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林家人欠我的債,勸你彆多管閒事,否則……你就跟她一起死!”
它憤懣的說著這些話時,林夕看著我的眼神同樣是猙獰可怖的。
儼然把我視作了敵人。
這種被操控的感覺我再熟悉不過。
看來林夕的意識已經徹底被它占據,我想要喚醒林夕根本是不可能的。
我剋製著心裡的恐懼,故作鎮定的問道:“林家人到底欠了你什麼債,不管是什麼,都是可以商量解決的,為什麼非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折磨林夕?”
“你懂什麼,少廢話!”
林夕眼神充血的看著我,那模樣恨不得把我給生吞活剝了。
我被她凶狠的眼神震懾了下。
然後就見她拿著修眉刀再次朝自己手腕割去,我趕忙上手去奪!
拉扯間手上倏地傳來一陣刺痛,修眉刀竟割破了我的手指。
血從傷口中溢位來,滴在了林夕的手上。
“啊——”
男人的聲音突然痛苦的慘叫一聲。
伴著這聲慘叫,我竟也聽到林夕吃痛的叫聲。
兩個聲音交織在一起,從一張嘴裡發出來,在安靜的宿舍裡麵,顯得異常詭異。
隨著這陣慘叫聲,林夕也向後退了幾步。
我下意識看向她的手。
滴在林夕手上的血已經被她迅速擦了下去,可方纔沾了血的位置,卻是一片紅腫。
像是被開水燙過似的,甚至還迅速的起了一層水泡。
林夕吃痛的繼續摩挲著手上的水泡,水泡表麵很薄,被她這麼一擦就全都破了。
透明液體混淆著血水隨之從她傷口中湧出來。
摻雜在一起的兩個聲音裡充斥著滿滿的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方纔滿腦子都在擔心林夕手上的傷,直到聽到這句問話,才猛然意識到,林夕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碰到了我的血!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手上的傷口。
傷口還冇有乾涸,依舊有鮮紅的血液從裡麵湧出來。
為什麼林夕碰到我的血時皮膚會受傷?
“怎麼會這樣?”
“喵——”
我喃喃自語的說著,窗邊突然傳來一聲貓叫,祁思遠的聲音隨之響徹在耳邊。
“因為惡鬼附身在她身上,某種意義上說,他們兩個現在共用著一具身體,惡鬼畏懼你的血液,就表現在了她的身上。”
我倏然朝著聲源看過去。
漂亮的布偶貓正趴在我的床上,用那雙藍灰色的眼睛注視著這邊,尾巴在身後悠哉的擺動著。
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方纔我明明冇有見到它,這傢夥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不管怎麼說,有祁思遠在,我心裡的恐懼也算是得到了一絲絲的安慰。
“你來的正好,快救救林夕!”
祁思遠卻絲毫冇有要動的意思,依然懶洋洋的趴在我床上。
“救不了。”
“為什麼?”
“你覺得本喵這樣能救人?”
祁思遠這話明顯帶著點兒情緒,看來還在怪我冇有給它蒐羅人皮,它才無法幻化人形。
可它畢竟是一隻道行那麼深的本命蠱,即便無法幻化人形也是很厲害的吧?
江婉的蜘蛛不也是一樣?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祁思遠被我這麼一說,很是不情不願的伸了個懶腰。
鋒利的指甲隨著伸懶腰的動作露出來,看上去多少帶著點兒威懾力。
須臾。
它貓叫著朝林夕撲過去。
我正要提醒它不要傷到林夕,可話還冇說出來,隻見林夕目光狠戾的單手一揚,一股戾氣倏然從她掌心飛出!
布偶貓口中發出一聲慘叫,隨即被弾飛出去,重重的撞在門板上。
“……”
我完全冇想到,它幻化不了人形竟是這麼弱。
“哈哈哈……”
林夕譏笑起來,依然是交織在一起的兩個聲音,因著笑得太過得意,身子也隨笑聲輕顫著。
她邊笑邊說:“你們有什麼能耐儘管使出來啊,哈哈哈……”
布偶貓吃痛的哼唧著,轉而看向我,說道:“寶寶,用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