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叫我蠱母神?
我疑惑的看向沈星河,整個人都處於懵懵的狀態。
“她竟能輕易識破你的本體,看來這隻厲鬼有些道行,說不定已經快要進階為鬼首。”
沈星河表情裡始終噙著警惕,說話時一雙眼睛也在盯著主屋的方向看。
本體?
沈星河開什麼玩笑,他居然說我的本體是蠱母神?
我身體裡麵隻不過是有百蠱靈氣,這也是陰差陽錯纔得到的而已。
而且吞噬百蠱靈氣那天,我分明見到神龕裡麵供奉著的蠱母神娘娘是人首蛇身,怎麼可能是我?
前世的我明明是個正常人。
厲鬼因著我體內的百蠱靈氣錯把我當成蠱母神也就算了,沈星河竟然也要湊熱鬨。
不過眼下也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
我隻得默認,先聽聽厲鬼想讓我幫她做什麼事情再說。
“你說吧,隻要不是殘害生靈,我能做到的話一定會儘力幫你。”
“請進。”
厲鬼隻言簡意賅的說了兩個字。
沈星河依然不敢掉以輕心,驀地抓住了我的手,似乎是擔心我會立刻走進去。
主屋內傳來厲鬼嘶啞的笑聲,聲音裡透著幾分輕嘲。
“這位修仙人,不必如此緊張,我隻是想請你的小情人幫個忙而已。”
“……”
我趕忙將手從沈星河的手中抽離出來,想要解釋,又覺得冇什麼必要跟隻厲鬼解釋這些。
我下意識的跟沈星河拉開了一步距離,客氣的說道:“沈哥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沈星河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抿著唇點點頭。
我進到主屋後,身後的沈星河被一團極強的陰氣攔在外麵。
許是擔心動起手來會一觸即發不好收場,他並未率先動手,隻是在門外提醒我要小心。
室內陰氣更重。
颼颼的涼風直往脖頸裡頭鑽,光線也比外麵要陰暗許多。
像是黑透了似的。
老闆娘痛苦的呻吟聲更加清晰的從臥室裡麵穿出來,聽上去像是正在經曆一場非人的虐待。
我視線落向臥室門口時,一抹紅色身影從臥室裡麵悄無聲息的飄了出來。
我的目光正巧與一雙隻有眼白且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對視。
饒是我在這之前已經見識了她的樣子,再次看到她時,還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其實仔細看她不難發現,她生前定是個美人坯子,而她站在那裡的時候,兩隻手指尖交握至於身前,姿勢十分端莊,應該是個大家閨秀。
隻不過她那雙隻有白眼球的眼睛與黑色的長指甲,以及遍佈全身的青紫色血管脈絡,看上去有些嚇人。
“請你幫我看看她。”
她聲音依舊是令人恐怖的嘶啞,如同砂紙打磨過似的,可我還是感覺到她語氣裡透出來的無力與擔憂。
沈星河之前跟我說,厲鬼是冇有感情的殺戮機器,可此刻我看到她的模樣,卻絲毫冇有感受到這一點。
就像是人有好壞之分一樣,或許每隻鬼的性格也是有區彆的。
儼然麵前的這隻鬼還冇有完全失去人性。
厲鬼話音落。
我眼見著她穿著大紅色喜服的身子緩緩的朝著旁邊挪了挪,但她挪動是靠飄的,畫麵很是詭異。
我走進臥室時,一眼就注意到側躺在床上的小賣部老闆娘。
與她分開也隻是大半天的事情,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裡,她身上的變化卻是驚人的。
昨晚初見到她時,我隻覺得她是人過中年身材略微豐盈,這會兒看到身穿著單薄睡衣的她才意識到,她其實並不胖,之所以我會覺得她身材豐盈,是因著她凸起的肚子。
因著現在是冬天,身上穿的衣裳偏厚重,才讓我看走了眼。
老闆娘渾身上下最胖的地方就是肚子,四肢與其他部分甚至可以用瘦來形容。
她此刻躺在床上,痛苦的蜷縮著身體,睡衣布料已經因著肚子太大而緊緊的箍在了她的身上。
我看到布料上的花紋在不規律的蠕動著,就像胎動,又像有什麼東西在不停的頂戳著肚皮。
那東西每動一下,老闆娘就痛苦的慘叫一陣兒。
很顯然這並不是胎動。
“她中蠱了。”
厲鬼悄無聲息的飄到我跟前,幽幽開口回道:“是的。”
“多久了?”
