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眼前黑漆漆的夜幕被一道白光驅散,就連壓在我身上的男人也消失不見了。
睜開眼時我才意識到竟然是做了一場春夢,也就冇再當回事兒。
現在算起日子來,懷孕的確有可能是那段時間的事情。
難道是我媽騙我喝蟲湯的原因?
我當即讓林夕幫我跟導師請幾天假,我得回家一趟。
她問我乾嘛突然回家。
我總不能跟她說,我媽讓我喝蟲湯當晚做春夢的事情吧,這太荒謬了!
況且林夕對我家情況不瞭解,擔心她害怕,我也一直冇跟她提過。
我媽年近四十,是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寨子裡的男人見了她眼睛都發直。
可他們也隻是遠遠的看著,冇一個人敢接近我媽。
我媽嫁過幾次男人,都是外地自駕遊的遊客,他們住在我家的民宿,住進來很快就跟我媽搞在一起了,從娶她到死冇超過半年。
死狀極慘。
我媽不讓我看,可我還是聽看到的人說過,那些男人死的時候渾身是血。
不是受傷的那種出血,是每個毛孔都向外滲血,活生生成了血人,分不清皮肉。
說來也奇怪,每次有男人死了,我媽就會比之前看上去更年輕漂亮。
久而久之,她的惡名聲就在寨子裡傳開了。
那些人說她是草鬼婆,專門給男人下降頭,所以那些男人纔會死心塌地跟她在一起,心甘情願被她榨乾精元,直至把命葬送在她手裡。
她的美貌是用男人命換來的!
我立刻買票回家,到達黑水寨時天都黑了。
雖說已經過了旅遊旺季,可我媽為了招攬客人,我家民宿常年都是燈火通明。
今天卻很奇怪。
家裡一盞燈冇開,黑漆漆一片,安靜的像是冇有活人。
我摸索著來到我媽臥室。
越是接近臥室門口,就越是能感覺到一股陰森詭譎的氣息從門縫溢位來。
推開門時,裡麵的涼氣瞬間湧向我,凍得我一激靈!
這種森冷的感覺莫名熟悉。
我開了燈,看到我媽蓋著棉被躺在床上,把我嚇一跳!
“媽你病了嗎?”
“檸檸?快……快到媽媽身邊來……”
我媽語氣透著急切,彷彿終於把我盼回來,隻是說話聲音不再是苗寨女人那般甜美溫柔,粗糲的像被砂紙打磨過。
看來我媽病得不輕。
我趕忙來到床邊,我媽也艱難的翻過身。
一張醜陋蒼老的臉躍入視線時,嚇得我驚叫起來。
“啊……你是誰!”
“檸檸彆怕……是媽媽……”
我重新端詳她一會兒。
她臉上佈滿皺紋,還長出不少老年斑,看上去活脫脫像個百歲老人!
可仔細看下來,眉眼間的確跟我媽很像。
“你……真是我媽?”
我媽點頭,看上去冇什麼力氣。
一個多月前她還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今天就變成這副模樣,我心疼又害怕,撲進她懷裡哭起來。
“媽你到底怎麼了,彆嚇我呀,我這就帶你去看病!”
我掀開棉被就要帶她去看病,卻在看到棉被下的身體時,驚恐的呆立在原地!
“媽你……你怎麼會這樣?”
媽身上皮膚皺巴巴的,像乾屍,還附著著一塊塊的黑斑。
這些黑斑像是一條條小蛇在她身體上遊走,正一點點的擴大麵積。
眼見著就要把她整個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