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駟馳城內,蘇澤站在營帳前,望著遠方漸漸逼近的雲州軍,心中五味雜陳。
他手中緊握著皇甫長明的回信,信中承諾的一切,對他而言既是誘惑也是壓力。
他知道,這一刻的抉擇,將決定他未來的命運。
“將軍,沈安將軍那邊還在等著我們的回覆呢。”
一名副將匆匆走來,打斷了蘇澤的思緒。
蘇澤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將信中的內容在腦海中又過了一遍。
然後,他轉身對副將說道:“傳令下去,全軍準備撤離駟馳與白丘。隻要我們將這兩地讓給雲州軍,他們就不會再繼續前進。”
副將聞言,臉色驟變。“將軍,這……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地盤啊!就這麼拱手讓人,是不是太可惜了?”
蘇澤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這是主公的命令,我們必須遵從。而且,沈安提出的條件,對我們而言也未必是壞事。隻要我們能保住性命,將來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副將見狀,知道再勸也無用,隻好領命而去。
蘇澤則望著副將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無奈與悲涼。他知道,這一戰,他們終究還是輸了。
不久之後,蘇澤便帶著全軍撤離了駟馳與白丘。
他的命令,在白丘守將蒙廉那裡,遭到了強烈的反對。
“將軍,你這是在通敵嗎?怎麼能將我們辛辛苦苦,守下來的地盤拱手讓人?”蒙廉在營帳內大聲質問道,眼中閃爍著憤怒與不解。
蘇澤望著蒙廉,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發火的時候。他必須保持冷靜,才能應對接下來的局勢。
“蒙廉,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命令嗎?”蘇澤冷冷地說道,目光如炬地盯著蒙廉。
蒙廉被蘇澤的氣勢所震懾,心中不禁有些慌亂。
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地回答道:“末將不敢。隻是末將覺得,這樣做對我們太不公平了。”
蘇澤聞言,歎了口氣。“蒙廉,你我都知道,這場戰爭我們已經輸了。繼續堅持下去,隻會有更多的將士犧牲。現在撤離,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蒙廉沉默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可是,將軍,這樣做的話,我們如何向朝廷交代?”
蘇澤苦笑一聲。“朝廷?朝廷現在自身難保,哪裡還顧得上我們?我們隻要保住性命,將來還有機會為朝廷效力。”
蒙廉聞言,心中不禁有些動搖。他望著蘇澤堅定的眼神,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末將遵命。”
蘇澤見蒙廉終於接受了命令,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
但他知道,這次撤離,已經讓他對蒙廉失去了信任。未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將會變得更加微妙。
隨著朝廷軍隊的撤離,沈安的雲州軍順利向前推進。
他們占領了駟馳與白丘,士氣大振。然而,蘇澤的撤離,卻讓臨牌關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臨牌關內,尤三敏望著遠方漸漸逼近的雲州軍,心中充滿了焦慮與不安。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向朝廷奏報這裡的情況,請求援兵。
然而,就在他準備派人送出奏報時,高乾卻抓住了機會,率領全軍向臨牌關發起了猛攻。
臨牌關外,戰鼓雷動,喊殺聲震天。
尤三敏站在城牆上,望著下方洶湧而來的敵軍,心中湧起一股決絕。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必須親自上陣帶兵,才能將高乾打退。
“將士們,隨我殺敵!”尤三敏大喝一聲,然後率先衝出了城門。
雙方很快在戰場上展開了激戰。尤三敏與高乾走馬交戰,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經過百十來個回合的交鋒,雙方依舊不分勝負。
尤三敏心中焦急,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於是,他打算故技重施,用暗器偷襲高乾。
然而,就在他準備拿出暗器時,高乾卻突然發難,一顆小小的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他飛來。
尤三敏下意識地躲閃開來,卻正好給了高乾一個機會。
高乾趁機張弓搭箭,一箭射中了尤三敏的馬匹。尤三敏猝不及防之下,被掀翻在地。
高乾趁機縱馬上前,將尤三敏俘虜。
尤三敏望著高乾得意的笑容,心中憤慨萬千。他冇想到自己竟然會敗在一個小小的石子之上。
“高乾,你使詐!”尤三敏怒吼道,眼中閃爍著不甘與憤怒。
高乾卻毫不在意尤三敏的怒吼,他微笑著說道:“尤將軍,兵不厭詐。這是戰場上的規矩。”
尤三敏聞言,無奈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輸了。
高乾擒拿尤三敏後,臨牌關的大門緩緩打開,他的部隊如潮水般湧入,全麵接管了這個曾經堅不可摧的關隘。
高乾親自押解著尤三敏,穿過熙熙攘攘的士兵,向著沈安所在的中軍大帳走去。
中軍大帳內,沈安端坐在案前,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前方。
當高乾帶著尤三敏走進大帳時,沈安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尤三敏身上。
尤三敏雖然身陷囹圄,但依舊保持著一份傲骨,他立而不跪,直視著沈安。
沈安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即對身旁的侍衛吩咐道:“將他打跪在當下。”
侍衛們聞言,立刻上前,將尤三敏按倒在地。
尤三敏掙紮著想要起身,但無奈力量懸殊,最終還是跪在了沈安麵前。
“尤三敏,你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沈安冷冷地問道,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尤三敏沉默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沈安,我雖敗在你手,但我不後悔。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沈安聞言,微微點頭,然後對身旁的侍衛吩咐道:“去將李文軒請來,我要讓他親手解決此人,以報當日之仇。”
不久之後,李文軒便在侍衛的攙扶下,走進了大帳。
他的雙眼雖然已經恢複,但依舊顯得有些虛弱。
當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尤三敏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文軒,此人便是當日傷你的尤三敏。現在,你可以親手報仇了。”
沈安對李文軒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鼓勵。
然而,讓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是,李文軒卻搖了搖頭,拒絕了沈安的提議。“主上,請恕文軒不能從命。”
沈安聞言,眉頭微皺,不解地問道:“哦?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