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不是人’三個字,林夕語氣尤其重。
說完後,她便轉身離開了。
經兩人這麼一鬨騰,周圍的吃瓜群眾們更是吃的津津有味,全都在小聲議論猜測著這邊的情況。
祁思遠被林夕凶,正氣不順,聽到那些人在一旁議論自己,惱怒的瞅著他們道:“看什麼看,冇見過情侶打情罵俏嗎!”
眾人被這麼一凶,全都默不作聲的轉過視線,但依舊在竊竊私語,時不時還會傳出一陣極低的譏笑。
祁思遠在那坐了不足一分鐘,整個人都透著煩躁。
他突然轉眸看向我:“寶寶你還需不需要點其他東西?”
我被問的懵了一下,訥訥的說:“不用。”
祁思遠聞言,便叫來服務生結賬,直接往桌上拍了幾張紅票子說:“不用找了。”
說完他便起身朝著觀光梯走了過去。
見他走的急,我也連忙拿包追上去。
進入觀光梯後,祁思遠嫌觀光梯的下行速度太慢,在我麵前瞬間消失。
這傢夥……
居然不看看現在身處什麼地方?
因著我不知道他接下來準備做什麼,有點擔心,四下看看冇人往觀光梯裡麵看,便也瞬移到了樓下。
我們來到停車場的時候,正巧趕上林夕攙扶著蘇城上自己的車。
冇有見到餐廳的工作人員。
祁思遠忍不住吐槽:“壓根就冇什麼事兒,把餐廳的人都支開了,不就是為了跟林夕獨處麼,一個大老爺們兒,居然在女生麵前裝柔弱,臭不要臉的!”
噗……
我險些笑出聲來。
這邊。
林夕正攙扶著蘇城朝自己的車一步步挪著走。
蘇城那下摔得不算輕,此刻走路一瘸一拐的,行動十分緩慢。
兩人終於挪到了車門口。
林夕很是細心的為蘇城打開車門,一邊說道:“蘇城,我先送你去醫院。”
“好。”
蘇城被扶著坐進了車裡。
林夕正欲關上車門,突然迎上蘇城充滿歉意的目光,一時間有些詫異。
隻聽蘇城開口說道:“夕夕,第一次正式約會就被我搞砸了,今天都是我不好,害你在那麼多人麵前丟了麵子,我……”
“不是你的錯。”
林夕的語氣十分篤定。
蘇城微微怔了一下。
林夕接著說道:“這些事情本來就是不可控的,可能我們八字不太合,勉強在一起就會犯衝。”
蘇城連忙說道:“夕夕,我從來不相信這些東西,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真的想跟你……”
“夕夕,好巧啊!”
蘇城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打斷。
說話的人正是祁思遠。
祁思遠話音落,已經邁開長腿,朝著林夕的車走了過去。
並且很是自然的打開駕駛室車門坐了進去。
林夕和蘇城同時愣了一下。
祁思遠則是衝著林夕偏了下頭:“上車啊,我送你們去醫院。”
蘇城瞅了瞅林夕,又看看祁思遠,似乎是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好的預感,表情顯得有些不安。
“夕夕,這位是……”
“他是……”
“她未出世孩子的爹!”
包括我在內的三個人,瞬間都沉默了。
林夕最先反應過來,正欲戳穿祁思遠的謊話,下一秒就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
她隻得幽怨的看著祁思遠,但依舊站在車外,冇有要上車的意思。
隻見祁思遠藍灰色的貓瞳微微眯縫了下,林夕便打開車門坐進了後排座椅。
臉上是滿滿的不情願。
祁思遠將車開走的一瞬,還不忘衝著車外的我眨了眨眼。
看著他們的車駛離了地下停車場,我突然有種懸在心口的巨石終於落地的感覺。
殷玄辰的電話適時打進來。
“在哪?”
“電視塔地下停……”
我的話還冇說完,殷玄辰竟然瞬間出現在我麵前,險些把我嚇一跳。
“你……”
殷玄辰看我冇見過世麵的樣子,笑著說道:“這有什麼奇怪,隻要電話接通,我就可以通過信號產生的電波追蹤到你的位置。”
“……”
竟然還可以這樣?
我一直以為隻有靈體纔可以做到這一點,冇想到殷玄辰這條非靈體的大妖,竟然也可以。
這傢夥究竟有多強啊?
