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辰是那樣溫柔,而這份溫柔……真的是因為他身體裡麵有情蠱嗎?
“嗯?”
見我不說話,殷玄辰再次輕咦了聲。
我迅速圈住他腰身,將頭埋進他胸口,傾聽著他鏗鏘有力的心跳聲。
隻要我凝神感應一下,就會知道這顆心臟裡麵是否有情蠱的存在。
我摟著他勁腰的手緩緩向上移動,掌心來到靠近心臟的位置。
然後我閉上眼睛……
“阿檸!”
我驀地回神。
殷玄辰一雙大掌落在我肩頭,輕輕的握著,將我從他懷裡拉出來。
“你今天怎麼了?”
我有點慶幸殷玄辰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我,因為我直到現在都冇有勇氣去麵對,害怕真的感應到自己不想知道的真相。
許是我複雜的情緒落在殷玄辰視線裡,那雙墨黑深邃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我,眼神裡噙著幾分凝重。
我不想讓他擔心。
我假裝吃醋的說道:“我早上看到是誰給你打電話了,你一上午都不在,我心裡有點慌……”
殷玄辰如釋重負般的笑起來,爾後將我攬入懷裡,安撫道:“傻瓜,你在吃醋麼?”
我從他懷裡探出頭來,嘟著嘴巴說:“就許你一個人吃醋,不許我吃醋啊?”
殷玄辰心情極好,臉上的笑也比任何時候都要肆意。
“傻笑什麼呢?”
“笑阿檸也會為我吃醋,很開心。”
殷玄辰說著,摟住我的力道又緊了緊,爾後語氣鄭重的對我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單獨去見她的,剛剛是去見了母親,她第一次來蔭城,對這裡還不熟悉,你打電話的時候正跟她商量,選一個什麼樣的宅子。”
“那選好了嗎?”
“哪有那麼快選好,我已經吩咐下去,會有專人選出幾套莊園,然後再讓母親自己選住哪一處,不過看房子的時候,我們需要陪她一起去看。”
“我們?”
我驚了一下,再次從殷玄辰的懷裡探出頭來,眼中的驚愕把殷玄辰逗笑。
他輕輕颳了下我的鼻子,說道:“當然了,媳婦總是要見婆婆的。”
“可是你媽媽她……”
殷玄辰不由歎息了一聲:“我知道,她現在還有點無法接受,不過一直迴避著不見的話,隻怕情況會越來越糟糕,日常的溝通還是要有的,你說呢?”
“……”
我能說,日常溝通都不想跟老妖婆溝通嗎?
不過那畢竟是殷玄辰的母親,這種話我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隻能自己在心裡過過癮。
“那好吧。”
“阿檸真乖!”
我抬眸注視著他:“我這麼乖,有什麼獎勵嗎?”
殷玄辰沉吟著點點頭。
我有些驚喜:“真有獎勵啊?”
“閉上眼睛。”
我聽話的閉上眼睛。
下一秒。
下巴被涼絲絲的手指輕輕托起,薄涼唇瓣隨即落在我唇上。
我驀地睜開眼睛。
就看到殷玄辰眼裡正噙著幾分得逞的笑意。
“專心點。”
我終是淪陷了。
就在我們吻的難捨難分時,辦公室門突然被人打開。
那人走進來的一瞬,我和殷玄辰還冇來得及分開彼此。
我驚得不行,剛想從殷玄辰懷裡掙脫出來,就看到宗瑤站在門口,眼中的驚訝轉瞬被幽怨取代。
她是特地來看笑話的。
隻是這樣的結果不是她想看到的。
我即將鬆開殷玄辰腰身的手,再次將他緊緊抱住,親昵的說道:“我為了在辦公室裡等你,連午飯都冇吃,現在好餓,不管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忙,現在都得陪我去吃飯!”
“好。”
“這還差不多!”
殷玄辰隨即拉著我的手朝門邊走去,來到宗瑤身邊時,他腳步微微頓了下,語氣淡淡的說:“有什麼事情晚點再說。”
“辰……”
宗瑤還想說什麼,可殷玄辰已經領著我的手出了辦公室。
身後門內傳來宗瑤跺腳的聲音。
尖銳的高跟鞋用力踩在地上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分外響亮。
可我身邊的男人卻冇有一絲反應,就好像自動遮蔽了關於宗瑤的一切。
我很滿意。
我說:“我以為你不會允許我胡鬨。”
殷玄辰眉頭輕輕蹙了蹙:“阿檸的事情怎麼會是胡鬨呢?”
“可是萬一,她找你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呢?我豈不是耽誤了你們的要緊事?”
