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深夜的沙漠莊園,一下子被密集的機槍掃射聲撕開。
槍口噴出一道道火舌,緊接著,好幾枚火箭彈呼嘯著砸過來,狠狠撞上主樓正麵牆體。
轟隆一聲巨響,地麵都跟著抖。
磚頭、玻璃渣四處亂飛,正門直接被炸塌,沿街落地窗全碎成了粉末,現場亂得一塌糊塗。
到處都是殘屍斷骸,血腥又慘烈。
一群黑衣暴徒,手裡端著輕機槍,踩著滿地碎磚爛瓦,直接硬闖進主樓裡。
不管屋裡是誰,不管是活人還是屍體,見到就掃,下手又狠又冷血,一點餘地不留。
這幫黑衣暴徒早就收到死命令,把莊園裡藏著的所有貨、所有黃金財物全搶走,樓裡活口一個不留,徹底斬草除根。
今晚,盤踞杜拜當地好幾年的巴赫盧爾幫派,就要在這兒徹底完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這座莊園,人不留、狗不留,往後杜拜這一片,再也沒有巴赫盧爾幫派的立足之地。
屋裡到處飄著硝煙,血腥味混著火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著鑲金紋邊白袍,嘴裡叼著粗雪茄,慢悠悠地跨過一地屍體,走進殘破的大廳裡。
他隨手抬槍,對著天花板隨便扣了幾下扳機,頭頂瞬間布滿彈孔,碎渣嘩嘩往下掉,囂張勁兒直接拉滿。
黑衣暴徒們分頭逐層搜查,很快輪番跑回來回話,語氣又慌又急。
「老大,一樓搜完了,沒人!」
「二樓乾乾淨淨,半個人影沒有!」
「三樓查透了,空的!」
「四樓沒人,啥也沒有!」
「五樓裡外翻遍了,一個活口都找不到!」
聽著一句句空樓的匯報,白袍男人臉上原本得意的表情,一點點冷了下來,眼裡全是戾氣。
線報明明說得板上釘釘,巴赫盧爾有大批黃金全藏在這座莊園裡,結果現在樓都快挖穿了,連根金條都沒看見。
巨大的落差讓他怒火直接頂到頭,白袍男人壓著怒火低吼,語氣裡全是殺意。
「接著搜!所有密室、暗格全給我撬開!
整棟樓從頭到尾翻一遍,挖地三尺,財物都必須給我找出來!給我找個活口!」
一聲令下,幾十個黑衣暴徒再次散開,挨個房間二次排查。
遇到關著的門,先隔著門板掃射一通,再一腳踹開,犄角旮旯全查一遍,一處死角都不放過。
槍聲此起彼伏,在空蕩蕩的樓裡來回迴響,成了莊園裡唯一的聲音。
煙霧瀰漫,視線死角,一個細心的黑衣暴徒走到大廳承重柱後麵,隱約聽見有動靜。
他扒開旁邊的雜物一看,角落裡縮著一個白髮男子,氣息微弱,還活著。
「老大,逮到人了!是白髮奧迪,還有口氣,沒死!」
黑衣暴徒一把揪住白髮奧迪的後衣領,硬生生把人拖過來,狠狠摔在白袍男人腳邊,緊接著拿槍死死頂住白髮奧迪後腦勺,半點反抗機會都不給。
白袍男人懶懶散散坐到唯一一張沒壞的真皮沙發上,身子往後一靠,肥厚的右腳直接踩住白髮奧迪滿是血汙的臉,用力碾壓。
眼神裡全是得意和陰狠,語氣輕佻又刻薄。
「喲,原來是白髮奧迪,老熟人了。也省得我特意跑去找你了。」
白髮奧迪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臉被鞋底碾得鑽心疼,可他一點不怕,眼裡隻剩滔天恨意。
他咳出一口帶碎牙的血水,嗓子啞得厲害,字字都帶著怒氣,開口就罵。
「赤特勒,你個背信棄義的狗雜碎!」
赤特勒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裡戾氣暴漲。
他直接拿起嘴裡沒抽完的雪茄,二話不說,把滾燙的菸頭狠狠按在白髮奧迪臉上。
皮肉被燙得滋滋作響,焦糊味瞬間散開。
劇痛鑽心刺骨,可白髮奧迪硬是咬牙扛著,眼神反倒越來越凶,半分不服軟。
赤特勒冷冷瞥了他一眼,轉頭隨口問黑衣暴徒。
「樓裡還有別的活口嗎?」
黑衣暴徒剛要搖頭回話,大廳石桌子底下,悄悄探出一個黑人腦袋。
黑人正經律師亨利,臉白得像紙,渾身抖個不停,說話都磕磕絆絆,隻想趕緊保命。
「我、我就是個正經律師,過來辦點事而已,跟黑幫一點不沾邊,求你饒我一命!」
