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真是油鹽不進!
我坐直身形,鬱悶的看著車窗外。
不多時我們就到達目的地。
這是一處很老舊的建築,風格極為複古,房簷上還有不知名的神獸作為裝飾,看上去起碼有百年的曆史了。
木門很是老舊,門下方不知是被白蟻啃食,還是被雨水侵蝕,**的很是嚴重。
已經糟粕得不成樣子。
目光所及,到處佈滿了灰塵與蛛網。
任誰見了都會懷疑,這裡到底有冇有人居住。
而且陳氏母女看上去衣著光鮮,怎麼可能住在這種地方?
該不會是殷玄辰的感應能力出現問題了吧?
我正要問殷玄辰,一回頭卻發現人不見了。
“殷……”
我還冇來得及叫他,門吱呀一聲開了。
看到陳文秀時,我整個人不由驚了一下。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汽車前燈映照著陳文秀的臉,她彷彿一夜之間又老了幾歲。
第一次見她時,分明是個四十來歲風韻猶存的女人,可現在卻半分昔日風姿也不見。
她蓬頭垢麵,滿臉疲態,衣裳沾染了些許臟汙。
好像還是昨天穿的那一件。
幾天冇梳洗打扮似的,邋遢的不成樣子。
要是她大晚上突然從路邊衝出來,一定會嚇人一跳,以為是哪家跑出來的瘋婆子。
“跟我來吧。”
我跟著陳文秀往院裡走,一邁進門檻就嗅到院子裡有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像是生肉腐爛的氣味,直沖天靈蓋。
院子裡烏漆嘛黑的,隻能藉著月光看到建築的輪廓。
屋子裡麵更黑了,我險些被進屋的門檻絆倒。
“能把燈打開嗎?”
走在前麵披頭散髮的陳文秀突然回眸看我一眼,像是個女鬼,我冷不防就想起她姐姐陳玉秀向我索命那晚的情形。
“這是老宅,周圍冇有住戶,幾年前就不再通電了。”
陳文秀說完,點燃了一根蠟燭,並領著我穿過堂屋,來到陳母所在的臥室。
踏進臥室的一瞬,我突然聞到一股糞便與血液摻雜在一起極為難聞的氣味,跟院子裡的腐屍味不相上下了。
當陳文秀把燭台放在桌上,我看到眼前的情景時,忍不住的驚叫起來!
“她……她怎麼會這樣……”
靠近北牆的位置赫然擺放著一口棺材,而陳母整個人趴在棺材蓋上麵。
我第一眼還在奇怪,她乾嘛趴在上麵不動彈。
仔細看下來才注意到,她的四肢與兩側肩膀,乃至腰上都被釘了鎮釘!
地上好幾攤血跡。
畫麵極其慘烈,多看一眼都是折磨。
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著實被嚇了一跳。
“這是……胎靈乾的?”
陳文秀點了點頭。
我忍著身體強烈的不適,再次轉眸瞅了陳母一眼。
“你昨天去找我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嗎?”
陳文秀再次點點頭,說道:“把你帶去彆墅當天晚上的事。”
我整個被震驚住了!
那豈不是三天了!
按說正常情況下,一個人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冇有任何搶救措施,說不定當天就已經死了。
況且陳母還是個六七十歲的老婦人,又怎麼經得起這麼折騰?
陳文秀看出我的疑惑,給我解釋道:“是胎靈,它故意在我媽身上注入了一絲靈氣,有了這些靈氣的加持,我媽才能吊著一口氣,冇有馬上死,可她雖然活著,卻是每天都在承受著非人的疼痛……”
“那你為什麼不把你媽送去醫院?”
“不能送!”
陳文秀說的很是篤定,見我疑惑,她又給我解釋。
“胎靈給我媽施了禁咒,我媽哪也去不了,一旦離開這裡,就會立刻暴斃!所以,我纔想求你跟蛇仙說說,讓他救救我媽,隻要胎靈死了,我媽身上的禁咒就會自動解除,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命!”
這是什麼仇什麼怨,才讓胎靈這樣折磨陳氏母女。
“它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又意識到什麼,眯起眼睛,警惕的看著陳文秀:“難道是為了給你時間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