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彷彿在祁川身上看到了些許殷玄辰的影子。
但他眼中的冷厲轉瞬消失不見,又讓我覺得自己是因為看到這張臉,纔會神經緊張出現幻覺。
參觀五步蛇養殖區時,為了近距離接觸這類神秘又危險的蛇類,所有人都換上了專業的防護服,並佩戴了麵罩作為防護。
有瞭如此全方位的保護,我們的膽子也都大了起來。
崔浩拿起一條成年五步蛇,給我們顯擺他膽子大,還不忘嘲諷了徐超幾句。
徐超麵子有些掛不住,便也學著他的樣子從箱子裡拿出一條來。
可他才把蛇拿在手上時,就聽到他吃痛的悶哼一聲,迅速將手裡的蛇扔了出去!
我們連忙上前檢視狀況,卻發現他戴的手套上麵竟然多了兩個孔,鮮血已經把手套染成了紅色。
幾個男生立刻將徐超轉移到安全的地方,脫下他身上的防護服。
我則是焦急的在一旁撥打了急救電話。
因著生物實驗室有血清,送徐超去醫院前,緊急為他注射了血清。
林夕本就膽子小,又見證了生死時刻全過程,整個人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我上前去拉她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的甩開了。
醫院搶救室外。
所有同學都一臉緊張的看著祁川,這時候祁川是大家的主心骨。
“祁教授,徐超會死嗎?”
祁川薄唇緊緊抿著,表情裡溢著一絲凝重,但他並未表態。
不知怎的,明明他臉上除了凝重之外什麼表情也冇有,可我還是覺得他渾身上下都透著陰翳。
這時,崔浩突然疑惑的皺起眉頭。
“我們的防護服明明都很結實,包括我在內的好幾個同學都動手拿了五步蛇,就連培育基地的工作人員也是穿的這種防護服,根本冇有發生過類似情況,怎麼好端端徐超的防護服就被咬出了兩個洞呢?”
崔浩這話說完,其他幾名男生也開始議論這件事。
他們都說徐超運氣不好,說不定他穿的那身防護服本身就破了。
但我覺得這種解釋太過牽強。
就算防護服手套的部分本身就有兩個洞,怎麼可能那麼巧,五步蛇咬向他的時候,就正好咬到了那兩個洞?
除非……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爾後抬眸看向祁川。
他此刻正在安撫著大家的情緒,言行舉止都透著沉穩,像極了一位能給人足夠安全感的大家長。
可我還是忍不住回想在基地外麵與他對視的那一眼。
如果他不是殷玄辰,為什麼在看到徐超對我獻殷勤時,會是那樣的眼神?
但如果他是,那麼一切就有跡可循了。
所以……
他是嗎?
這裡畢竟是醫院急救室,太多人守在外麵很影響醫護的工作。
祁川開始疏散學生。
那些男生們開始陸續離開。
我瞅了瞅一旁的林夕,林夕這會兒還有點兒魂不守舍,我知道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我坐在她旁邊,抿抿唇說:“林夕,徐超一定會冇事的,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林夕抬眸睨向我,眼睛裡噙著幾分幽怨:“回去?回哪去?跟我一起住了幾年的閨蜜都要搬走了,讓我回去麵對那個空蕩蕩的寢室嗎?”
我一直覺得林夕是被嚇到了纔會這樣,原來她腦子裡始終都在想著我準備搬走這件事。
我心情複雜的看著她。
自責、心疼全都交織在一起。
林夕大概是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了,我又怎麼願意跟她分開呢?
我隻是害怕,有一天我的厄運會降臨在林夕的身上,我不希望林夕為了我受到任何傷害,一點都不行!
我抿抿唇冇有說話。
“無話可說了是麼?”
林夕突然自嘲的笑了。
“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到底因為什麼突然想搬出去,不要跟我說什麼原因也冇有,你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的,如果你還把我當閨蜜,就把實話告訴我,否則……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到此為止吧。”
“我……”
麵對林夕噙著質問與期待的眼神,我終是狠不下心說出更絕情的話來。
躊躇片刻。
我脫口說道:“我談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