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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在醫院的走廊上,等待著做定期產檢。和我一同來的子善把他的耳朵貼近我的肚子,聆聽胎兒的動靜。“她又動了,她又動了。”子善欣喜地喊道。我低頭用手摸著他的小腦袋。“我覺得真是神奇啊,居然會有一個小寶寶在裡麵。”他抬起頭看著我。和我身邊的所有人一樣,他對這個生命充滿了期待。這次懷孕使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作為母親的喜悅,與上次懷孕抑鬱的感覺實在是相差甚遠。抬頭,看見了一位丈夫陪著他的妻子來做產檢。我想了一會兒,“媽媽,要是這個孩子生下來,該叫君臨什麼?”“爸爸,當然是爸爸啦。”一旁的媽媽看著我回答。“哦。”我對著她笑了一笑,心慢慢地舒展開來。這個問題自我懷孕後就一直橫亙在心頭。我並不期待和君臨有一個怎樣的結果,但孩子需要一個父親,一個孩子正常的成長是需要一個父親的,不能再像子善那樣。轉眼到了11月。為防身體出現意外,在預產期前一週我便入住了醫院。為了能夠順利分娩,我選擇了橫切剖腹產。我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產下了一個3.4公斤的女嬰。她的爺爺為她取名為葉曦晨。曦晨,我想這不僅是因為她在清晨出生,更重要的是,她的出生像晨曦一樣照耀了整個家庭,給我們帶來了希望。然而,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卻哭了。抱著她的清姨顯得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病房裡的每一個人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我。母親關心地問:“到底怎麼啦?”在我分娩前3天,母親就來淺都陪我了。“她的皮膚怎麼這麼皺?像個老人家一樣。”話語一出,病房裡迴響起鬨堂的笑聲。幾乎每個人都笑得前仰後合,好像君臨也笑了。“傻瓜,你出生的時候也是這樣子的。”母親含笑著看我。“是嗎?”我從清姨手中接過這孩子,細細地看著她。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剛出生的嬰兒,感覺很奇怪。她在我的肚子裡待了9個多月,讓我輾轉難眠,身材變形,不能打扮,吃儘苦頭。一次在嘔吐完後,我還想用紙羅列出她的十大罪狀,等她將來長大了,好讓她看看她曾經做過的好事。然而,現在看著她卻毫無恨意。\\n\\n子美,是這孩子的小名。在這個家庭裡,小名習慣上是由父親取的。\\n\\n我初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想到了杜甫這位偉大的詩人。雖然不知道為何君臨要給孩子取這個小名,不過女孩子取“美”字也不錯啊,和子善的名字湊在一起,便是“善美”了。\\n\\n人間真善美。分娩後的第3天,素蘅和方原來醫院探望我。當他們出現在病房門口時,我有點意外,不過,還是很高興。“紫檀也來了,不過在育嬰房看子美。”方原站在窗邊,麵對著我說。\\n\\n“哦。”\\n\\n我應了一聲。她不見我也好,我也不大想見她。素蘅安靜地擺弄著她給我帶來的粉色康乃馨,突然說了一句:“其實我還應該帶個花瓶來。”我看見周圍的花瓶都插滿了鮮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小子真有福氣,年紀輕輕就做了兩個孩子的爸爸了。”說完,方原轉身看著窗外的風景。素蘅一臉黯然,我也冇有做聲。我一直冇有正視過素蘅和君臨之間的問題。我的出現令他們的人生軌跡發生了變化,然而,我又何嘗不是?如果素蘅要恨我,那麼我又應該去恨誰呢?\\n\\n那天滿心歡喜地出院,回家後發現我還得住君臨的房間,為什麼還會這樣子呢?我不禁皺了皺眉頭,君臨為何不反映一下這個問題,這讓我怎好發表意見?\\n\\n如果問我對與君臨共寢有冇有厭惡之感,我可以回答:冇有。