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說二十多年前她和男人是青梅竹馬。
後來因為兩個家族的矛盾,她被父母以命要挾,忍痛跟男人分了手。
分手後的男人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從傷痛中走出來,後來迫於家族壓力,不得已娶了現在的妻子。
那時候她已經患了嚴重的抑鬱症,得知男人結婚的訊息後終是承受不住,選擇了輕生。
因著是非正常死亡,她無法入輪迴,在漆黑幽冷的空間裡不知煎熬了多少年。
突然有一天她感受到了男人的召喚。
她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引著離開了幽冥之地,發現自己的靈魂竟然不知不覺附在了一個紙人的身上。
而她麵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年輕時的模樣,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男人總是對著紙人說話,口中喚著的是她的名字,也正因男人對她強烈的思念纔將她的靈魂帶離了那個漆黑幽暗的地方。
她這才知道,男人從來不曾忘記過她。
也是在這具新的身體中,她見到了男人的妻子,那是個發了福的中年女人。
得知女人很強勢,他們兩個的夫妻感情不好。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希望男人和妻子的關係能夠緩和,從來冇想過要破壞他們的夫妻感情。
直到第一次目睹男人病發。
她終是冇能守住底線,用自己的靈力救男人。
再然後。
就是我看到的那些事情了。
聽了這個故事後,我好一會兒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殷玄辰的聲音打破房間裡的寂靜。
“想讓我們怎麼幫你?”
“救他,他現在很危險,他在……啊——”
紙人突然痛苦的尖叫起來。
伴著它的慘叫聲,我看到一團火在它身體中燃燒,轉瞬間燒穿了它的身體。
在徹底化作灰燼的之前,它強撐著告訴了我們男人身處的地方,讓我們務必去救下那個男人。
不消片刻。
方纔站著紙人的地方隻能看到一團黑乎乎的灰燼。
“它是灰飛煙滅了嗎?”
“嗯。”
殷玄辰隻回了我一個簡短的音節。
因著情況緊急,我們並冇有開車,而是像之前那次一樣,殷玄辰幻化為一條大黑蛇,親自帶著我去了紙人說的地址。
我們很快來到鬼市。
這裡是專門做死人生意的地方,整條街都是殯葬產業,但這裡大多是白天開門做生意,極少有三更半夜還開門營業的。
又因著陰氣重,老闆也大多不會住在這裡。
我們在鬼市上空搜尋了片刻,隱約看到其中一個花圈店裡有微弱的燈光溢位來。
光線很暗,而且是那種詭異的紅色燈光。
除了燈光之外我什麼都感應不到,倒是殷玄辰很是篤定的說:“人在裡麵。”
說罷,他就俯衝下去。
強烈的失重感讓我險些尖叫出來,下意識的環抱住它粗壯的蛇頸,腳落地的一瞬,我憤懣的看著重新幻化為人形的殷玄辰。
“大哥,你是不是忘記自己身上還馱了個人?”
殷玄辰被我話逗笑。
抬手輕輕捏了捏我的臉頰,我霎時嫌棄的躲開,正想問他這樣進去會不會打草驚蛇,殷玄辰早已幻化為一團黑氣,倏然將我身體包裹其中。
有了殷玄辰的幫忙,我甚至不用開門就可以直接穿透門板走進室內。
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很是濃鬱的草紙味。
偌大的店鋪中擺放著很多用彩紙紮成的殯葬用品。
一排排花圈靠牆擺放著,一個個紙人站在角落裡,正瞠著眼睛注視著門口的位置。
此刻迎上那些空洞洞的眼睛,我總覺得它們是在看著我,好像隨時隨地都能動起來似的,忍不住的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