厲鬼又說:“二十天了。”
二十天……
我心裡算著日子,緩緩的來到床邊,伸手放在老闆娘隆起的肚子上。
當我的手觸碰到她肚子的一瞬,原本異常活躍的東西便倏然安靜下來,甚至老闆娘的肚子也明顯的小了一些,就彷彿裡麵的東西感應到了我的存在一般,竟十分謹慎的藏了起來。
我闔上眼睛,靜靜的感應了片刻。
睜開眼的一瞬,正巧迎上厲鬼的那雙眼睛。
她此刻正近距離的盯著我,一臉急切的想要聽聽我接下來會說些什麼,可她這麼不聲不響的跟我拉進距離,實在是有點兒嚇人。
咳……
“那個……你能不能彆距離我太近?”
厲鬼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爾後往後飄了一米,與我拉開了一些距離,依舊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是什麼蠱,還有救嗎?”
“陰蛇蠱,中蠱者不出三十天必死,你是怎麼知道她中蠱二十天的?”
中蠱的日期很重要,是中蠱者能不能活下去的決定因素,我必須依靠這個來推算中蠱者是不是還有施救的必要。
厲鬼想了想,說道:“二十天前,她出門去見了個人,回來後就出現嘔吐腹瀉、肚脹減食的症狀,後來症狀越來越明顯,直至這幾天我才發現她身體的變化,這才重視起來,但她看大夫查不出毛病,我才意識到她可能中了蠱,這幾天我一直在找尋能救她的辦法,直到遇見了你。”
“怪不得你會纏上我。”
厲鬼麵露尬色,隨即說道:“我不會讓你白幫忙,我聽到過你們說的話,你是來陵山找人的,說不定我可以幫你這個忙。”
我聽後神經一緊。
厲鬼接著說道:“前提是,你必須治好她,否則,因為你耽擱了最佳的治療時間,我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
這隻厲鬼變臉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前一秒還是滿臉祈求希望我能救老闆娘的模樣,後一秒就開始言語威脅了。
看來要是不治好這個老闆娘,我和沈星河誰都彆想安生,她定會跟我拚命的。
目光不經意掃過她裙子下麵的那雙三寸金蓮,我不由問道:“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厲鬼說道:“她是我孫女。”
怪不得。
也算是自己血脈的延續了。
我隨即又問道:“她的肚子痛有多久了?”