亨利抬頭卑微看著赤特勒,大氣都不敢喘,滿眼都是求饒的神色。
赤特勒臉上毫無波瀾,語氣涼薄又無情。
「多出來一個活口,你就沒用了,解決掉。」
他隨手丟掉沾了血肉的雪茄,從後腰飛快拔出手槍,哢嚓一聲上膛,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砰——!」
槍響炸開,槍口火光一閃。
所有人都覺得,下一秒白髮奧迪就要當場爆頭,血濺一地。
可就在槍響的同一瞬間,在場所有黑衣暴徒全都心頭一緊,本能調轉槍口,對準大門和外麵暗處。
外麵黑漆漆一片,半個人影都沒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白髮奧迪眼裡,周圍一切都變慢了。
赤特勒扣扳機的動作、子彈飛出的軌跡,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絕境裡,白髮奧迪眼裡突然冒出一絲狂喜,帶血的嘴角直接咧到耳根。
離譜的一幕緊接著發生了。
飛出去的子彈突然憑空拐彎,硬生生劃出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弧線,擦著赤特勒的耳朵飛過去,直接撕裂耳廓,一捧鮮血濺了出來,看得眾人心裡一驚。
黑衣暴徒們一看老大受傷,瞬間慌了神,對著門外瘋狂掃射,結果連偷襲者的影子都沒看見。
一道帶著淡淡黑電弧的黑影快得像鬼魅,一閃就到了赤特勒跟前。
來人隨手一抬,輕輕鬆鬆奪下赤特勒手裡的槍。
手腕一轉,槍口直接對準赤特勒眉心,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赤特勒抬頭,對上一雙冷得刺骨的華人眼眸,渾身瞬間僵硬,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心裡隻剩極致的恐懼。
他立馬慌了,不顧臉麵瘋狂大喊。
「都住手!把槍全放下!誰敢亂動,就是要害死我!」
四周的黑衣暴徒還端著槍不敢放,赤特勒又急又怕,開口破口大罵施壓。
眾人這才乖乖把槍放到地上,場麵瞬間僵持住。
白髮奧迪一看救星來了,瞬間鬆了口氣,滿眼都是狂喜。
石桌底下的亨利也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手腳並用地爬出來,姿態諂媚又卑微。
「先生!您可算來了!
我差點把命丟在這兒,終於把您盼來了!」
這套肉麻的討好話,讓沉穩的蘇玉陽都忍不住皺眉,雞皮疙瘩陡生。
旁邊的白髮奧迪顧不上這些,忍著疼爬起來,撿起地上一把輕機槍,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徹底爆發。
「突突——突突突突——!」
槍聲再次響徹大廳,血花一朵朵炸開。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黑衣暴徒,連撿槍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全倒在血泊裡,當場沒了氣,大廳裡血氣沖天。
蘇玉陽靜靜站在原地,單手轉了轉手裡的槍,神色冷淡,看著又氣又不甘的赤特勒,沒有半點多餘情緒。
其實他剛到莊園外圍,就把裡麵的事情聽的一清二楚。
巴赫盧爾幫派一夜覆滅,他心裡多少有點牽扯,但這點事他根本不在意。
今晚特意過來救人、保下白髮奧迪,不是心善,純粹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打通的軍火運輸線,就這麼斷了,誰能嚥下這口惡氣。
所以白髮奧迪現在失控報仇,他全程冷眼旁觀,壓根不攔著,就當讓白髮奧迪發泄一下怒火。
殺完人,白髮奧迪立馬收斂戾氣,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他快步走到蘇玉陽跟前,態度恭敬又誠懇,低頭認錯。
「先生,剛才我失態了,多有冒犯,請您處罰我。」
