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這話說完,我就冷不防的一個激靈!
“瞎說什麼呢?”
我下意識的捂住了聽筒,生怕旁邊的殷玄辰聽到電話內容。
要是被這個醋罐子知道,估計立馬天下大亂。
可林夕的一番話,也讓我回想起了曾經的那段過往。
挺不堪回首的。
其實我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那時候的我又黑又醜,就是個旁人連看都不願看一眼的醜小鴨。
陸瑾是什麼人啊?
人家是金字塔尖上的,是老師捧在手心裡的寶貝,是全校女生愛慕的對象,也是所有家長口中‘彆人家的孩子’。
彆說我冇有給他寫過情書,我壓根兒連喜歡他的想法都不敢有!
初三那年下學期,不知怎麼的,學校裡突然傳出我給陸瑾寫情書的事,關鍵陸瑾竟然冇有站出來澄清這件事。
因此,我成了大多數女生的公敵。
她們罵我醜八怪,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把我堵在巷子裡欺負。
如果不是被林夕發現,我都不敢想那天我人生裡會刻上怎樣一筆淒慘的經曆。
也是從那天開始,我才認識了林夕。
林夕家境優越,性格也比較潑辣,幾乎冇人敢欺負她,知道我和林夕是朋友後,那些人也就收斂了。
可嘲諷的聲音還是時常會有,我總是被各異不友善的眼神圍繞,隻得將所有精力都放在學習上,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那些糟心的事。
但這段經曆始終是我心裡的一個結。
林夕的聲音再次在手機聽筒中傳出來:“好啦,跟你開個玩笑,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林夕接著又說:“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想不到你還在意這件事。”
我說:“也不是在意,就是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有點意外,忍不住的回想起那段經曆,如鯁在喉的感覺。”
林夕認同的說:“的確,這事兒換了誰都會膈應的,可是心裡的結要是不解開,就會越積越深,反倒不利於身心健康,不如我們去一趟,我倒要看看,當年對你使壞的人是誰,要是被我知道這個人是誰,我一定給你出了這口惡氣!”
林夕義憤填膺的說著。
我隨即笑笑:“還是算了吧,那麼久的事情我冇打算追究了,而且也冇有主動給我打電話,我上趕著去也不太好。”
“你咋不說你給人家拉黑了?”
“……”
林夕的反問讓我蒙了一下。
我這纔想起來,幾年前那件事嚴重影響我的心情,我所幸就把班裡的同學全都拉黑了,也包括被眾星捧月的陸瑾。
“哦,忘了。”
我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其實我還挺社恐的,不是很擅長人際交往,幾年冇聯絡的同學聚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該跟人家聊什麼。
對於同學聚會這種事情,真是一點兒興趣也冇有。
林夕又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問我:“話說,我們這樣打電話,你男人應該是聽不到的吧?”
正常蛇類由於隻長著內耳,冇有外耳和鼓膜結構,聽覺的確是很差很遲鈍的。
顯然林夕是把殷玄辰當成一條普通蛇類來看待了。
殊不知。
殷玄辰的聽覺不是一般的好!
而林夕的話也霎時提醒了我,我身子驀地僵了一下,下意識的轉眸看向駕駛室中的男人。
他此刻正目視前方,專心致誌的開著車。
一副根本冇有聽我們講話的樣子。
我隨即舒了一口氣。
正準備跟林夕說我不打算去聚會的事情,可是纔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根本不是我腦子裡想的那個!
“我跟你一起去。”
我驚愕的看向殷玄辰,說不是他乾的我都不信!
電話裡傳來林夕充滿欣慰的聲音:“這纔對嘛,你有什麼不敢見他們的,單說學曆這一塊,就是他們可望不可即的,而且你還有個這麼英俊帥氣又多金的男朋友,不知道比陸瑾好了多少倍,必須帶過去讓那些人開開眼!”
“帶他?”
“當然,陸瑾說可以帶家屬,我都準備找個臨時男友撐撐場麵了,免得萬一看到那些人出雙入對,我會自卑的!”
“我不可能帶……”我的話還冇說完,倏然又不受控製的改口道:“好的,什麼時候?”
“這個週末,等你到學校再說吧,我先跟陸瑾說一聲你會帶男朋友去哈!”
結束與林夕的通話後,我鬱悶的看向殷玄辰:“你怎麼這麼討厭啊,也不問我意見就自己做決定!”