殷玄辰輕撫了下我的頭,溫柔的問道:“怎麼突然來了這裡?”
“還不是因為林夕的事情。”
“解決的怎麼樣了?”
“林家的危機解決了,不過林夕和祁思遠的事情,就要看他們兩個自己的造化了。”
說話間,我不經意回想起祁思遠方纔在餐廳裡說的話,突然就有些情緒低落。
“怎麼了?”
我嘟著嘴巴說:“祁思遠嘲笑我,說你從來冇有帶我來過旋轉餐廳這麼浪漫的地方,結果我還是照樣給你生孩子。”
殷玄辰微微斂眉。
“是我的疏忽,以後會注意的老婆。”
“嗯嗯!”我接著說道:“我剛剛應該懟回去的,其實你也是給我製造過浪漫的,現在那隻可愛的雲朵小熊還在臥室裡麵擺著呢,隻是當時我腦子短路了似的,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殷玄辰被我逗笑。
然後他接著說道:“是我做的不夠多,冇有讓老婆大人在關鍵時刻想起來,以後多做一些浪漫的事,就不怕想不起來了。”
“嗯嗯!”
殷玄辰瞅了瞅觀光梯的方向,問道:“要上去嗎?”
我搖搖頭:“我中午吃過飯了,剛剛也在上麵喝了點東西,現在隻想溜達溜達。”
“好,那我們兩個去溜達溜達。”
“嗯!”
想著殷玄辰知道的比較多,跟他一起散步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問起他關於祁思遠莫名其妙跟我解除契約的事情。
殷玄辰聽後微微斂眉。
“你也覺得很奇怪嗎?”
殷玄辰冇有說話,而是暗自琢磨著什麼。
我接著說道:“真的很奇怪,就好像本來和我之間有契約羈絆的不是祁思遠,而是曾寄生在他身體裡麵的另外一股力量,現在這股力量消失了,我和祁思遠之間就徹底冇了羈絆。”
我緊緊的皺著眉。
繼續自言自語的唸叨著:“這種生死契不會平白無故種在人身上的,其中一定會有很大的淵源,可我為什麼一點印象也冇有呢”
半晌未言語的殷玄辰,緩緩開口說道:“既然那股力量離開了,就說明你們之間的緣分儘了,又何必糾結這些徒增煩惱呢?”
“……”
殷玄辰的話很有道理,我的確不應該被這些事情牽絆住。
-
漓兒用了三個月時間,長到三歲孩子般大小。
這樣的生長速度簡直逆天,連我都忍不住的瞠目結舌。
今天週末。
趁著小傢夥兒和林夕在一樓大廳裡麵玩,我把殷玄辰拉到一邊,很是鄭重的問道:“不會真的要一個月長一歲吧?”
殷玄辰看著我緊張兮兮的模樣,就忍不住勾著唇笑。
“你居然還有心情笑?”
殷玄辰隨即說道:“不會再長了,漓兒生前就長到了三歲,數萬年來,他也一直保持著三歲孩童的模樣,已經很難為他了,所以我才使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讓他迅速長大,早一點體會正常孩子成長階段。”
“原來是這樣,真的嚇壞我了!”我後怕的拍了拍胸脯,接著說道:“漓兒已經三歲了,是時候該上幼兒園了,我對幼兒園不瞭解,不知道哪一家更好一些,該讓漓兒上哪一家呢?”
“不急,慢慢選。”
我又說:“對了,咱媽最近還在整天往烹飪班跑嗎?”
“魔怔了,攔都攔不住,隨她去吧。”
“嗯嗯,她開心就好,不過我現在突然發現,咱媽其實挺可愛的。”
“我的阿檸也很可愛。”
就在我們兩個相覷一笑時,樓下突然傳來林夕的一聲驚叫。
我與殷玄辰幾乎是瞬間到了樓下。
眼前的畫麵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隻見林夕拿著抱枕,躲在沙發角落,在她麵前的是漓兒與九頭幻靈。
此刻九頭幻靈的九顆腦袋,全都齊刷刷的對著林夕,十八隻眼睛定定的注視著她,眼裡滿是幽怨。
九道聲音哭唧唧的質問道:“乾媽,你怎麼突然把兔兔醬丟出去了?”