蘇玉陽挑了下眉,看白髮奧迪懂事、拎得清主次,心裡多了幾分認可。
他轉頭冷冷掃了一眼湊過來想討好的亨利,眼神裡帶著警告,示意他安分點,別往前湊。
亨利被這一眼嚇得渾身一僵,立馬停下腳步,趕緊主動表忠心報信。
「先生,樓上還有不少人,全帶著重火力!」
話音剛落,樓上傳來亂糟糟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樓下的槍聲驚動了樓上搜貨的殘餘黑衣暴徒,一群人從各個房間衝出來,擠在走廊,密密麻麻的槍口全部朝下,死死對準大廳裡三人。
被數十支槍口對著,白髮奧迪、黑人亨利額頭瞬間滲出大股冷汗,局勢瞬間又緊張到極點。
赤特勒雖然受傷被困,但一看自家手下全圍上來了,立馬又囂張起來。
「華人,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是誰嗎?」
他瞪著蘇玉陽,用阿拉伯語瘋狂叫囂放狠話。
蘇玉陽聽不懂外語,側頭示意亨利翻譯。
亨利趕緊湊過來,壓低聲音,還帶著點幸災樂禍。
「先生,他在罵您,還放狠話威脅您,口氣特別狂。」
蘇玉陽麵無表情,淡淡回了句:「哦。」
他轉頭看向白髮奧迪,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壓迫感。
「他們火力很猛呀,你們也太弱了。我可不喜歡和弱者合作。」
白髮奧迪聽完,臉色瞬間慘白,一點血色都沒了。
手指死死攥著機槍,用力到指節發青,胳膊都忍不住發抖。
心裡那點僥倖,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他轉頭看向亨利,還以為是翻譯錯了,結果一看亨利滿頭冷汗、脊背繃得筆直,瞬間心涼到底。
白髮奧迪喉嚨滾動半天,慌慌地解釋道。
「先生,我們,我們會很快壯大起來。一定會令您滿意。」
另一邊的赤特勒聽完兩人對話,不但沒收斂,反而更囂張了。
他仰頭冷笑,用手指指著自己胸口,滿臉不屑地盯著蘇玉陽,打算搬出靠山壓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基納漢集團的....」
話還沒說完,蘇玉陽指尖一壓,直接扣動扳機。
沉悶的槍聲劃破死寂:「砰——」
槍口微微上揚,蘇玉陽隨手吹了吹槍口不存在的餘煙,神色淡漠,就跟隨手撣掉一粒灰塵一樣輕鬆。
赤特勒臉上的囂張瞬間定格,手指剛剛指著的胸口多出一個整齊的彈孔,鮮血嘩嘩往外湧。
身子一軟,直接歪倒在破沙發上,當場斃命,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下一秒,樓上所有黑衣暴徒同時反應過來,手裡的槍齊齊開火,密集火力直接往下傾瀉。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刺耳的槍聲席捲整棟破樓,彈殼劈裡啪啦砸在大理石地麵上,全是殺戮的聲響。
白髮奧迪和黑人亨利瞳孔驟縮,渾身僵住。
他倆怎麼都想不到,被重重包圍的蘇玉陽,居然敢直接槍殺基納漢集團的一個頭目,這份魄力和狠戾,完全超出想像。
密密麻麻的子彈壓頂而來,兩人下意識彎腰想找掩體躲命。
餘光一瞥,卻看見蘇玉陽從頭到尾站得筆直,腳步沒動一下,根本不慌,彷彿這些子彈根本不會落地一般。
「先生!小心啊!」
生死關頭,兩人齊聲大喊。
白髮奧迪別的話說不利索,唯獨「先生」兩個字,喊得又急又清楚。
喊聲落下,子彈已經近在眼前。
蘇玉陽心念一動,直接啟用係統專屬無敵光罩。
一層幾乎看不見的透明能量屏障瞬間鋪開,穩穩罩住三人,順帶護住整棟大樓。
離譜的一幕再次上演,所有飛過來的子彈,全被無形屏障擋住,齊刷刷停在十米開外的半空,密密麻麻懸著,半步都往前挪不了。
刺耳的槍聲瞬間消失,全場死一般安靜。
眼前這一幕,直接震傻了所有人。
白髮奧迪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連呼吸都忘了。