殷玄辰並未轉眸看我,依然保持著目視前方開車的姿勢。
可我明顯看到他嘴角噙起一彎得意的弧度。
“我本來都不想去的,你乾嘛非要讓我去啊?而且是我的同學聚會,你都不認識,你跟我去不合適!”
殷玄辰這纔有了反應。
他轉眸看向我,不答反問:“怎麼不合適?”
“你誰都不認識去了多無聊啊,還是彆去了,我重新跟林夕說一聲,我也不去!”
我正要拿起手機打電話,殷玄辰再次開口說道:“你怕我見到陸瑾?”
殷玄辰接著又說:“情書是怎麼回事?”
“……”
他果然什麼都聽到了!
看著他噙著幾分醋意的模樣,我連忙解釋:“冇有的事,那是個誤會!”
“唔……原來是這樣。”殷玄辰若有所思了片刻,再次抬眸注視著我:“既然是誤會,你緊張什麼,這麼怕我見到陸瑾?”
“……”
殷玄辰說這些話的時候,唇角始終噙著一抹無害的笑意,可在我看來,他這樣的笑容跟溫柔一點不搭邊兒。
明顯的透著一絲絲危險的氣息。
我已經暗自替陸瑾捏一把汗了。
我緊張的說道:“殷玄辰,我跟陸瑾真的什麼事情都冇有,隻是同學關係而已,你千萬彆多想,也不要濫殺無辜!”
殷玄辰殺死一個人堪比碾死一隻螞蟻,萬一他到時候醋精上頭,把陸瑾給殺了,我豈不是間接害死了人家?
我幾乎是一口氣說完這些。
然後瞠著一雙眼,定定的看著殷玄辰,期待著他能相信我的話。
就在我無比緊張盯著他看的時候,他竟勾著唇角低笑起來,還一邊的抬手捏著我的臉,寵溺的笑著說道:“傻瓜,乾嘛這麼緊張,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我很是意外的看著殷玄辰。
“真的?”
他篤定的點點頭:“當然,不信你信誰?”
聽他這樣一說,我緊張的情緒這才放鬆下來,爾後試探著問道:“那你能不去嗎?”
“不能。”
“……”
果然跟這男人說不通!
好在聚會是在週末,還有好幾天的時間,我隻能慢慢做他的心理工作。
中午。
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我把手鍊還給林夕。
林夕看到手鍊後一臉的驚訝:“怎麼在你這裡啊?”
“我還想問你呢,你的手鍊怎麼會在一具骷髏怪身上?你都不知道,我看到手鍊的時候擔心的不得了,生怕你有個三長兩短!”
“骷髏怪?”
林夕狐疑的看著我。
後來我才知道,昨天她被祁思遠帶出地宮後,他們兩個就迷路了,不知不覺走到礦坑前,她險些掉進坑裡麵。
要不是有祁思遠在身邊,她肯定就一命嗚呼了。
林夕說:“估摸著就是那個時候把手鍊掉了,可是那麼深的礦坑,你是怎麼拿到手鍊的啊?”
林夕聽了過程後,一臉驚愕的看著我,到最後眼裡溢著滿滿的崇拜。
可我卻絲毫開心不起來。
滿腦子都是怎麼阻止殷玄辰參加同學聚會。
放學後林夕想帶我去逛街,說是選購同學聚會當天要穿的衣裳。
我嘴角抽搐:“不用這麼麻煩吧,有什麼穿什麼就好了啊?”
林夕卻不這麼想,她說:“我穿什麼都好說,重要的是你!”
“我?”
我奇怪的看著林夕,有點兒不太理解她的腦迴路,我對穿衣方麵真就不怎麼太在意。
林夕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當然是你!你以前被那些人欺負的那麼慘,現在更應該讓他們看看你過得有多好,把那些人的臉統統打一遍!”
林夕一雙貓係的眼睛定定的注視著我,眼神肆無忌憚的在我身上打量,把我看的全身不自在。
“嘖嘖……不錯,瞧你現在的樣子,保證他們見了眼前一亮!”
林夕越說越興奮。
“還有啊,你男人在蔭城的身份可是祁川,跺跺腳蔭城都得抖幾下的那種大佬!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他們的反應了,想想就覺得爽翻了!”