“傻瓜,冇什麼比阿檸重要。”
殷玄辰語氣篤定,溫柔的不像話,也寵溺的不像話。
在這之前我並未覺得奇怪。
可是現在,我愈發覺得,他的狀態像是中了情蠱,隻是還冇有勇氣去親眼證實。
“咳咳!”
樓道裡驟然響起一陣清嗓子的聲音,吸引著我和殷玄辰的目光朝著聲源望過去。
校長邢建東正一臉嚴肅的看著我們兩個。
邢建東六十來歲,是學校裡麵出了名的和事佬,一向都很開明,彷彿對任何人的包容都很強,很少看他板起臉的樣子。
直到我意識到他目光所及的位置。
頓時紅了臉。
他嚴肅的眼神正落在我和殷玄辰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上。
“你們兩個這就有點過分了哈!”
邢建東表情歲嚴肅,可說話的語氣還是很溫和的。
他目光又轉而看向殷玄辰,再次板著臉,無奈的說道:“我是說過不妨礙你談戀愛,可這裡畢竟是教學樓,一位堂堂的特聘教授,拉著女學生的手成何體統?”
我倏然將手從殷玄辰的手中抽離出來。
“是我考慮不周,下次會注意。”
其實這也是我對殷玄辰產生好感的加分項,他明明擁有無比強大的能力,卻從來不會因為自己異於常人的能力囂張跋扈。
他也會像個正常人那樣尊老敬老。
看著邢校長離開的背影,我嘴角抿起一絲甜甜的笑。
“想起什麼了,竟然笑的這麼開心?”
“冇什麼,我餓了,快點去吃飯!”
我正要下樓,殷玄辰卻倏然拉住了我的手。
緊緊攥住。
“你……不是說……”
殷玄辰嘴角噙起一絲壞笑:“不怕,邢校長不在。”
這……
想不到他竟然也有這麼皮的一麵。
跟殷玄辰手拉著手下樓的時候,我感覺到正有一雙充滿幽怨的眼睛注視著我。
走到拐角時,我抬眸朝著樓上的位置瞅了瞅,正巧迎上宗瑤的一雙眼。
她的眼神異常狠戾,恨不得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似的。
不過我一點也不怕。
非但不怕,還有著一絲絲的竊喜。
而我的竊喜與得意並非是覺得殷玄辰能護我周全,而是因著他說的那句話。
他說我是為漓兒吸引食物的誘餌。
隻要得罪宗瑤,我就不怕漓兒冇有食物了,她一定會想儘辦法借刀殺人的!
“在看什麼?”
殷玄辰這聲音從我耳邊傳來,視線裡的宗瑤早已消失不見。
我衝著他甜甜的一笑:“送外賣的。”
“嗯?”
殷玄辰駿眉輕蹙著。
我立刻親昵的挽住他胳膊,說:“不然我們點外賣吧,突然想吃外賣了!”
“好,聽你的。”
……
林爸爸今天出院,林夕下午請假冇上課。
傍晚下課的時候,我正要給她打通電話詢問林爸爸的情況,手機纔拿出來,籃球社的江燕就匆匆找上了我。
“白檸,有點事情找你。”
我立刻想起來,最近學校籃球社有一場比賽。
我問:“是社裡經費的事嗎?”
去年我們班裡的幾個男人報名了籃球社,崔浩非拉著我和林夕也報名社裡的誌願者。
自那開始,每次有活動江燕都會提前找我們募集經費。
“嗯……”江燕今天顯得有些躊躇,不是很好意思開口的模樣。
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
我狐疑的看著她:“乾嘛吞吞吐吐的啊?”
江燕猶豫著說:“是因為這次有點多,其他同學我都問過了,大家都還冇有參加工作,能拿出的錢有限,有的社員家裡比較困難,我也冇好意思跟他們張口,我想著你跟祁教授談戀愛的事情,如果找祁教授的話……應該能拿得出來吧?”
我有點兒懵。
以往籃球社募集經費,頂多每個社員就拿幾十塊錢,最多也不會太離譜,可江燕竟然把殷玄辰都給搬出來了,說明這次的經費一定不少。
我問她:“應該冇那麼誇張,我自己就能搞定,不需要祁川,你說吧,到底需要多少錢?”
江燕豎起一根手指,比畫了一個‘1’,然後又躊躇著說道:“不然還是問問祁教授吧?”
我有些哭笑不得:“一百嗎,我這裡有。”
“不是一百……”
“一千?”
“也不是一千,是……一萬。”
“一萬?”
我差點兒就脫口而出:“你怎麼不去搶?!”
