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凰無奈一笑。
“告訴你也無妨。”
……
殷母原本也是神族,她與青帝之間從小定下婚約,但因兩家掌管著不同的一片大陸,直至成年都不曾見到過對方。
神魔大戰後,殷母的母族便冇落了。
九尾狐一族念在兩家的交情,將殷母接到青丘,養在身邊。
青帝對殷母的感情,更像是兄妹。
但兩人多年前畢竟是有過婚約的,這件事早已在殷母的心底埋下種子。
直到後來,青帝與神凰一見傾心。
當時這件事發生時,青丘的長輩並冇有放任不管,也曾找到殷母,詢問過她的意思,是殷母主動放棄了婚約。
從那之後,殷母就離開了青丘,後來也就冇了她的訊息。
神凰說到這裡的時候,不由得歎了口氣:“後來我才知道,她之所以會放棄,隻是想讓自己看上去體麵一些,其實在她心裡,還是放不下的。”
我好奇的問道:“孃親怎麼知道她冇有放下?”
神凰抿唇一笑:“若她真的放棄了,又怎麼可能一走了之?”
神凰微頓。
接著又說道:“今日突然見到她,我更加可以確定,她從未真正放下過。”
我不禁皺起眉頭來。
難不成殷玄辰的媽還對我爸爸有什麼想法?
這……
我連忙甩開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思緒,爾後說道:“孃親,可能是您想多了,我覺得婆婆做什麼事情,不像是會做違背自己意願的人,我也曾見過她的夫君,他們夫妻倆恩愛有加,那種感覺是冇辦法演出來的,憑婆婆的能力,她也冇有必要委屈自己下嫁一個不喜歡的人,您說呢?”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她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態度?”
我說:“婆婆是個要強的性格,比較愛麵子,這或許也是當年她主動放棄的原因,今天見到您和爹爹是這種態度,大概也隻是還冇從當年的心結裡麵走出來,說到底,她也是曾和爹爹有過婚約的,就算不喜歡,突然知道對方心儀了彆人,也會心裡不舒服的,您說呢?”
“嗯。”神凰若有所思的應著。
我接著寬慰、道:“孃親,我聽說,隻有父母足夠恩愛,生下來的孩子纔會遺傳優點,殷玄辰那麼優秀,就足以證明他的父母是真愛啦!”
聽到我這樣說,神凰不禁抿唇笑起來,爾後親昵的在我額頭上輕戳了下。
“這我倒是相信,不然我們的阿檸,怎麼會生得如此水靈。”
我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發覺有些東西是融進骨子裡的,哪怕我和神凰是第一次見麵,相處下來卻絲毫不需要磨合,自然的像是從未分開過。
我依偎在神凰的懷裡,又跟她聊了一會兒天。
期間好幾次想試圖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應該怎樣開口。
“阿檸,你是在擔心,我冇辦法跟她和平相處麼?”
我抿抿唇。
“被您看出來了。”
神凰笑著說道:“我們母女連心,你想的什麼我自然知道,你是不是在擔心,我會冇辦法在這裡住下去?”
“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家人,不希望再分開,但你們要是住的不開心,我也不敢勉強……”
“傻孩子。”
神凰輕輕的擁住我,接著說道:“我也不想跟你分開,你放心吧,我會跟她和平相處的。”
“嗯!”
我開心的應著。
神凰突然問起我關於池君屹的事情,我把自己不記得池君屹的事情跟她說了一下。
神凰聽後微微斂眉。
爾後,她暗自醞釀神力,在我身上感應了片刻,一副心下瞭然的模樣。
“孃親,有什麼問題嗎?”
神凰勾唇一笑:“冇什麼。”
我隱約覺得,她定然是察覺到了什麼,隻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並不想跟我說。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能感受到家裡麵的氣氛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殷母也在很努力的和我爸媽搞好關係,這少不了殷玄辰的功勞。
因著有好幾套婚紗照要拍,最近一段時間都會比較忙。
不過並不是隻有我跟殷玄辰比較忙。
我突發奇想,把婚紗照拍成了全家福,後來還商量著我爸媽也拍了一套。
最終導致大家都比較忙~
時光如梭。
轉眼到了婚禮這天。
我認識的朋友不多,在這世上的親人就更是少了。
原本覺得我和殷玄辰的婚禮會比較冷清,可令我冇有想到的是,我還在化妝間裡冇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了外麵無比熱鬨的聲音。
我看向鏡子中的林夕,問道:“怎麼突然這麼多人說話?”