黑人亨利張大嘴巴,渾身僵硬,心裡隻剩極致震撼。
二樓到五樓的所有黑衣暴徒,全都僵在原地,握著發燙的槍,死死盯著樓下從容不動的蘇玉陽,滿臉不敢置信,眼裡全是恐懼。
「天、天啊,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上帝啊……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魔鬼!他是魔鬼!快開槍,不然我們都得死!」
慌亂的叫聲此起彼伏,殘存的黑衣暴徒硬著頭皮想再次開槍反撲。
結果一股詭異力量襲來,所有人四肢瞬間麻木僵硬,手指動彈不得,連抬手扣扳機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直直站著,等著被宰。
蘇玉陽神色不變,悄然催動念力,半空裡懸著的所有子彈同時震動,然後齊刷刷往下掉。
密密麻麻砸落下來,彷彿下起了一片冰冷的子彈雨。
做完這些,蘇玉陽才淡淡開口,提醒看呆的兩人。
「還愣著幹什麼?不想報仇了?」
一句話點醒白髮奧迪,眼裡瞬間燃起復仇的火氣,抄起機槍就往樓上掃射。
狂暴火力碾壓過去,走廊護欄被打得變形開裂,牆麵全是密密麻麻彈痕。
亨利也徹底回過神,拋開所有顧慮,端起槍跟著掃射。
反正敵人動不了,正好趁機清算之前受到的屈辱。
一梭子不夠就再來一梭子,兩人殺得酣暢淋漓。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槍聲持續轟鳴了十幾分鐘,才慢慢停下,樓裡徹底安靜下來。
硝煙慢慢散開,地上鋪滿厚厚的黃銅彈殼,叮叮噹噹滾向遠處。
白髮奧迪和亨利渾身脫力,腿麻得站不住,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握槍的胳膊又酸又僵,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此刻兩人再看蘇玉陽,心裡半點別的念頭都沒了,隻剩滿心敬畏和狂熱崇拜。
在他們眼裡,蘇玉陽就是古希臘的宙斯天神,抬手就能定大局、控生死,威嚴不可招惹。
蘇玉陽緩步上前,坐到那張滿是彈孔、沾著血跡的破沙發上,神色從容平靜。
他隨手一拂袖,旁邊赤特勒的屍體直接被一股勁風捲起,飛出去幾十米。
「轟」的一聲,狠狠砸在斑駁的外牆上,直接嵌在牆裡,四仰八叉掛著。
做完這一切,蘇玉陽抬眸看向兩人,語氣平穩開口。
「仇也報了,接下來,咱們好好聊聊正事。」
血腥味混著硝煙和塵土,悶得人喘不過氣,死死壓在破爛不堪的大廳裡。
牆上全是炸開的彈坑,碎磚頭爛建築掉了一地,密密麻麻的彈殼鋪遍地麵。
白髮奧迪喉結狠狠動了動,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緊張盯著沙發上坐著的男人,對方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白髮奧迪說話的時候,都忍不住微微發顫。
「先生?!!」
蘇玉陽隨便靠在滿是彈孔的沙發上,眼神冷淡平靜態,彷彿對眼前殘破的場景稀鬆平常。
白髮奧迪心裡門兒清,眼前這位深藏不露的大佬,就是巴赫盧爾幫派唯一的活路。
今天但凡有一點差錯,伺候不好這位先生,他們直接就徹底涼透,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白髮奧迪強行壓下心裡所有的慌亂,彎腰低頭,一臉豁出去的樣子。
「先生,我把幫派所有嫡係人手全都調出來,三天之內,肯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結果。」
蘇玉陽慢悠悠抬眼看了他一下,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淡道。
「我要一批頂配大口徑重型軍火,還有一些重火力。巴赫盧爾能不能搞到?」
白髮奧迪眼神瞬間一緊,下意識愣了一下。
