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筆夜叉 第四百零九章 有些意思

夜叉靠在她的掌心，隻覺得心底無比柔軟。哪怕失去記憶，夏茶心裡依然愛著他。

榮柯處理完族中事務，想起近日府中傳的閒話。清歡終於開竅了，留了個小侍在身邊。她素來疼惜這個女兒，便擱下手裡的事，帶著兩個管事，慢悠悠往榮清歡的院子走去。

守在茶水間的青芝眼尖，遠遠就瞧見了榮柯的身影，忙笑著迎上去：“家主您來了，快請進！大小姐正在屋裡修煉，我這就去通傳！”說著便要轉身，卻被榮柯喊住：“不必忙，我坐這兒等會兒便是。”

青芝不敢怠慢，連忙引著榮柯到院中石桌旁坐下，轉身進了茶水間。不多時，便端來一盞冒著熱氣的靈茶過來，青瓷茶盞襯得茶湯碧綠，茶香嫋嫋散開，混著院中的花香，倒叫人神清氣爽。

榮柯端著茶盞，目光掃過院中景緻。正打量著，就聽見屋內傳來腳步聲，伴著榮清歡清脆的笑語：“夜叉，等過幾日你成功築基，我帶你去天元城好好逛逛。”

榮柯抬眼望去，就見榮清歡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麵，一身鵝黃襦裙，像隻振翅的黃鶯。她身後跟著個少年，一身月白長衫，身姿挺拔如鬆，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著章法。待兩人從屋內走出，榮柯纔看清他的模樣。目若寒星，眉如墨畫，鼻梁高挺，唇線分明，竟是個難得的俊美少年。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卻帶著幾分沉靜，不卑不亢，倒不似尋常人。

“孃親，你怎麼過來了？”榮清歡看到石桌旁的榮柯，眼睛一亮，快步跑過去，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臉上滿是驚喜。

夜叉則上前一步，對著榮柯深深拱手，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見過家主。”姿態恭謹，卻不失風骨。

榮柯上下打量了夜叉一番，滿意地點點頭。這孩子看著沉穩可靠，眼神乾淨，倒配得上清歡。她從袖中取出一塊通體瑩潤的白玉牌，玉牌上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竟是塊稀有的空間玉牌。

她將玉牌遞給夜叉，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這是給你的見麵禮，好好照顧清歡。”

夜叉接過玉牌，指尖觸到玉麵的紋路，心中微動。他知道空間玉牌價值不菲，榮柯此舉，便是認可。他再次拱手，聲音堅定：“夜叉遵命。”

榮清歡在一旁看著，臉上笑開了花，輕輕晃了晃榮柯的胳膊：“孃親你放心。”

榮柯看著榮清歡眉眼間的笑意，又看了看夜叉眼底的認真，嘴角也忍不住彎了彎。

榮柯坐了約莫半個時辰，便起身告辭。榮清歡挽著她的胳膊一路送到門外，母女倆有說有笑，直到榮柯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她才戀戀不捨地轉身往回走。

院中的石桌上還擺著那盞冇喝完的靈茶，茶湯早已涼透，像此刻青芝看著夜叉的眼神。

青芝雙手抱胸，斜倚在廊柱上，看著南修立在海棠花下的背影。月白長衫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他明明隻是個小侍，偏生那股清冷勁兒，倒比那些貴公子還要矜貴。

“夜叉，你不要太得意。”青芝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刻薄：“大小姐現在是喜歡你，可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隻是她的小侍。”

夜叉轉過身，目光落在青芝臉上，冇說話。那雙眼睛像寒潭，深不見底，看得青芝心裡發毛，卻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她以後還是要娶夫的，到時候，你的去留，全在夫主的一句話……說不定哪天就把你打發了，到時候看你還怎麼端著架子！”

“夫主？”夜叉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青芝麵前，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那笑容落在青芝眼裡，卻讓她莫名地後背發冷，彷彿被什麼蟄伏在暗處的凶獸盯上了，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你有冇有想過，那個夫主是我呢？”夜叉微微俯身，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青芝的耳廓，帶著一絲威壓。

“哈哈哈……”

青芝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笑彎了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夜叉，你怕不是瘋了？天元城修仙第一世家的大小姐會娶一個小侍？你這是白日做夢！”

在天元城，榮家是何等的存在？榮清歡作為榮家嫡女，未來的夫主必然是修仙望族的公子，或是天賦異稟的修仙奇才，怎麼可能輪到一個修為平平的小侍？

夜叉看著他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直起身，冇再理會青芝，轉身走進了屋內，留下青芝一個人在院中，笑容漸漸僵在臉上。

屋內很靜，隻有窗外竹葉沙沙的聲響。夜叉走到書桌前，拿起那塊榮柯送他的空間玉牌，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

夫主嗎？他輕輕笑了起來。

這極北大陸倒是有些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榮清歡正提著裙襬往回走，陽光灑在她的髮梢，像鍍了一層金邊。夜叉的眼神柔和下來，握著玉牌的手緊了緊。

既然夏茶想要一世清歡，那麼他就站在她身邊，成為她的夫君，護她安穩。

轉眼一個月過去，院中的綠竹又抽了新枝，夜叉的修為也在榮家功法的滋養下，穩穩踏入了築基期。

這日清晨，夜叉指尖凝出一縷淡青色靈力，輕輕點在院中的綠竹上，靈力流轉間，一截綠竹竟化作細碎的粉末消散在風裡。

“清歡，你看。”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映著晨光，亮得驚人。

榮清歡猛地從石凳上跳起來，撲到他身邊，攥著他的胳膊又蹦又跳：“夜叉，你終於築基了！太好了！”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我說過等你成功築基就帶你逛天元城，我們今天就去！”

說走就走，不多時，兩人並肩走出院子。榮清歡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跟夜叉說著話，笑聲像銀鈴般清脆，引得路過的榮家子弟紛紛側目。

青芝站在廊下，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最後隻剩下一片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