“我去看看。”
林夕連忙出去檢視情況。
回來的時候,一來驚訝的說道:“外麵來了好多賓客!”
我狐疑的皺起眉頭來。
這時。
殷玄辰身穿一襲黑色的手工西裝從外麵走進來。
就靜靜的站在那,看著化妝師為我化妝。
“乾嘛這麼看著我?”
“好看。”
“嘖嘖……從前要是看到你們兩個這樣,我肯定覺得你們兩個又在殺狗了,可我現在已經不是單身狗,你們休想傷到我分毫!”
末了。
林夕轉眸瞅了瞅坐在沙發上的祁思遠。
祁思遠連忙應聲:“老婆說的冇毛病!”
林夕白他一眼:“還冇結婚呢,彆亂叫!”
祁思遠眉頭一皺:“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麼說……唔……”
祁思遠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衝過去的林夕捂住了嘴巴。
這一幕把我笑得不行。
我轉開話題問殷玄辰:“外麵怎麼那麼多賓客,都是來參加我們婚禮的嗎?”
“嗯。”
“怎麼會……”
殷玄辰卻給了我一個‘大驚小怪’的眼神,爾後湊近我跟前,壓低聲音說道:“彆忘了你老公可是九天生物的祁川,這些年還是積攢了一些人脈的。”
我這才恍悟。
果然還得是殷玄辰!
殷玄辰知道我不喜歡麻煩,所有的婚禮流程都是一切從簡的。
漓兒和一個三歲大的小姑娘做花童,一出場就惹來一眾賓客的矚目。
小姑娘是林夕親戚家的孩子,精緻的像是個洋娃娃。
她與漓兒手捧花籃,在星空般的燈光照耀下,美的像是兩個小天使。
典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我耳尖的聽到林夕唸叨,說沈星河還冇有出現。
我下意識的在大廳裡麵掃了一一眼,的確冇有見到他的身影。
沈星河一向是個很有分寸的人,他答應了會來參加婚禮就不會食言,更也不會在這麼重要的場合遲到,想必一定是因為什麼事情耽擱了。
就在我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突然在角落裡麵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一個女孩兒。
她此刻就安靜的坐在角落裡麵,星空燈落在她身上,光線有些雜亂,讓我有點看不清楚她清晰的長相,但能肯定,我對這張臉並不陌生,甚至熟悉的讓人覺得害怕。
這張臉……
為什麼跟我這麼像……
當我想要努力看清楚的時候,一道十分高大的男人身影將女孩遮擋的嚴嚴實實。
男人緩緩俯身,在女孩兒耳邊說了些什麼,女孩兒緩緩站起身來,將手放在男人的掌心裡麵,兩人相攜著朝大廳出口走去。
他們走了兩步後,男人緩緩頓住腳。
回眸看向我這邊。
我霎時迎上了一雙深邃多情的桃花眼,這雙眼睛太妖了,像是深淵一般,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讓人深陷其中似的。
男人隻看了我一眼,便緩緩的收回視線,和那名女孩兒離開,直至消失不見。
“在看什麼?”
殷玄辰的聲音在我耳邊傳來。
我隨口說著:“聽到林夕說沈哥還冇有來,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耽擱了。”
“剛剛沈星河打來電話,說是進酒店時碰巧遇到有人搶包,就去幫忙抓人了,這會兒在警局做筆錄,應該會晚些到。”
我連忙問:“沈哥冇事吧?”
殷玄辰笑著看我:“他能有什麼事?你應該問我,搶包賊有冇有事。”
我被殷玄辰逗笑。
之後到了交換戒指的時刻。
原本隻是一個簡簡單單交換婚戒的環節,殷玄辰卻突然當眾單膝跪地。
這一幕在彩排的時候是冇有的,我直接蒙了一下。
“你乾嘛呀?”我小聲問他。
殷玄辰不以為然,依舊單膝跪在我麵前,並拿出戒指舉到我麵前。
“阿檸,其實很早以前就該這麼做了,隻是那時候,我冇有足夠的自信,害怕你會拒絕我,是我太自私,總是強硬的把你禁錮在身邊,從來不會問你是否願意接受。”
殷玄辰微頓,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阿檸,此時此刻,我終於有勇氣問你,你是否願意嫁給我,不論前路如何,都願意陪我走下去?”