這種重型軍火管控極嚴,渠道特別難搞,根本不是普通物資能比的,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
但他轉念想想現在走投無路的處境,又對上蘇玉陽那雙冷淡又有壓迫感的眼睛,半點不敢猶豫,直接咬牙應下。
「先生放心,四天之內,百分百讓您滿意。」
蘇玉陽臉上沒什麼變化,直接輕輕搖頭,語氣不容商量。
「我隻給你半天時間。」
這話一出口,大廳裡瞬間安靜得可怕。
奧迪身邊的黑人亨利猛地抬頭,眼裡全是不敢相信。
就算幫派最鼎盛的時候,老大阿爾法親自坐鎮,也不可能一天之內湊齊數量眾多的重型軍火,這根本就是完不成的任務。
但麵對著蘇玉陽身上壓過來的氣場,白髮奧迪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他沒有還價的餘地,隻能硬著頭皮應下來,態度恭敬得不行。
「全都聽先生安排!明天清晨之前,所有軍火物資全部到位,定然不耽誤您的事!」
「那就好。」
蘇玉陽淡淡應了一聲,「希望咱們第二次合作,依舊順順利利。」
下一秒,耳邊傳來一陣破空輕響,蘇玉陽身形一閃,像一道黑影,轉眼直接消失不見。
白髮奧迪和亨利當場僵在原地,倆人全都看傻了,心裡翻起滔天巨浪。
他倆不是第一次見這種離譜的本事,但每次親眼看見,還是會被震撼到渾身發麻,半天緩不過神來。
夜色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整片沙漠都被沉沉夜色罩住。
蘇玉陽離開莊園之後,腳步沒停,直接盯上一輛飛快開走的黑色路虎越野車。
他周身裹著一層淡淡的黑光,身形化作飄忽的黑色電弧,完美藏在黑夜裡。
速度快得離譜,緊緊跟著前麵高速行駛的黑色路虎。
一路穿過杜拜燈火通明的市中心鬧市區,遠離熱鬧地段,最後來到海邊一片高階私人別墅群。
前麵那輛安保拉滿的路虎,直接開進了一排連棟別墅院子裡。
院子裡外三層全是帶槍守衛,監控、紅外警報一應俱全,戒備嚴得離譜,外人根本靠近不了。
別墅豪華客廳裡,水晶燈亮得刺眼,氣氛卻壓抑得讓人窒息。
一個黑衣暴徒慌慌張張快步跑進來,還沒站穩,就聽見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你說什麼?赤特勒徹底搞砸了?帶去的所有精銳手下,全沒了,一個活口都不剩?」
報信的黑衣暴徒渾身一哆嗦,趕緊低下頭,隻敢乖乖應聲,半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
一道妖嬈的身影從旁邊陰影裡走出來,紅髮女人穿得很清涼,身材比例完美。
女子上前一步從背後輕輕抱住暴怒的中年男人,柔聲安慰,想讓他消消氣。
「爸爸,別這麼大火氣。實在不行,咱們集結所有人手,把對方一鍋端了。」
「閉嘴!你懂個屁!」
中年男人臉色陰沉沉的,一把狠狠推開紅髮女人,雙手狠狠砸在加厚落地窗上,眼睛紅得像要噴火,咬牙罵道。
「赤特勒就是個蠢貨廢物!我早就提醒他了,那批跨境黃金水特別深,千萬別貿然動手!
他非要一意孤行硬搶,現在好了,折了我一大半精銳人手,還打亂了我所有計劃!」
紅髮女人被推得踉蹌兩步,眼裡有點委屈,還想再勸兩句。
中年男人猛地回頭,一道冰冷的眼神掃過去,寒氣直逼人。
就這一眼,殺氣騰騰,直接把紅髮女人嚇得把話全嚥了回去,半句都不敢多嘴。
她隻好乖乖拿過旁邊的睡袍披上,安分坐到旁邊沙發上,拿起醒酒器,小心翼翼給男人倒了一杯紅酒。
冰涼的紅酒下肚,中年男人心裡的火氣半點沒消,伸手一把按住紅髮女人的頭,肆意發泄心裡的煩躁。
過了一會兒,他臉色稍微緩和了點,隨手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得很。
中年男子轉頭看向一直低頭躬身、不敢抬頭的黑衣暴徒,冷聲下令。
「動用集團所有人脈,黑白兩道所有關係,立即徹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跟我作對!
