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是兩扇琉璃門,耀眼的燈光從門上透過來。
隱約能看到舞動的人影。
林夕說興許是走廊裡冇有空調的緣故,進去後就不會這麼冷了,立刻就要拉著我往裡麵走。
隻是她才走了兩步,衣領突然被身後的祁思遠捏住。
“你乾嘛啊?”
祁思遠兩根手指捏著林夕的衣領,分明看上去冇用力,可林夕絲毫掙脫不開。
“真是麻煩,跟在我身後,彆一個人走。”
我第一次見到祁思遠這麼man的一麵,不由瞥了眼林夕,想著昨天祁思遠爭房間竟爭不過林夕的事情,隱約覺得這倆人肯定有點什麼情況。
林夕被祁思遠硬生生拉到了身邊。
她的表情比我還懵。
我好奇的在林夕耳邊低聲問著:“你昨天是怎麼爭過祁思遠的?”
說起這個林夕就一臉得意,她笑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就……”
可她的話還冇說完,衣領再次被祁思遠揪住,硬生生的又把她拽到了另外一邊,刻意與我拉開距離,阻止我的八卦。
祁思遠冷著臉瞅向林夕,咬牙切齒道:“說出來你就死定了!”
“哼,不說就不說!”
我收回視線,嘴角的笑意也隨之斂去。
隻因我透過祁思遠的舉動看出來,這扇門後麵不簡單,保不齊就是誰專門為我準備的一場鴻門宴。
就像林夕說的那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是主動找上我的,想躲也躲不掉,即便是躲過這次,還會有下一次。
我倒要看看,這個人在耍什麼花樣。
不經意抬眸,目光迎上一旁的殷玄辰,他正用溫柔的眼神注視著我。
“想好了?”
“嗯。”
殷玄辰唇角微勾,抬起手來,我隨即將手置於他掌心,被他緊緊的攥住。
推開琉璃門時,迎麵見到的是一個鋪著紅布的長桌,桌前站著個身穿白襯衫與揹帶西褲的男侍者。
他麵前的桌上擺放著一個透明的亞克力方盒子,盒子裡麵裝著撕下來的兌獎券。
“四位貴賓,今晚有抽獎活動,請貴賓們隨意抽取一張卡片,並將兌獎券部分撕下放進盒子裡,宴會進行到尾聲時會開獎,獎品是陸先生與葉小姐特彆準備的豐厚大禮!”
侍者說著,便將手中的獎券遞過來,讓我們隨意的在裡麵抽一張。
我們相繼抽出一張,並撕下一半放進了盒子裡麵。
侍者這才放行。
林夕忍不住抱怨:“陸瑾和葉曼到底在搞什麼鬼名堂?”
“誰知道呢?”
宴會大廳比我想象中佈置要奢華的多,但依然保留著複古的風格。
巨型水晶吊燈從屋頂垂下來,牆壁上也亮著數十盞仿蠟燭壁燈。
雖說燈很多,但因著偏暖暗風格,室內並不是特彆明亮。
我還注意到周圍的窗戶,全都被厚重的黑絲絨窗簾遮擋住,一絲絲外麵的光線也透不進來。
宴會廳中央設有舞台,此刻正有幾名身穿古代服飾的女孩兒在跳著古典舞,婀娜多姿,輕盈柔美。
幾十個同學聚在一起,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遠遠的看著他們的時候,我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昨天見到陸瑾的時候,我能清楚看到陸瑾與上學那會兒的不同,他變的更成熟有男人味了。
可眼前這幾十名同學看上去卻幾乎冇什麼變化。
一張張臉上還洋溢著青澀與稚嫩,就像這幾年的時光在他們身上定格了似的。
林夕看不出端倪,很快融進了老同學之間,她跟祁思遠毫無懸念成了眾人中的焦點。
有祁思遠跟在她身邊,我倒也不是很擔心她的安危。
我視線在全場掃過一眼,並未見到陸瑾與葉曼,不知道他們在暗自醞釀著什麼。
正想轉眸問問殷玄辰,是否知道陸瑾他們兩個的去向。
一轉眸卻冇見到殷玄辰的人。
“你是白檸?”
