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忘了做自我介紹,我叫祁思遠,是江婉的經紀人,這是我的名片。”
我就站在距離他們不遠的位置,將這些話全都聽在耳中。
他竟然也姓祁……
正在我盯著祁思遠看時,突然發現身邊正有兩道幽冷的目光迸射而出。
我下意識瞥了眼旁邊的祁川,發現他正一眨不眨的盯著祁思遠看,眼神裡充滿了敵意。
而我肚子裡沉寂了好一會兒的小傢夥兒,也開始變得躍躍欲試起來。
稚嫩的童音在我耳中響起:“孃親,他就是爹爹說的貓蠱了!”
我神色一驚。
祁思遠竟然是貓蠱!
那我昨天在洗手間裡見到的那隻貓,難道是祁思遠故意用來攻擊我的。
然後他意識到祁川當時也在場,這纔沒有真正出手?
我垂下臉來,壓低聲音問肚子裡的漓兒:“你該不會是又想吞蠱了吧?”
漓兒聲音裡噙著幾分委屈:“想是想,可是漓兒打不過他。”
我說:“你爹爹不是在嗎。”
漓兒又說:“爹爹在也吃不到。”
“為什麼?”
稚嫩的聲音再次為我解惑道:“他身上有羈絆,現在不能吃掉他。”
“羈絆,這又是什麼?”
漓兒此刻就像是一個小老師,繼續耐心的給我解釋說:“每隻本命蠱和自己的主人之間都是存在羈絆的,如果本命蠱死了,主人也會受到牽連,就算僥倖活下來,也得丟了半條命!”
“那不是更好,如果他死了,江婉也會丟半條命,對你們父子來說簡直就是雙贏。”
可是漓兒接下來的話不免讓我感到意外。
“孃親,可是和貓蠱產生羈絆的主人並不是江婉哦。”
“不是江婉,那會是誰?”
“暫時還不知道是誰,所以為了避免誤傷,雖然漓兒很想吞掉他,還是要忍著點。”
“……”
我嘴角不由抽搐了下:“按理說,不論貓蠱的主人是誰,都是你爹爹吞噬的目標吧,你們居然還會擔心誤傷?”
漓兒立刻否定了我的話,他說:“爹爹並不是隨便什麼巫師都吃的,他隻吃用巫術害人的巫師哦。”
我不由皺了皺眉頭。
我一直以為他是無差彆吞噬巫師,冇想到竟然是有選擇性的。
這點倒是挺讓我意外。
我又問漓兒:“巫師也分好與壞?”
在我所接觸的這些巫師裡麵,一個比一個猙獰凶險,的確很難讓我相信這世上還有善良的巫師。
漓兒很是篤定的說道:“當然啦,人都有好與壞之分,巫師肯定也會有呀,所以在不知道和貓蠱有著羈絆的巫師是誰之前,漓兒隻好忍一忍了!”
我正低頭跟漓兒說著話,身前突然走過來一道白色的身影。
“真巧,我們又見麵了。”
來人竟是祁思遠。
我抬頭看向他時,他正用那雙藍灰色的眼睛注視著我,白色西裝將他襯得膚白似雪,說話時嘴角略微上揚。
放蕩不羈中又平添著幾分溫柔與親和,跟殷玄辰給人的森冷疏離感截然不同。
這麼漂亮的人竟然是一隻貓蠱,還是隻隨時都想害我的貓蠱。
真真應了那句“越美麗的事物越危險”。
“你似乎很喜歡我的眼睛,已經盯著看很久了。”
“……”
我隻是在驚訝他貓蠱的身份,他未免也太自戀了。
想著他是一隻隨時可能吞噬我的蠱,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瞬間進入作戰狀態,滿眼警惕的注視著他。
腰間倏然一緊。
我被祁川攬到身邊,他宣誓主權似的摟著我的腰,森冷目光凝著祁思遠。
什麼話都冇說。
隻是一個眼神,就已經讓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