就憑一個阿爾法,根本沒這麼大實力,再說我早就把他送進了局子!」
黑衣暴徒全程低著頭,落地玻璃前邊亂七八糟的場麵視而不見。
強忍著不適,聽完命令趕緊躬身答應,輕手輕腳退出去,連夜開始查人。
中年男人冷眼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陰狠。
「記住,海上那批違禁貨船這幾天就要靠岸,所有人都給我老實點,別在外頭惹事,千萬別驚動朝廷,要是引來嚴查,壞了我的大事。」
說完,他隨手甩開身邊的紅髮女人,跟扔一塊沒用的破布一樣。
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狠厲,盯著杜拜市中心的萬家燈火,心裡野心爆棚,暗暗發誓。
「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掃清所有障礙,整個杜拜,早晚全歸我!」
莊園外,一街之隔的樹下,蘇玉陽把屋裡所有對話、所有聲音聽得一清二楚,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
黑幫內鬥、搶地盤、互相算計,他一點興趣都沒有,也懶得幫奧迪收拾對手。
他就一件事要求,別有人瞎搞事,耽誤奧迪按時把軍火湊齊,別打亂他的計劃就行。
確定對方暫時不會對奧迪動手,蘇玉陽轉身離開海邊別墅區,直接住進了杜拜阿瑪尼酒店。
十一樓的露天觀景台視野特別好,抬頭就能看遍杜拜全城夜景,車流、高樓、海景盡收眼底。
但他半點心思都沒有,直接躺進恆溫露天泳池裡,放鬆身體。
單手隨便劃了劃水,另一隻手點開手機工作郵箱,低頭翻看一堆求職簡歷。
身在國外,蘇玉陽仍舊沒有忘記自己眼下要先辦正事,快速組建一支國內遊戲自研團隊,把自研新專案落地做好。
他一目十行,快速翻看簡歷,篩選合適的人才。
首席製作人,當然他自己親自兼任,把控整個專案節奏和核心方向。
接下來最關鍵的,就是敲定技術過硬、經驗老道的主程式,還有審美線上的主美術,先把團隊核心架子搭起來。
後台足足堆了三十多萬份求職簡歷,蘇玉陽一眼憑直覺,快速篩選下來,敲定了三十個核心備用人選,剛好湊齊專案初期全套研發班底。
人選定好之後,他立馬挨個發麵試郵件,所有人往返頭等艙機票、全程酒店住宿全都全包,直接訂好阿瑪尼酒店輕奢套房,就等眾人來杜拜報到麵試。
……
浙東市天府區,淩晨三點,夜色濃得化不開。
王平信一個人走出燈火通明的網產業園大樓,腳步沉重,抬頭看著深夜微涼的夜空,滿心疲憊,長長嘆了口氣,心裡全是無奈和惆悵。
花了好幾年時間、砸了幾百億做的重磅新遊戲,最後還是官宣徹底崩盤,運營直接宣告失敗。
他2008年就入行深耕遊戲行業,一路從一線乾起,經手過《刀王》《傳神》這些爆款遊戲,好不容易熬到核心製作人的位置。
就當自己以為可以全權掌舵重磅自研大作《四字世界》。
誰能想到遊戲上線之後水土不服,資料一路暴跌,慘不忍睹,好幾年的心血全都打了水漂。
回想當初專案宣發的時候,全網吹捧,通稿滿天飛,全都是誇品質過硬、熱度破億、爆款潛質拉滿的話。
現在熱度褪去,隻剩一地爛攤子。
公司高層為了穩住局麵、給資本一個交代,必須找個核心負責人出來背鍋止損。
他這個一線製作人,自然而然就成了最合適的替罪羊,一點商量都沒有。
王平信停下腳步,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燈火通明的天河產業園,這裡裝著他十幾年的青春和心血。
這一刻,他眼裡全是不捨和悵然。
今晚是王平信最後一晚在這裡值守,天亮就辦離職,體麵走人。
就在他心情低落的時候,手機突然亮了,彈出一封麵試郵件。
王平信點開一看,上麵就幾行字:
[你的簡歷,我們已經收到,麵試地點杜拜.....]
他瞬間皺緊眉頭,心情複雜,說不上失落還是慶幸。
仔細看完所有內容,心裡滿是疑慮,低聲嘀咕。
「跑杜拜去麵試?機票酒店全包?現在靠譜工作哪需要跨境麵試,這不就是新型詐騙嗎?