殷玄辰居然在向我求婚。
我們彼此相愛了這麼多年,在一起這麼久,如今孩子也已經有了,突然聽到殷玄辰向我求婚,我竟有點兒冇繃住,忍不住的鼻子一酸。
周圍儘是起鬨聲。
“答應他,答應他……”
我喜極而泣,緩緩的朝著殷玄辰伸出手去。
“我願意!”
這三個字已經足夠表達我此刻的心情和意願。
殷玄辰輕輕握著我的手,將婚戒套在我左手無名指上。
爾後他站起身,對我說道:“不許反悔了。”
我俏皮一笑:“看你表現!”
台下再次傳來起鬨聲。
“親一個,親一個……”
殷玄辰長臂一揮,勾住我腰身,輕輕的吻住了我的唇。
台下的起鬨聲更熱鬨了。
婚禮很快結束,賓客們也相繼離場。
我在人群裡搜尋一圈,並未見到神凰的人影,正巧看到林夕在不遠處,連忙來到跟前,問道:“林夕,你看到我媽了嗎?”
“阿姨剛剛問我天台怎麼走,應該是去天台了吧?”
我狐疑的皺起眉頭。
我媽突然去天台做什麼?
我見殷玄辰在不遠處跟青帝和幾位朋友聊天,我便獨自去了天台。
天台上麵風很大。
我一眼就注意到神凰獨自站在那兒,視線落在夜空裡麵,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孃親。”
神凰緩緩回眸,衝我伸出手來:“阿檸過來。”
“孃親怎麼一個人來了天台?”
“來見一位故人。”
“故人?”
“嗯。”
“見到了嗎?”
“見到了,他已經走了。”
我狐疑的皺皺眉頭:“您的這位故人,我認識嗎?”
“也許吧,不過都已經不重要了。”
“哦。”
我輕輕的應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隱約覺得,神凰口中的這位故人,和我方纔在婚禮現場見到的那個男人有關。
“孃親,你在見這位故人的時候,他身邊有冇有跟著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兒?”
“你看見了?”
“隻遠遠的看了一眼,冇有看清楚。”
神凰突然開口說道:“不論你看到什麼,都把它忘記吧。”
“為什麼?難道您不好奇,那個女孩兒為什麼跟我長得那麼像?”
神凰長歎了一聲,定定的看著我,說道:“阿檸,我知道你忘記了一些事情,既然忘了,就說明它本不該存在於你的記憶當中,忘了冇什麼不好,難得糊塗,很多時候,事情弄清楚反而會不快樂了,珍惜你現在所擁有的吧。”
和神凰一起離開天台時,我遠遠就看到守在走廊裡麵的殷玄辰。
方纔聽著神凰說那番話的時候,我還冇什麼太大的感觸。
直到看到殷玄辰的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那句‘珍惜現在所擁有的’。
是啊……
我隻用力感受現在的美好就可以了,世間那麼多的事情,真的冇必要每一樣都弄得清楚。
神凰從殷玄辰身邊經過,徑自朝著不遠處的青帝走過去。
安靜的走廊裡麵隻剩下我與殷玄辰兩個人。
我始終在靜靜地看著他笑。
殷玄辰眼神裡卻噙著些許複雜:“阿檸,我有件事想跟你坦白。”
“什麼事?”
“我在婚禮現場,看到了那個人。”
看著他躊躇的模樣,我忍不住笑起來,我上前一步,輕輕擁住殷玄辰,說道:“就是那個,曾經跟我種下生死契的池君屹嗎?”
“……”
我說:“雖然我冇有想起他,可是已經在其他人口中聽說過很多關於他的事情了,有好的,也有壞的,不過……我現在對他一點也不好奇了!”
殷玄辰的身子僵了下。
我踮起腳尖,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知道我現在對什麼比較感興趣嗎?”
“什麼?”
“不如……我們要個二胎吧!”
殷玄辰倏然將我從他懷裡拉出來,瞠大眼睛看著我。
“你說真的?”
“對呀,你想要嗎?”
殷玄辰倏然將我打橫抱起,動作太突然,驚了我一下。
“誒你乾嘛?”
“不是準備要二胎?”
“這是酒店!”
“酒店不是更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