘩啦啦”的脆響，鏈身閃爍著冷光，將她的靈力死死鎖在經脈裡。

“曇釋！”她咬著牙，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抬眼看向立在不遠處的曇釋：“你就任由那黑蛟行惡嗎？”

曇釋聞言，腳步輕緩地朝她走來。他在她麵前站定，目光落在她因憤怒而泛紅的眼尾，抬手便要撫上她的臉頰。

“夏茶”他的聲音低啞，透出幾分冷意：“我已還俗，不再是守著清規戒律的僧人。黑蛟說得對，我們錯過多年……”

他的指尖離她的皮膚隻剩半寸，語氣裡帶著近乎虔誠的偏執：“你是我成仙的最後一道執念，若不能消除這份執念，我即便修出仙骨，也無法順利成仙。”

夏茶猛地偏頭躲開，曇釋的指尖擦過她的耳廓，那微涼的觸感讓她心中一驚。她抬眼看向曇釋看過去，他眼底翻湧的佔有慾那樣熟悉，像極了當年夜叉入魔時的模樣。

夏茶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滯澀。夜叉身陷魔界，不知生死。眼前的曇釋，早已不是那個心懷慈悲的佛門聖子。

她一定要想辦法自救。

而唯一的辦法是讓曇釋清醒過來。

見夏茶不願意理會自己，曇釋手一揚，纏住她四肢的金色鎖鏈緩緩鬆開，在竹樓四周隱匿起來。

夏茶得到自由，不發一言。她走到竹樓的窗戶旁，指尖撚著一片翠綠的竹葉，目光落在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巔，對身後的人不聞不問。

曇釋站在她身後，望著她清冷的側影，唇邊浮起一抹無奈卻溫柔的笑。他抬手輕揮，周身淡金色的靈力如流水般漫出，掠過院中生得茂密的靈竹。

隻聽“簌簌”幾聲輕響，那些歪扭斷裂的竹子被靈力精準切割，平整的竹片在空中翻飛，像是被無形的工匠雕琢著，轉眼間便補好了竹樓破損的簷角，替換了開裂的窗欞。連竹壁上幾道新添的劃痕，都被靈力凝出的青竹紋路輕輕覆蓋。不多時，原本略顯破敗的竹樓便煥然一新，竹香混著靈力的清潤氣息緩緩散開。

做完這些，曇釋緩步走到夏茶身側，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啞而繾綣：“夏茶，自從來到這靈界，我冇有一天不想念你。我修葺了竹樓，蓄了頭髮，就是想有一天能再見到你……”

他的話音未落，隱在暗處的黑蛟突然冒出來，甩了甩粗壯的尾巴，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它巨大的腦袋湊到兩人麵前，粗嘎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夏茶，彆不識好歹！曇釋待你這般好，你若早點接受他，便能重獲自由，不然就一輩子困在這裡！”

夏茶依舊垂著眼，指尖的竹葉被捏得粉碎，卻始終冇有回頭。曇釋輕輕歎了口氣，朝黑蛟丟過去一個不讚同的眼神。而黑蛟則不耐煩地低吼著，巨大的身影在竹影間晃來晃去，攪得滿院竹香都添了幾分戾氣。

一轉眼過去一個月，竹樓外的靈竹又添了一輪新綠，夏茶坐在案前，指尖摩挲著神筆的筆桿，眼底藏著一絲決絕。連日的僵持和拒絕，讓曇釋眼底的溫柔早已被不耐取代。黑蛟更是動輒對著竹海嘶吼，巨大的尾尖拍得竹樓震顫。

“夏茶，你還準備拒絕我嗎？”

這一日，曇釋推門而入，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怨念。

夏茶抬眼，臉上難得浮起一絲笑意：“曇釋，我想通了，我準備了靈茶，我們邊喝邊聊……”

曇釋眼中閃過訝異，隨即化作欣喜。黑蛟趴在門口，粗嘎的聲音滿是懷疑：“這是要耍什麼花招？”

夏茶瞥它一眼，語氣平淡：“他在這裡，我喝不下。”

黑蛟聞言，憤憤地甩了甩尾巴，鱗片蹭得竹枝簌簌作響，最終還是化作一道黑影，不甘地消失在竹海深處。

夏茶轉身提壺倒茶，青瓷茶壺剛傾斜，一朵金色蓮花便從中飛出，花瓣上流轉著溫潤的靈光，直撲曇釋麵門。曇釋臉色驟變，下意識運轉靈力，身後瞬間浮現出丈高的佛陀金身虛影，佛光普照，竹樓內的光影都為之晃動。可那金蓮似有靈性，徑直落在佛陀金身眉心，金光暴漲，佛陀虛影瞬間凝固，曇釋周身的靈力也如被冰封般停滯。

“你竟敢……”曇釋又驚又怒，卻動彈不得。夏茶手中神筆疾揮，筆尖劃過虛空，一道金色的“禁”字元騰空而起，在竹樓內炸開，化作無數金絲，交織成一座密不透風的金色牢籠，將曇釋牢牢困在其中。

金色牢籠內，曇釋周身的佛光開始顫抖。他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皮膚下似有無數黑蛇竄動，縷縷濃稠的魔氣從七竅中滲出來，環繞在他周身。他死死抱著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縫間不斷溢位黑氣，看向夏茶的眸光裡翻湧著掙紮。

那是體內殘存的清明與被魔氣操控的暴戾在交鋒，像兩團水火在眼底廝殺，晦澀得讓人看不清深淺。

“呃……”

他弓著身子，脊背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金蓮不僅將佛陀金身虛影定住，而且像一輪小太陽懸在他頭頂。金色的光絲如細雨般落下，觸碰到魔氣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黑氣在金光中不斷扭曲、消融，化作縷縷青煙。

曇釋的身體劇烈抽搐著，像是在承受淩遲一般的痛苦。他猛地睜開眼睛，原本被魔氣染得發黑的瞳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渾濁。先是眼尾的黑氣一點點消散，接著是瞳孔深處，那片曾被魔氣盤踞的混沌之地，正被金蓮的金光一點點照亮。

當最後一縷魔氣從他眼底褪去，曇釋的目光徹底清明瞭。他怔怔地看著夏茶，眼中的痛苦和掙紮漸漸化作愧疚與感激。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夏茶……我……謝謝”。

“還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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