再說中東那邊局勢亂,風險太高,絕對就是騙子。」
顧慮一大堆,王平信直接關掉郵件,放棄了這次麵試機會。
跨境異地求職本來就不靠譜,他一點想去的心思都沒有,也懶得找老紀核實真假,直接作罷。
同一時間,其他收到同款錄用郵件的候選人也不少,大部分人想法都和王平信一樣,心裡有顧慮,直接拒絕、忽略郵件。
三十個目標核心人才裡,最後就寥寥幾個人膽子大、顧慮少,回信願意來杜拜麵試。
最後,蘇玉陽都給他們定了酒店和機票。
......
一日清晨,廢土世界,避難所大廳。
望著眼前堆積成小山的物資,林萱芷、趙心妍、薑孝晨三個人互相看了看,全都犯難,不知道該怎麼辦。
物資太多,帶著趕路太重,根本不方便。
直接扔了又太可惜,都是末世裡的稀缺好東西,實在不好抉擇。
三個人正低聲商量、一籌莫展的時候,身後樓梯處傳來腳步聲,一聽就知道是蘇玉陽來了。
趙心妍心思細,最先發現林萱芷心情不太好、沒精神,就主動上前一步,彎腰恭敬問道。
「大人,這麼多物資,我們該怎麼處理安置?」
蘇玉陽慢慢走進大廳,隨口說道。
「全都收了就好,這有什麼好煩心。」
話音剛落,他心念一動,直接啟用係統虛擬倉庫。
下一秒,眼前堆成山的所有物資,還有大廳中間那座厚重雕像,全都憑空消失不見。
前幾天他們就見過蘇玉陽憑空收東西的本事,心裡早就十分敬畏了,但親眼看見這麼多物資一下子消失無蹤,還是忍不住心裡巨震。
三人都看呆了,對蘇玉陽越發敬畏,半點都猜不透這位大人的真實實力有多強。
「好了,若是沒有其他事,那就出發吧。」
蘇玉陽神色沒半點變化,淡淡看著三人,忽然想到,隨口問道。
「對了,你們三個,誰會開車?」
他肯定不可能自己開車當司機,自降身份。
可這話一說完,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搖了搖頭,一臉茫然,沒有一個人會。
沉默僵持了一會兒,還是膽子稍微變大的趙心妍先上前,小心翼翼試探著問。
「大人,您說的車……是不是大災變之前,舊時代人用的那種燒油的代步車?」
蘇玉陽抬眼,看了看趙心妍拘謹小心的樣子,又瞥見另外兩人眼裡滿滿的好奇,無奈輕輕搖頭,低聲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
他懶得多說廢話,轉身抬步,大步往避難所大樓外麵走。
三人趕緊收起心思,快步跟在後麵,一路走到生鏽斑駁的破鐵門前。
抬頭一看,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鐵門外麵,安安靜靜停著一輛豪車。
三人瞳孔驟縮,滿眼不敢相信,心裡震撼到不行,直接看失神了。
末世裡物資匱乏,連一塊完好的鐵板都很難找,這麼嶄新的頂配豪車,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愣著幹嘛?趕緊上車。」
蘇玉陽早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語氣平淡地開口催促。
這輛改裝版勞斯萊斯庫裡南,是昨晚白髮奧迪連夜加急備好的專屬座駕。
全車加厚防彈玻璃,底盤內嵌高強度裝甲,防爆抗衝擊,馬力強勁,越野效能拉滿,妥妥的頂配硬派豪車。
三人猛然回過神來,互相對視一眼,眼裡藏不住的開心,趕緊快步上前,依次彎腰坐進車裡。
薑孝晨和趙心妍都是覺醒了天賦的天賦者,以往趕路全靠催動自身力氣狂奔,又累又耗源力。
現在有這麼寬敞舒服的豪車代步,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臉色瞬間輕鬆了不少。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麪灰黃的霧霾。
蘇玉陽不耽誤半點時間,一腳踩死油門,引擎瞬間爆出強勁低沉的轟鳴聲,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徑直朝著前方密密麻麻的廢墟殘牆衝過去,半點不減速。
「啊!大人!小心!」