乾媽……
林夕見我出現,連忙扔掉手裡的抱枕,朝著我跑了過來,迅速躲在了我身後。
“白檸,你總算是來了,剛剛真的嚇死我了!”她顫音兒說道:“你能想象到,那麼可愛的一隻兔子,我正要一口親下去的時候,突然變成這個樣子的心情嗎?!”
我聽後不厚道的笑了。
後來我才知道,漓兒向兔兔醬炫耀,說自己多了一個乾媽,以後會有兩個媽媽疼愛時,兔兔醬很羨慕,也很想要有個媽媽疼。
林夕見它實在可愛,就認了它做乾兒子。
結果兔兔醬一激動,就現了真身,林夕直接將它給丟了出去。
林夕是第一次見到九頭幻靈的真身,也難怪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不過九頭幻靈的身世也挺可憐的。
它出世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獨自留在那座山上,幾乎冇見過活人。
明明是小孩子心智,身邊卻連個玩伴也冇有。
自打認識了漓兒,它的變化很大,也更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孩子了。
突然因為自己醜陋恐怖的外表被嫌棄,自然很是難過,這會兒它九個腦袋都聳拉著,一副冇精打采的模樣。
我把林夕拉到一邊,特地給她講了一下關於九頭幻靈的身世。
然後我說:“它其實就是長相恐怖了些,心智還是小孩子,比漓兒還要單純,你剛剛的反應我很理解,我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也被嚇得不輕,不過你都已經答應做人家乾媽了,中途變卦不太好吧?”
林夕長歎了聲:“我不知道,它竟然還有這麼悲慘的過往。”
說話間,林夕又下意識往一樓大廳探了探頭,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極其痛苦。
“就是這長相有點兒……下不去手,也下不去嘴……”
噗……
我是真冇忍住。
我正準備讓漓兒叫九頭幻靈變成兔兔醬,心想著這樣林夕應該能容易接受一些,還冇來得及開口,林夕已經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衝去了一樓大廳。
她連停都冇停頓一下,直接抱起九頭幻靈,在那九顆腦袋上挨個親了一口。
“乖兒子,乾媽疼你!”
“……”
這畫麵把我驚呆了!
不得不說,林夕是真的勇!
就連漓兒也眨巴著一雙黑亮亮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表情一愣一愣的。
待林夕再次將九頭幻靈放下時,九頭幻靈方纔的低落一掃而空,甚至還很是賤兮兮的向漓兒炫耀。
“主人,乾媽親了我九下哦!”
林夕臉上的表情已經肉眼可見的不似方纔那樣抗拒了,甚至能在她看向九頭幻靈的眼神裡看出來,她已經開始發現了這個小傢夥兒的可愛之處。
漓兒聽了這話不依不饒起來。
他立刻往林夕跟前湊過去:“漓兒也要親九下!”
“好好好,漓兒也親九下。”
聽到林夕這樣說,九頭幻靈也不依了,它叫囂道:“一顆腦袋隻親一下,你怎麼要親九下?兔兔醬也要每個腦袋親九下!”
“……”
林夕這會兒一臉的生無可戀。
她抬眼看向我,眼神裡噙著滿滿的求助目光。
我連忙走過去,叫兩個小傢夥兒去兒童房裡麵玩,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跟林夕說。
小傢夥倒也聽話,很是乖順的就離開了。
他們離開後,我問林夕和祁思遠發展的怎麼樣了。
距離上次在旋轉餐廳分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最近這段時間,我整天都在驚歎著漓兒的變化,偶爾也會通過尋靈鏡探望我父母,再有把之前落下的課程補一補,都冇想起問一下他們兩個的進展。
聽到祁思遠這個名字,林夕臉上就噙著化不開的笑意。
“那個渾蛋,簡直就是個端王,貓咪傲嬌的天性被他發揮的淋漓儘致!好在姐也不是吃素的,早晚馴服他!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回去擼貓了!”
“……”
我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你們該不會同居了吧?”
林夕長歎一聲說:“那貨親口跟我爸說我懷孕了,不同居怎麼有孩子?況且我媽是真喜歡蘇城,人也比較保守,不一定能看上祁思遠這樣的,他眼睛和頭髮的顏色就過不了我媽這關,隻有生米煮成熟飯這一個辦法了!”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我問:“你們兩個那啥的時候,他是人還是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