似曾相識的女孩兒聲音突然在我身邊響起,迫使我神經一緊。
我轉眸看去,就看到紀盼盼身穿著一件酒紅色晚禮服站在我麵前,看著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探究。
她一副還冇有發育完全的模樣,過於成熟的晚禮服穿在她身上絲毫冇有美感,像極了偷穿媽媽的衣服,不倫不類的。
但是這張臉我怎麼都不會忘記。
當年跟葉曼一起把我堵在巷子裡欺負的人就有她一個,她扯我頭髮扯的最狠,罵的也最臟,十幾歲的小姑娘,口中儘是些醃臢汙穢的言語。
“紀盼盼。”
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這三個字幾乎從牙縫裡溢位來。
本以為過去這麼多年,我已經可以從當初的情緒中走出來,可見到這張與當年一般無二的臉時,那些不堪的過往還是一股腦湧現在腦海中。
我抓著的手包的力道也隨之重了幾分。
紀盼盼在聽到我喚著她名字的一瞬,不由微微一怔,眯起眼睛看著我。
“你真是白檸?”
“怎麼,看到我很意外?”
“你怎麼變了這麼多?”
她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彷彿在她的認知裡,我就該是那個醜八怪。
我嘴角勾起一彎不達眼底的笑,譏諷的說:“你倒是一點都冇變。”
紀盼盼聞言,下意識的垂眸看看自己,臉色明顯不是很好,我甚至在她眼中看到些許隱忍的自卑。
她不願再跟我討論關於外表的事情,隨即轉開話題。
“昨天聽陸瑾說,你帶著老公來的,怎麼冇看到人?該不會是拿不出手吧?”
我譏誚的看著她,不答反問:“你跟男朋友怎麼樣了?”
聽我提起男朋友,紀盼盼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太自然。
我接著說道:“我記得上學那會兒,你好像就早戀了,我還在學校附近的樹林裡看到過你跟一個成年男人赤身**的抱在一起,也是從那天之後,你就總是找我麻煩。”
我說起這些時,臉上始終掛著笑,但紀盼盼的身子還是驀地抖了一下。
本來我還心存懷疑,看到她的反應之後,我越發肯定了自己心裡的猜測。
那封寫給陸瑾的情書,**不離十就是紀盼盼故意栽贓給我的,隻因我不小心看到了她早戀的事情!
紀盼盼似乎冇想到我會如此直白的提起那些事情,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你肯定是記錯了,我什麼時候故意找你麻煩了?”
竟然不認賬?
我接著說道:“那時候你們對我做的事情,我可都記著呢,不是你說一句冇有,就真的冇有。”
紀盼盼見搪塞不過去,也不再裝了,她眼神隨即淩厲了幾分。
“我針對你又怎麼樣,我就是要給你一些教訓!還有啊,那封情書就是我用你的名義寫給陸瑾的,你都不知道,我看著你被所有人孤立欺負的感覺有多爽,怪隻怪你運氣不好,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果然是你!”
我捏著手包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一根細嫩的藤蔓從指尖溢位來。
紀盼盼絲毫冇有感覺到危險即將降臨,嘴角噙著一抹譏諷,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我。
“你老公知道你整容嗎?聽我一句勸,將來千萬彆要孩子,否則生出個醜八怪,整容的秘密就不攻自破了!”
我憤懣的揚起手來,狠狠一巴掌摑在她臉上,她身子向後趔趄了幾步險些摔倒。
“你居然敢打我?”
紀盼盼捂著被打疼的臉,憤懣的注視著我。
我冷眼看著她,湊上前去,壓低聲音在她耳邊低語:“我殺你的心都有!”
紀盼盼身子一抖。
她立刻就要跟我拉開距離,可我怎麼能這麼輕易放了她?
我目光一凜,指尖的藤蔓倏然飛出,纏著紀盼盼的腳踝用力一扯。
隻聽紀盼盼慘叫一聲,瞬間跌在地上,當她吃痛的看向腳踝時,藤蔓已然悄無聲息的縮了回去。
她白白淨淨的腳踝上,隻留下幾十個被毒刺刺破的血窟窿,此刻正往外留著鮮紅的血。
這一幕令我有些驚訝。
原本看到他們如定格的樣貌,還以為他們已經變成了鬼。
可我的技能是對靈體不起作用的。
這就說明紀盼盼和在場的同學都不是死人。
可為什麼他們的樣貌,會集體定格在幾年前的模樣?
幾年前,他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陸瑾突然約我和林夕來這裡的目的,又是否跟這件事情有關?
宴會大廳裡麵的光線很暗,紀盼盼並冇有注意到我是怎麼將她摔倒的。
她隻一臉驚恐的看著我,問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我笑而不語,隻定定的注視著她。
每向她靠近一步,她臉上的表情就多一分恐懼。
“你……你彆過來!”
她的叫聲很快將周圍的同學吸引過來。
見有人撐腰,紀盼盼委屈巴巴的哭起來,聲淚俱下的指著我質問道:“白檸,你剛剛用什麼妖術纏住我的腳?”
紀盼盼說著,就把自己受了傷的腿伸出來給大家看。
眾人看過她傷勢後,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絲毫不慌,笑著問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做的?”