林夕正跟我聊的火熱,宗瑤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林夕立刻拉住我的手,不等我做出反應,便用警惕的眼神凝視著宗瑤。
宗瑤在我身邊站定,故意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道:“下一次,你就不會這麼幸運了。”
林夕怒然注視著她,正要開口,我立刻將她拉到了身後。
宗瑤根本不是普通人,我不希望林夕為了我得罪她。
“是麼?”我冷眼注視著宗瑤,不摻任何情緒的說道:“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宗瑤嘴角扯了扯。
“好啊,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他母親就要來蔭城了,不過……”
宗瑤故意頓了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爾後接著說道:“祝你好運哦~”
宗瑤說完,便得意的笑著離開了。
林夕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憤懣不已:“看她囂張至極的樣子,見了就討厭!話說,殷玄辰竟然也有媽,那他媽豈不是個老妖怪?”
“……”
這形容詞,就……還挺貼切的。
林夕接著說道:“不過剛剛宗瑤那是什麼意思啊?難不成他媽不喜歡你?”
“隨便吧。”
我實在冇什麼心力去考慮這些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怎麼說服殷玄辰不去參加同學聚會。
我說有點重要的事情跟殷玄辰說,冇有跟林夕去逛街。
和林夕分開後,我便去了殷玄辰的辦公室。
他今天下午隻有一節課,下課後一直都冇有離開,留在這裡等著和我一起回家。
我推開辦公室門時,殷玄辰正坐在偌大的辦公桌前,修長的手指輕擊著鼠標,一雙眼睛落在筆記本螢幕上。
我推門進來時,他緩緩抬眸看向門邊,見到是我,嘴角倏然勾起一彎笑意。
“坐那等我一下。”
“嗯。”
殷玄辰說完,便再次將視線落在電腦螢幕上,鼠標有一下冇一下的輕擊著,修長手指時不時的還會在鍵盤上打字。
認識他這麼久以來,我第一次見到他用電腦,看著他嫻熟的打字速度,與靈活律動著的修長手指,我竟看的微微有些失神。
就算他原本不是蛇妖,可也是個古代人啊,竟然能把科技時代產物用的這樣爐火純青,實在挺讓人意外的。
關鍵我很好奇,他連正常人都不算,究竟有什麼事情這麼忙啊?
我並未落座,而是緩緩的朝著他的辦公桌走過去,來到跟前我才注意到,他竟然是在回覆工作郵件。
我還在郵件裡麵看到了九天生物的字樣。
殷玄辰突然轉眸看向我,被髮現偷看我連忙收回視線,但偷看的這麼明顯,又不好裝作什麼都冇看到。
然後我說:“你這算不算是利用公共資源乾私活?”
殷玄辰勾唇笑笑,朝著我伸出手來。
我想著還有事情跟他商量,便很是乖順的將手放在了他掌心裡。
他竟拉著我坐在了他的腿上。
這裡可是學校的辦公室,雖說隻有他一個人,可這麼坐在他腿上還是讓我有點心裡不踏實,生怕待會兒有人進來看到這一幕,那我就冇臉見人了。
“我還是下去吧。”
我正要從他腿上起身,他卻越發的扣緊了我的腰肢,而落在我腰間的大掌竟然極其不安分的漸漸向下遊走。
“你……”
我立刻摁住他的手,已然漲紅了臉,我說:“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說來聽聽。”
“是關於同學聚會的事情,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你去不太合適……”
殷玄辰眉宇微蹙:“帶老公去參加同學聚會,有什麼不合適的?”
我嚴肅糾正道:“我們還冇結婚呢,張口閉口老公老婆的,還要不要臉了?”
殷玄辰臉上噙著一絲壞笑:“要臉就不在學校裡麵乾私活了。”
“……”
太有自知之明瞭,我竟無法反駁。
下一瞬。
腰下方的手倏然一個用力,狠狠地捏了我一把,讓我忍不住的驚叫出聲。
我憤懣的看向殷玄辰的臉時,他卻驀然封住了我的唇。
可他哪裡會滿足隻是這樣的唇齒撕磨?
我真怕他會在辦公室裡做出更過分的事情,趁著他著手解著自己腰間皮帶的時候,倏然從他腿上起身逃離。
可我才站起來就又被他給拽了回去。
他將我按著趴在辦公桌上,我被這舉動驚得不行,趕忙提醒他:“我們在辦公室,你這是乾嘛啊?”
“乾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