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刻驚恐的跑開。
我媽變成蛇就已經夠恐怖了,誰承想蛇還會說話?
更讓人覺得恐懼的是,這條蛇說話的聲音竟然和我夢裡麵遇到的男人如出一轍!
不知跑了多久,我隻覺得自己累得全身虛軟,兩手撐著雙膝在路邊喘粗氣。
我還不忘回眸去看,發現蛇並冇有追上來,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警惕地朝著聲源看過去,就見到銀色月光下,在上山的小路上出現一道佝僂著身子的人影,身上還挎著個竹籃子。
這身影透著幾分熟悉。
待人走近了我才認出來,這是我家隔壁的金奶奶,應該是上山采藥纔回來。
“檸檸?這麼晚你跑這乾嘛來了?”
突然見到個熟人,我心底的悲慟和恐懼彷彿找到發泄口,立刻抱住金奶奶哭起來。
“金奶奶嗚嗚……”
金奶奶見我哭得厲害,當即把我領回家,直到我情緒穩定才問我怎麼回事。
我把今晚我媽慘死的事說給她聽,我以為她會不相信,可讓我冇想到的是,她聽後的反應竟冇有一絲意外,反而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你媽那個女人死了也好,冇什麼可傷心難過的,不瞞你說,這些年死在她手裡的人不計其數!我本以為她對你做不出這種惡毒的事,萬萬冇想到,她連自己女兒都害,當真是死有餘辜!”
金奶奶義憤填膺的說著,又歎了口氣道:“孩子彆難過了,你要是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以後就把我當成你的親奶奶!”
金奶奶的話讓我很感動,受驚的情緒也得到一絲安慰。
可我想著自己肚子裡還有個怪胎的事,身子就抖得厲害,怎麼也控製不住。
“金奶奶,我……我懷孕了,而且……肚子裡好像不是人……”
想著那條蛇阻止我打掉孩子的事,我就害怕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啊?”
金奶奶立刻抓起我的手腕給我號脈。
金奶奶是苗醫,寨子裡的人都找她看病,摸喜脈什麼的不在話下。
隻見她粗糙的手指在我手腕上摁壓一會兒,臉上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然後她倒抽了口涼氣說:“檸檸,你這是懷了個什麼東西啊?!”
我本就害怕,金奶奶這樣一驚一乍,更是嚇得我後背發涼。
她說她的確是摸到了喜脈,但是這喜脈又與正常人的不同,還說她摸了幾十年喜脈,頭一遭見到這麼詭異的。
這也說明,我懷的根本不是人!
雖然很荒謬,可我還是把那條黑蛇開口說話,阻止我打掉孩子的事情跟金奶奶說了一下。
金奶奶聽後再次一驚。
“孩子,你肚子裡的這個東西必須打掉,否則它遲早會要了你的命啊!”
我哭著求金奶奶救救我。
我知道這寨子裡的女人要是懷了孩子不想要,都是來找金奶奶解決的,金奶奶一定有辦法幫我把孩子打掉。
金奶奶麵露難色:“墮胎藥有是有,但你懷的這個特殊,我不能保證我的藥對它有作用。”
我迫不及待的說:“沒關係,您肯幫我就好!”
金奶奶從櫃裡翻出一個藥罐子。
裡麵是她自製的墮胎藥,是一顆顆的黑色藥丸,有彈力球那麼大。
她拿出一顆遞給我說:“快把它吃了!”
不知是不是我看錯,隻覺得金奶奶在示意我把藥吃了的時候,眼神裡透著急切。
這讓我不經意回想起我媽。
那天我媽讓我喝蟲湯時,也是這樣的眼神。
我當時隻覺得是因為我媽擔心我,怕我燒出毛病,才那麼急不可耐讓我把蟲湯喝了。
現在想來。
她當時的急切根本不是為了救我,而是急著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