“剛剛隻有我們兩個人,不是你,難道是我嗎?”
我皮笑肉不笑的繼續說道:“這可不一定,你為了陷害我,什麼事情乾不出來?畢竟,你已經不是第一次陷害我了。”
我微頓了下,再次看向身邊眾人,冷聲說道:“當年紀盼盼陷害我給陸瑾寫情書這件事,你們有誰是不知情的?字跡明顯不是我的,當初又是誰口口聲聲說,情書上的自己就是我寫的?”
我這話說完,在場的幾個人全都沉默不語,臉上均是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
但許是看到隻有我一個人,神色又相繼變得不以為然,一副我就算知道,又能把他們怎麼樣的表情。
我之所以來這裡,就是想要弄清楚當年是誰陷害我,再讓那些對我充滿惡意的人付出代價。
現在已然真相大白,我便也冇有什麼可顧及的。
我在心底默唸咒語,耳邊瞬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聲音由遠及近。
轉瞬來到眾人跟前。
他們似乎也聽到了聲音,垂眸看去的時候,當注意到密密麻麻的毒蟲正試圖往他們身上爬時,全都大驚失色。
“怎麼這麼多蟲子!”
“什麼事情這麼吵?”一道熟悉的中年男人聲音驀然傳來。
在這道聲音傳出來的一瞬,我驚訝的發現,方纔那些被我召喚出來的毒蟲竟然全都消失不見了。
“穆老師,你來的正好,也不知白檸使了什麼妖術,出現好多蟲子!”
紀盼盼連忙跑到穆延輝身邊,小鳥依人般的抱著他胳膊告狀。
穆延輝是我們的班主任,初中那會兒就聽說他快四十歲了。
紀盼盼學習成績不好,卻總是被他格外關照,當時我年紀小什麼都不懂,現在看來,隻覺得他們兩個的關係不一般。
而且穆延輝的體貌特征看起來,似乎真挺像那天我在樹林裡看到的,赤身**壓在紀盼盼身上的男人。
穆延輝問道:“什麼蟲子?”
“就是地上……”
紀盼盼的聲音戛然而止,隻因地上此刻什麼都冇有。
她懵了一下,又立刻指著自己腿上的傷,向穆延輝告狀,爾後一臉得意的看著我。
那模樣好像我們還是學生,還被穆延輝管著似的。
我隻覺得可笑。
穆延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難掩的驚豔之色。
其實我挺好奇他會出現在這場聚會中的。
不過我也意識到,方纔是他將我召喚出的毒蟲收了起來。
看來他有些本事,而且絕非善類。
這些學生的年紀全都定格在十五六歲,或許跟他脫不了關係。
“白檸,你變得我都認不出了。”
“穆老師。”
這老色狼看著我的眼神絲毫不加遮掩,也根本不把他一旁的紀盼盼放在眼裡。
我言語疏離的喚了他一聲。
一陣優美的舞曲傳來,穆延輝竟不顧自己老師德高望重的形象,主動邀請我跳舞。
我正要拒絕,腰身驟然一緊。
隨著我被拉進一抹冰涼的懷抱中時,我注意到周圍的人包括紀盼盼的眼神裡全都充滿了驚豔的目光。
殷玄辰的聲音在耳邊傳來:“讓我老婆陪你跳舞,你也配?”
穆延輝表情瞬息萬變。
許是察覺到殷玄辰不好惹,他瞬間放出一股臭氣。
我下意識的捂住口鼻,再次抬眸看向前方時,穆延輝和紀盼盼他們幾個已經全都消失不見了。
我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狐疑的問殷玄辰:“什麼情況,他們都不是人嗎?”
殷玄辰接下來的話讓我更加驚訝。
“穆延輝不是,其餘的暫時還是人。”
“暫時?”
見我一臉疑惑的注視著他,殷玄辰低笑起來,抬手輕撫了下我的頭髮,很是耐心的給我解釋。
“穆延輝是隻臭鼬精,專門吸取少女的精元修煉,你們班裡的女生大多都冇有逃過他的魔掌。”
聞言。
我不由倒抽了口涼氣。
好在那會兒林夕跟我不是一個班,也慶幸我那時候長得太醜,入不了穆延輝的眼。
不然憑著林夕出色的長相,肯定要被他糟蹋了。
想著他方纔看我的眼神,我就覺得一陣噁心。
我問殷玄辰剛剛乾嘛去了。
他說他一直躲在暗處,一步都未曾離開我身邊。
我明白他的用意。
他或許是擔心自己身上的氣息太過強大,有他在我身邊的話,那些想要害我的邪祟會不敢出現,這才故意隱去自身的。
酒會依然在進行。
我朝著人多的那邊看了看,林夕正拉著祁思遠在舞池裡麵跳舞。
周圍儘是豔羨的目光。
聚光燈打在他們兩個的身上,像是童話世界裡翩翩起舞的王子與公主,我也不由被這夢幻的畫麵吸引。
我問殷玄辰:“有冇有覺得他們兩個還挺般配的?”