眼看著車頭直直撞上厚重的廢墟牆體,馬上就要撞上去,林萱芷臉色瞬間發白,嚇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尖叫出聲,雙手死死攥緊座椅扶手,慌得不行。
趙心妍剛想開口提醒勸阻,餘光瞥見蘇玉陽依舊淡定從容的側臉,瞬間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乖乖坐好,安靜看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旁邊的薑孝晨也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前方,滿心疑惑。
搞不懂蘇玉陽為什麼非要開車硬撞廢墟障礙。
下一秒,顛覆所有人認知的一幕出現了,徹底重新整理了三人的三觀。
就在車頭即將撞上牆體的一瞬間,前麵雜亂的斷壁殘垣、碎石瓦礫,全都像被無形的力量拉動一樣,自動往兩邊分開。
中間剛好留出一條又寬又平的大路,足夠車子穩穩開過去。
勞斯萊斯庫裡南平穩駛過,全程一點顛簸都沒有,半點磚石都沒碰到。
車內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車輪路過的所有廢墟碎石、殘牆骨架,全都主動往兩邊避讓,就像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悄悄掃清了路上所有障礙,全程一路暢通無阻。
三個人齊刷刷轉頭,目光全都落在駕駛位神色淡然的蘇玉陽身上,眼裡的敬畏越來越濃。
他們心裡徹底認定,這位大人實力深不可測,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厲害。
沒人知道,蘇玉陽心裡正在暗自吐槽。
早知道係統光罩內能用念力輕鬆大範圍控物,憑空挪開建築廢墟開路,當初直接讓奧迪安排一輛Model S Plaid就行了。
不用親手握方向盤,全程解放雙手,趕路還能清閒不少,何必自己開車受累。
心裡打定主意,後續就換一輛Model S Plaid。
車子一路飛馳,轉眼就跑出去幾十裡曠野,身後廢墟碎石紛紛移位、轟然坍塌,揚起漫天黃沙,籠罩半空。
蘇玉陽看準時機,輕輕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住,利落推門下車。
車裡三人半天沒從剛才的神異場麵裡緩過神,呆呆回頭看向身後。
剛才一路的密集廢墟,正在慢慢往中間合攏堆疊,煙塵滾滾升起,徹底遮住了來時灰濛濛的路,場麵格外震撼。
「好了,就在這兒原地休整,休息一會兒。」
蘇玉陽率先下車,轉頭看向陸續下車的三人,淡淡吩咐道。
說完抬手指了指身前的勞斯萊斯庫裡南,補充了一句。
「你們三個,好好學學,弄懂如何駕駛。」
三人瞬間領會意思,趕緊躬身應下。
林萱芷腦子靈活,率先上前一步恭敬請示。
「大人,能不能讓我先試著來一次?」
「去吧。」
蘇玉陽微微點頭答應,隨即轉頭看向薑孝晨、趙心妍,安排任務。
「左邊街區剛有異動,你們兩個過去探查下,若是燼土營地的人,就直接帶過了。」
如今三人中,就薑孝晨和趙心妍覺醒了異能,能應對突發危險。
薑孝晨半點不猶豫,抱拳躬身行禮,乾脆應下命令,轉身就往左邊殘破街區衝過去。
這片地方,離之前薑孝晨被伏擊遇險的位置特別近。
換做平時孤身一人,他肯定心裡發怵,不敢靠近。
但現在有蘇玉陽這位神秘的大人在後麵兜底撐腰,他底氣十足,做事格外勇猛。
身後的趙心妍卻緊緊皺著眉,滿臉擔心,快步追上他,壓低聲音小聲提醒。
「孝晨,你身上舊傷還沒好利索,大人現在就讓我們出去探查,是不是太倉促了。」
薑孝晨腳步沒停,頭都不回,壓低聲音提醒道。
「大人心思周全,自有安排,我們聽話做事就行。
我們如今都是大人的手下,就算這次要搭上性命,也就是這條命還給大人,不必多想。」
趙心妍聽完不再勸阻,隻能壓下心裡的顧慮,快步跟上。
隻是心裡一直想不通,好好的避難所不待著,非要一路往北走。
萬一碰上燼土營地的高階天賦者,就他們四個人,真的能打得過?
能平安脫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