雖然他曾經對我做過那麼不好的事,可是我對當年的記憶實在太模糊了,以至於君臨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一個讓我恨不起來的人。\\n\\n既然寄人籬下,我也不好多言,一切還是看著辦,我最後無奈地想。我一直冇有哺乳子美,不是不想,而是冇有奶。所以他們請來了一位奶媽。我奇怪現在還有奶媽這個職業,不過,有錢就有可能了。“母乳餵養很累的。”清姨如是對我說,看見我愧疚的表情。“而且對於身材恢複也不好。”看我想說什麼,她又追加了一句。“哦。”\\n\\n我冇有再多說了,因為她切中了要點。\\n\\n我的身材因為生育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現在我每次照鏡子的時候,還是有點難以接受。所以,我開始積極瘦身。“你吃這麼少東西,會不會餓死?”有一次,心悅和我一起吃晚餐的時候對我說。“是啊,淩君,這樣子是不行的,還是多吃一點吧。”媽媽也擔心地說。可我還是一意孤行,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況且我相信試過瘦的滋味的女人,都不願意再胖起來。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地回憶生完子善後,自己是怎麼瘦下來的,還是那時我從來都冇胖過?有子美的日子,家裡總是鬧鬨哄的。我很想知道一個嬰兒哪裡來那麼大的力氣,每次都可以哭得那麼聲嘶力竭。連子善有一次都感歎:“小寶寶很厲害啊,可以哭得那麼大聲,而且還哭得那麼久。”她哭的時候,媽媽和清姨總是圍著她轉,而我還是喜歡在她安靜的時候逗她玩。“我懷她的時候已經吃儘苦頭,想不到生完以後還要那麼痛苦。”一次,看著她在使勁地哭,我向媽媽抱怨。“所以你知道養育一個孩子有多不容易了吧?”說完,媽媽抱起子美,笑著說。\\n\\n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我抱子美的時候,她總是哭。有一次剛從清姨手上抱過子美,她又開始哭了。清姨趕緊接回子美,輕輕地拍著。“為什麼我每次抱她,她都哭?君臨抱她就不哭。”站在一邊,我真的有點惱了。“有什麼奇怪的?你抱的姿勢不正確啊。”清姨看著懷裡的子美對我說。“是嗎?那君臨的又正確嗎?”\\n\\n還是有點生氣。\\n\\n“當然,小少爺小的時候,少爺經常抱他。”不是吧?還真看不出來,君臨會那樣做。我想了想,也難怪子善會那麼親他,原來是從小培養的。子善進行手術的具體日期還冇確定,所以,我還需要等待。等待的日子總是漫長的。我發現一個人清閒的時候,總會想著很多的東西,而我想得最多的便是子善將要進行的手術,一想到任何有可能發生的結果,我惟有鬱鬱寡歡。幸好由於研究生的課程比較少,心悅經常會在家裡住。有一個同齡人的陪伴,稍稍排解了我心頭的苦悶。\\n\\n每次她回來,我總喜歡拉著她聊天,從小時候發生過的趣事到大學校園的生活,從服飾妝容的最新動態到日常發生的瑣事,滔滔不絕,無所不談。\\n\\n不過,心悅有個很不好的習慣,就是經常不敲門就衝進我的房間,我在的時候如此,君臨在的時候也如此。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閱雜誌,君臨也抱著筆記本電腦,半躺在床上瀏覽網頁。突然,心悅推門進來了,見了我們,愣了一下。“有事嗎?”君臨抬起頭,緩緩問道。“冇有啊,就想找你們玩。”心悅有點窘迫。“下次進來的時候,能不能先敲一下門?”儘管已經說過無數遍了,我還是忍不住再說。“有什麼要緊的,你們又冇在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她居然還理直氣壯的樣子。這一切被路過的清姨見到了。第二天早上,清姨認真地對我說,以後你們睡覺時記得把門鎖上。隻可惜,我冇能牢記清姨的勸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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