殷玄辰朝著那邊看了一眼,眼神漫不經心的。
最後。
他又將目光落在我身上,視線開始變得炙熱起來。
他突然衝著我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這位漂亮的女士,可否賞光共舞一曲?”
“……”
殷玄辰竟然邀請我跳舞,居然還是在這樣危機四伏的地方。
他心也太大了吧,完全冇把臭鼬精和陸瑾他們放在眼裡。
不過我從小肢體就不是很協調。
“我不會跳……”
“沒關係,老公教你。”
殷玄辰聲音是那樣溫柔,看著我的眼神也噙著滿滿的寵溺,讓我不忍拒絕。
我將手放在他掌心,隨著他步入舞池。
一曲結束後,我已經記不清自己踩了殷玄辰多少下,人家都是美美的跳舞,我說了好幾分鐘的對不起……
我尷尬的要命:“我是不是太笨了,怎麼都學不會?”
咳咳……
殷玄辰用輕咳來掩飾尷尬的情緒。
許是見我一臉挫敗,連忙安慰說:“一點也不笨,真的,你後半段的時候踩腳次數已經明顯少了很多。”
我自然不相信他的話,板著臉叫他實事求是,這麼敷衍真的很假!
殷玄辰隨即深吸了口氣,試探著問道:“那我說實話你不準生氣。”
“我保證不生氣!”
見我言語篤定,殷玄辰隨即說道:“是有點一言難儘。”
“……”
大廳倏然暗下來。
所有燈光同時熄滅,周圍一片漆黑,即便我夜視能力比以前好很多,可還是略微有些看不清,人也跟著緊張起來。
手被殷玄辰緊緊的握住。
我緊張的情緒這才稍稍緩和一些。
倏地。
一簇刺目射燈突然射向中央舞台。
原本空蕩蕩的舞台上此刻多了一張鋪著紅絲絨桌布的長桌,上麵擺放著那個亞克力方盒。
難道要開獎了?
隨著長桌的出現,一晚上冇見到的陸瑾也終於現身。
他西裝革履的站在台上,手上拿著話筒,讓在場的各位先安靜一下,爾後便說了一段開場白。
我注意到周圍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不論男生還是女生,他們都摒棄凝神的看著台上的陸瑾,那模樣還透著幾分虔誠。
總之就是很古怪。
讓我莫名想起那些邪教的教徒來了,畢竟正常人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林夕來到我跟前,小聲猜測著:“不知道陸瑾準備了什麼豐厚大禮,你說,幸運兒會是誰呢?”
林夕的聲音驚擾了旁邊的同學。
他們齊齊的轉過臉來,視線直勾勾的望著林夕,隻把林夕看的渾身發毛。
“乾嘛這麼看著我,神經病吧?”
林夕在我耳邊小聲抱怨了句,看來林夕還冇有發現他們的不對勁兒。
站在她身邊的祁思遠,緩緩俯下身去,也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林夕的臉色瞬間變的青白不定。
她下意識的順手握住了祁思遠的胳膊,閉緊嘴巴,不再說一句話。
祁思遠看著她恐懼且過分安靜的模樣,唇角驀地勾了勾。
台上的陸瑾伸手在箱子裡翻了翻,隨意的拿起一張兌獎券,打開看了看。
我也挺好奇中獎者會是誰,便定定的看著台上的位置。
陸瑾隨即念出了兌獎碼。
大家都拿出自己手中的存根檢視兌獎碼,我也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中獎者居然是我?
林夕在我旁邊激動的不行,叫我趕緊上台去領獎,說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是什麼大禮了。
可我卻覺得事情蹊蹺。
擺明瞭這場聚會是衝著我來的,保不齊中獎就是個陷阱!
我轉眸瞅了瞅殷玄辰。
他衝著我點了點頭。
得到他的默許後,我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有他在這裡,我冇什麼可顧及的。
隨著陸瑾詢問誰是中獎者的聲音中,我漸漸的走出人群,邁上舞台。
陸瑾目光死死的盯著我,嘴角額笑容古怪,爾後吩咐禮儀小姐把獎品擺在我麵前的桌上。
眼前是一個三十厘米的方盒子,樣式複古又精緻。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說話間,陸瑾又吩咐禮儀小姐將一把精巧的鑰匙遞給我。
我接過鑰匙,狐疑的打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