“先前都是腹脹,並冇有出現腹痛的症狀,從今天早上開始才腹痛難忍的。”
我說:“這是因為之前感染了蠱蟲,數量還很少,會有一個發育和潛伏的時期,現在陰蛇蠱在體內發育完全,成熟後會產卵,這也是她肚子越來越大的原因,今天肚子開始疼是因為這些蟲卵也已經開始孵化,因著數量龐大,纔會將她的肚皮頂出包來,在中蠱剛好三十天的時候,這些陰蛇蠱就會破體而出,到時候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無濟於事。”
這些話很是自然的從我口中說出來。
連我自己都大為震驚。
雖說我不瞭解鬼怪,但腦子裡對蠱毒的瞭解卻像是與生俱來的。
我真有些懷疑,會不會我原本真的是蠱母神。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時,我心裡忍不住自嘲,我可不是什麼人首蛇身的怪物。
我斂去思緒。
目光再次看向痛苦不堪的老闆娘,將她身子緩緩扳轉,又觀察了下她的臉。
此刻那張原本姣好的麵容上,因著身體的痛苦而略顯猙獰。
她麵部麵板髮紅,額頭滾燙,朝我出氣時能聞到一股十分難聞的腥臭味,這是陰蛇蠱特有的味道。
我這時才注意到,她的麵部、耳朵、鼻子的皮膚下麵,都有著細小的凸起,就像是蚯蚓爬過的痕跡。
一條一條,彎彎曲曲。
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表皮下有輕微的蠕動。
了她這種情況,就屬於中蠱的末期。
如果不是及時找到了我,老闆娘必死無疑。
我正在觀察著老闆娘的蠱毒感染情況時,她倏然睜開眼,一雙眼睛已經變成了黃綠色,瞳孔緊縮成了一條豎線,儼然變成了一雙蛇瞳。
模樣噁心又駭人。
我腦海中頓時就有了驅除陰蛇蠱的方法。
我隨口說了幾味草藥,都是市麵上比較常見的,一般的中藥房都可以買得到。
厲鬼連忙吩咐下去,立刻就有守在外麵的村民去抓藥。
看樣子這座村莊裡的人,都是聽從這隻厲鬼差遣的,這讓我多少對她有些好奇。
好在村子裡就有一位老中醫,村民很快將草藥拿了回來。
我又吩咐他們將草藥煎煮,製成藥湯,再放入木桶中,讓老闆娘浸浴二十四小時,陰蛇蠱就會變成一條條的屍體,最後被她排出體外。
將老闆娘安置在裝滿藥湯的浴桶中後,我轉眸看向厲鬼,說道:“你答應過我,隻要我救她,你也會幫我一個忙,現在我想問你……”
我的話還冇說完,厲鬼便厲聲說道:“她的能不能救回來還要等一天再看,到那時候我們再說剩下的事!”
“……”
想不到她警惕心這麼強。
可我現在急著要上陵山,也就不打算再問她什麼:“那好吧,我想知道的事情自己去找答案,就不勞煩你了!”
二十四小時,我是真的等不起。
我說著,便轉身欲走。
可當我即將走出主屋時,厲鬼倏然閃身攔在我前麵。
她陰惻惻的一笑,冷冷的說道:“我可冇說你現在就可以走了,在她體內的陰蛇蠱冇有排除乾淨前,你哪都不能去!”
聞言。
我頓時怒了。
哪有這麼不講道理的?
我憤然道:“人我已經救了,也不需要你履行承諾,你竟然還要扣著我不讓走,當我好欺負呢!”
我不顧厲鬼的阻攔,就要往門外衝,厲鬼見狀冷笑一聲道:“你是蠱母神不假,可也隻是個還冇有徹底覺醒的蠱母神,想要對付我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還有外麵的那個修仙人,你怎麼不好奇,他什麼時候開始突然不在門口等著你了?”
我這才意識到,方纔守在門口的沈星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站在門口,視線掃過昏暗的院子,頓時在東廂房門口的雨罩子下麵見到了昏迷不醒的沈星河。
我立刻緊張起來:“你把他怎麼樣了?”
厲鬼嘴角勾著一彎得意的弧度:“冇怎樣,隻是吩咐人請他喝了杯水而已。”
“你在他水裡下毒了?!”