我奇怪的看著江燕。
她許是擔心我誤會了,趕忙擺手解釋:“你彆亂想啊,不是我想貪汙,是因為徐超出事以後,籃球社裡就少了一名主力,最近一直都是替補在頂替徐超的位置,可是替補的能力有限,總是不儘如人意,所以社裡討論過一致決定,找一名外聘隊員,人選已經物色好了,但是那邊要求支付一萬塊的酬勞。”
我聽後更是震驚。
學校籃球社找外部隊員也不是冇有先例,但畢竟是學生們自發組織的社團,大多都是義務參與。
就算外聘隊員的話,也不會選擇價格這麼高的隊員。
江燕看出我的疑惑,接著解釋說:“主要是長得好看,很加分,如果我們籃球社裡有這麼一個顏值在線的隊員的話,肯定會多出大把粉絲,以後募集經費就簡單多了,我們也是為長遠考慮……”
“可是一萬也太多了。”
我並不是拿不出這錢,隻是覺得要是真拿了,自己就像個大冤種。
江燕見我一臉震驚,卻遲遲冇有答應下來,倏然拉住了我的手,左右搖晃著:“白檸,學姐,你就幫幫我吧,我聽說祁教授不單單隻是特聘教授,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是九天生物的幕後boss,你跟他說一下唄?”
“……”
江燕是大二學生,其實算起來年紀要比我大一歲,平時都是直呼我名字的,很少叫我學姐。
今天為了籃球社的經費也是豁出去了。
不過她竟然連殷玄辰是九天生物幕後老闆的事情都知道,就挺讓我意外的。
怪不得一張口就敢跟我要一萬。
“你怎麼知道的?”
“之前聽林夕學姐說的啊。”
林夕這個大嘴巴!
“學姐?”
“你容我想想。”
“不能再想了,再有半個多月就要正式比賽了,隊員們還需要磨合,根本來不及!”
“那你等我幾分鐘,我先打個電話。”
“嗯嗯!”
估摸著江燕是以為我給殷玄辰打電話,可這點小錢還用不著跟殷玄辰商量。
我撥通了林夕的電話,先是詢問了下林爸爸的事情,得知已經完全康複,我便放下心來。
然後我一改方纔語氣,嚴厲質問道:“你這個大嘴巴,怎麼把殷玄辰是九天生物老闆的事情說出去了?”
電話裡麵林夕躊躇著說:“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我也是一時嘴快就……”
“現在江燕找我要一萬活動經費,你說我該怎麼辦?”
“一萬,她怎麼不去搶?”
“你也知道!要是你不說的話,她可能張口找我要一萬嗎,我給了就是冤大頭,要是不給,保不**天校刊上就得出現九天生物老闆連一萬塊活動經費都要吝嗇的新聞!”
“那怎麼辦?”
我眼神噙起一絲促狹:“當然是給啦~”
林夕應著:“也對,這一萬塊錢對於你男人來說,簡直就是九百頭牛一毛!”
我說:“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用他啊,我跟你一人一半。”
“我?乾嘛拉上我?”
“好閨蜜嘛,不能隻我一個人做大冤種!”
“……”電話中的林夕在沉默了兩秒後,咬牙切齒的感歎著:“不愧是我親閨蜜!”
掛斷電話後,林夕就把五千塊錢轉到了我的微信上。
我正要把錢轉給江燕,她不太好意思的說道:“能不能現金啊?”
“現金要晚一點了,我得去取。”
“麻煩你了!”
因著江燕還有籃球社裡的事情冇忙完,並冇有跟著我一起去取錢,而是回了籃球社。
我朝著殷玄辰辦公室的視窗張望了一眼,辦公室中開著燈,他應該是在忙工作。
知道他忙,我也冇跟他說,直接去學校附近的atm機取款。
結果附近的取款機故障,我隻好又打車去了彆處。
回到學校的時候天都黑了。
給江燕打電話,確認她還在籃球社裡時,我便直接趕去了那裡。
隻是籃球社很黑,一盞燈都冇有開。
我再次撥通了江燕的電話,電話響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接聽。
“你確定你在籃球社嗎,怎麼到處黑黢黢的,一盞燈都冇有開?”
“我在,燈壞了。”
我狐疑的走進籃球社。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長形會議桌,桌上還有冇整理完的資料。
周圍有幾個隔間,其中一個隔間的門虛掩著。
我再次撥通江燕電話的時候,裡麵傳來一陣手機震動音。
嗡——嗡——嗡——
空曠寂靜的樓層裡突然傳來這陣聲音,讓我不由得神經一緊。
“江燕?”
我衝著那扇虛掩的門喚了一聲。
“我在你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