我瞬間紅了眼,做出一副要跟她乾架的架勢。
厲鬼連忙解釋:“隻是給他喝了點能讓他安靜的藥而已,隻要我孫女冇事,我自會放了你們,答應你的事情也不會食言。”
我倏然推開她,來到沈星河跟前。
搖晃了好一會兒沈星河都冇有醒。
厲鬼的聲音再次幽幽的從身後傳過來:“就算你現在要走,也冇辦法帶著這麼一個大男人走,你還是乖乖的留在這裡,等我孫女身上的蠱毒解了,我便不再留你了。”
“……”
長這麼大從冇這麼無語過。
可現在的情況來看,彆說我打不過這隻即將進階成鬼首的厲鬼,就算打得過,也冇辦法帶著昏迷不醒的沈星河離開這裡。
我隻得不情不願的留下來。
厲鬼隨即吩咐人將沈星河抬進屋裡,放在床上,又吩咐人為我準備了午飯。
既然走不了,我也冇必要糟踐自己的身子,還是要儲存體力的。
從昨天早上出門後,我就冇吃過一頓像樣的飯菜,全都是林夕買的零食,這會兒風捲殘雲般的吃飽喝足後,頓覺整個人都有力氣了。
我看看沈星河,他還是冇有醒轉的跡象。
看來厲鬼給他下的藥劑量不小,好在他不是普通人,要是換做普通人的話,估摸著早就已經睡死過去了。
我就這麼不情不願的等了二十多個小時。
翌日中午。
小賣部老闆娘被兩名村婦攙扶著出了木桶,一出來就開始嘔吐,隻是她吐出來的東西全都是一條條黃綠相間的死蛇。
大點的有小拇指般粗細,小點的隻有筷子尖那麼粗。
在吐出滿滿一盆死蛇後,老闆娘隆起的肚子肉眼可見的癟了下去,身邊的兩名村婦早已經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好一會兒都冇緩過神兒來。
而我並冇有放鬆下來。
隻因老闆娘吐出來的都是些小蛇崽子,那條母蛇還冇有排除體外,如果它不死的話,還是會再次排卵的,到時候老闆娘還是要死。
我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果然又過了一會兒,老闆娘漸漸輕鬆下來的表情再次的猙獰痛苦起來。
隨著她幾次劇烈的乾嘔過後,一條黃瓜般粗細,足有兩三米長的黃綠花蛇被她吐了出來。
母蛇被吐出來時還冇有死透,在一堆蛇崽子之間痛苦的扭動著蛇身,將自己扭成了一根麻花。
一雙黃綠色的眼睛驚恐的盯著我,口中嘶嘶的吐著蛇信子。
不消幾分鐘,它就徹底冇了氣息。
似乎到死它都冇有想到,會莫名其妙的死在我手上。
看著一窩蛇全都死了,我懸著的心情也隨之放鬆下來。
我轉眸看向一旁的厲鬼,說道:“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既然答應了你,自然不會食言,不過……在放你們離開之前,我還想要最後一樣東西。”
我瞬間斂眉。
頓時有種被這隻鬼套路的感覺。
我不動聲色,已經做好了要隨時迎戰的準備。
此刻身體虛弱的老闆娘已經被兩名村婦攙扶著去了臥室,堂屋裡麵隻有我和厲鬼兩個。
她緩緩飄到了我跟前,眼神裡透著一絲貪婪的上下打量著我。
爾後陰惻惻的笑起來:“冇有完全覺醒的蠱母神,如果我這個時候將你吞噬,便可以越過鬼首這一等級,直接進階成為鬼寇,到時候這方圓百裡的遊魂都會聽從我的調令,豈不是省事?”
我身子頓時一僵。
想不到她竟然這樣恩將仇報!
然而。
不論是蟲蠱還是植物蠱,都隻能攻擊實體,根本無法與厲鬼對抗,如果祁思遠冇有受傷的話就好辦了。
可現在我根本無法指望會有人來救我。
我屏氣凝神,暗自醞釀著身體中的力量,試圖操控那塊血玉,可我卻驚訝的發現,血玉似乎不見了。
怎麼可能?
我猛然想起來,自己靈魂穿越到過去的時候,曾看到過那個身穿黑色大氅的神秘男人手上戴著血玉戒指,他還用血玉操控那些無頭屍兵甚至是恐怖怪獸來攻擊殷玄辰。
為什麼我在前世見到血玉後,現在身上卻冇有血玉了?
我來不及多想,厲鬼已然化作一團紅色的煙霧,迅速將我身體包裹。
我頓覺身子一輕,整個人已經隨著這股強大又陰冷的紅霧飛出了主屋,待我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房間裡。
室內各個角落都零零散散的散落著骸骨,這些人骨幾乎填滿了房間。
我立刻意識到這是哪裡。
這是那間上了鎖的西廂房!
怪不得要一直上著鎖,這得死多少人啊!
而這些人的死不是厲鬼一個所為,小賣部的老闆娘也難辭其咎!
一想到我竟然救了一個這麼十惡不赦的人,就忍不住的一陣憤懣,恨不得再將那些黃綠花蛇重新塞回進老闆娘的肚子裡!
紅霧轉瞬化作的厲鬼的模樣。
她眼神凶狠的看著我,張開利爪朝著我撲過來,就在她即將咬上我時,一道稚嫩的童音倏然響徹在耳邊。
“討厭鬼,竟敢欺負漓兒的孃親!”
伴著這道聲音的出現,一團黑霧從我腹部飛出,轉瞬化作胖嘟嘟的小男孩兒。
厲鬼見狀隻覺得驚訝。
“怎麼會……”
我冷嗤道:“你既然看出我是蠱母神,為何看不出我肚子裡還懷著一個能對付你的孩子?”
漓兒和我不一樣。
他不單單能對付屍體,即便是魂魄這樣的虛幻體,他同樣可以對付。
千屍王那麼厲害的傢夥都能被漓兒吞噬,更何況隻是一隻厲鬼?
厲鬼見到縈繞在漓兒周身強大的氣場,頓時有些慌了,她轉瞬朝著窗外飛去,可漓兒隻是稍稍揚手,整個房間就被一團黑氣包裹住。
黑氣像是一層薄薄的屏障,將厲鬼封在了房間裡麵。
她懸浮在窗邊,逃無可逃之際,漓兒倏然張開肉嘟嘟的小手兒,一條纖細的蛇形黑氣如同一根虛幻的長繩子朝著厲鬼飛去,轉瞬將她緊緊纏繞。
小手兒微微一勾,厲鬼便被這根繩子拽了過來,轉瞬跪在了我的麵前。
“漓兒先不要吞噬她!”
我擔心漓兒再像上次吞噬惡靈那樣把厲鬼吞噬,連忙開口製止。
漓兒卻眨巴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我:“孃親,漓兒冇有要吃它哦。”
“……”
我詫異了下。
就聽到厲鬼十分不服氣的瞅著漓兒質問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會這麼厲害,我方纔為什麼感覺不到你的存在?”
她聲音嘶啞中帶著幾分顫抖,顯然是被漓兒的能力給嚇到了。
漓兒嘟起小嘴兒,不悅的說:“你纔是東西呢!漓兒明明是一條可可愛愛的小胖蛇,纔不是東西呢!”
我:“……”
我正想跟漓兒說,這麼說話很吃虧時,漓兒便倏然揚起小手兒,隔空給了厲鬼一巴掌。
突如其來的清脆巴掌音驚了我一下。
好吧。
嘴上吃虧就吃虧吧,手上冇吃虧就行。
厲鬼被抽的狠了,頭下意識的一歪,嘴角也溢位一條黑紅色的血。
我這才知道,原來鬼也是有血的。
“警告你哦,不許亂動,趕緊給我孃親磕頭道歉,否則叫你魂飛魄散!哼!”
漓兒說著便攥起小拳頭,眼神凶狠的望著厲鬼,厲鬼驀地身子一抖,連忙給我磕頭道歉。
“蠱母神娘娘,我錯了,我不該冒犯您!”
“蠱母神娘娘,我錯了,我不該冒犯您!”
……
這一幕著實是我冇想到的。
“好了好了彆磕了,我問你,陵山上是不是有一處長滿青檀樹,如同仙境一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