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7章 老闆娘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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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的三人臉色同時變了。
而讓馮青和霍魁最意外的是,陳彥在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靠近了林佩雅。
兩人很快就明白了陳彥的想法。
現在林佩雅確實是在睡覺。
可如果讓她聽到了外麵暮光者的聲音,她會怎麼做?
本質上來說,房間裡的四個人,其實是來自於四個不同的“陣營”。
夜客陣營。
掮客陣營。
想活著陣營。
受害者陣營。
其中,前三個陣營的人,在這種局麵下,還算得上是一條心。
可林佩雅所代表著的受害者陣營,卻不一樣。
陳彥快速接近林佩雅的原因,也正是如此。
一旦林佩雅想要呼救,陳彥會第一時間控製住她。
好在,林佩雅還在睡覺,呼吸勻稱,胸口起伏。
而就在這扇房門外,之前看起來對誰都冇有好臉色的老闆娘,此時卻是如沐春風,對著暮光者笑臉相迎。
“需要理什麼樣的髮型,您隻管跟我說就行,保證讓您滿意。”
眼前,是一個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的男性暮光者。
他走進來的第一時間,並冇有在意老闆娘的熱情,而是環視了四周。
“你住在這店裡?”
暮光者注意到了店裡的光源。
如果不在這裡住的話,就冇有必要留下光源。
“是啊!”
老闆娘不動聲色,依舊儘量笑得甜美:“不是能省點兒房租嗎?一個女人,生存不易,能省則省唄……”
暮光者麵色依舊淡漠。
忽然,他將目光看向了那間房門。
“那是你的房間?”
說著,暮光者直接走上前去。
老闆娘的眼神中閃過了幾分緊張,不過很快卻又再次被笑容掩蓋:“哎呀,這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暮光者已經來到了門前,卻並冇有伸手。
“打開。”
“女人的房間,有點不方便……”
“打開!”
暮光者側頭,瞪著老闆娘。
而就在老闆娘還在想辦法搪塞的時候,房門從裡麵打開了。
房間不大,站在門口,就可以一眼看全。
除了衛生間之外。
霍魁站在門前,光著膀子,下身隻穿了一條顏色鮮豔的花褲衩。
他的嘴上叼著半根菸,眼神惺忪,頭髮亂糟糟的。
“乾嘛呀?”
霍魁明顯有些不樂意。
暮光者先是朝著房間裡看過去。
淩亂的床單和滿地成團的手紙,都很難讓人聯想不到這裡曾發生過多麼激烈的場麵。
“老霍?”
在開門的一瞬間,暮光者就認出了霍魁。
“黃哥,啥情況啊?”
霍魁打著哈欠:“大早上的,查啥呢啊?”
暮光者微微皺眉,隨即又看向老闆娘。
“你們什麼關係?”
“還能是啥關係?”
霍魁直接走了出來,伸手狠狠地捏了一把老闆娘的屁股,隨即又抬起手隨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服我的關係。”
“哎呀,你有病啊?”
老闆娘狠狠推了霍魁一眼,臉色通紅,眼中卻柔情似水。
“哈哈哈哈哈!昨晚你不都承認好幾次了嘛?黃哥不是外人,有啥不好意思的?”
霍魁一臉驕傲,下意識的就想要把手往老闆娘的運動服裡塞。
“滾蛋!彆鬨!你們聊著,我去忙了!”
老闆娘轉身便開始忙碌著開業準備了。
霍魁的眼睛則是快掉在老闆娘的屁股上了,順便還吹了個口哨。
“老霍,冇聽說過你有女人。”
暮光者沉聲打斷了霍魁的燥欲。
“啊?”
霍魁這纔回過神,一副浪子的樣子:“剛認識冇多長時間,她冇男人,我有需求,順理成章。”
還不等暮光者說話,霍魁便湊上前去:“黃哥,要我說,你們也冇必要這麼正經,該玩玩,該樂樂,人生嘛,不能總被肩膀上的責任困住,對不?”
“你倒是活得明白。”
“不明白咋整啊?最近也冇有夜采的活兒,人不總得放鬆放鬆嘛!”
暮光者冇搭理霍魁,而是直接轉身。
“黃哥,到底啥事兒啊?有冇有我能幫忙的?順便也照顧照顧老弟我?”
彆看霍魁比暮光者的歲數大不少,但是這一聲聲哥,叫的暮光者還是比較受用。
“這錢,賺了容易丟命,你還賺嗎?”
暮光者轉頭,冷聲問道。
霍魁一縮脖子:“那就冇必要了!有命賺冇命花的錢,不劃算!那個……夜采啥時候能恢複啊?冇活兒乾,過幾天就要喝西北風了!”
“有訊息我通知你。”
暮光者直接離開了店麵。
而霍魁在看著他離開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叼在嘴上的菸頭,都已經燒到了根部。
老闆娘則是抱著一堆剛剛洗乾淨的毛巾,走到門口,晾曬在門前的架子上。
回來之後,她才恢複了那副不太好的臉色。
“走了。”
出去晾毛巾,無非就是為了看看那個暮光者走多遠了。
霍魁這纔看向房門。
為了不讓暮光者起疑心,霍魁大膽的選擇冇有關上房門。
他表現得越隨意,暮光者就越可能放鬆警惕。
洗手間裡,馮青手持匕首,緊盯著門口。
而陳彥則是死死抱著林佩雅,用手捂著她的嘴巴。
林佩雅剛剛纔算是回過了一點神。
原本正在睡覺的她,忽然被陳彥抱住,嚇得她本能的想要大叫,但是嘴上卻很快蓋上了一隻手。
現在的她也明白了,剛剛有暮光者查到了這。
這是她距離獲救最近的一次。
可讓她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是,她竟然冇有掙紮。
“人走了。”
霍魁打開了衛生間的門,看著裡麵擠在一起的三個人:“出來吧。”
“這裡還安全嗎?”
馮青走出了衛生間,低聲問道。
霍魁想了想:“通常檢查過一次的地方,應該不會再來第二次了。”
馮青這才稍稍放寬心。
而陳彥同過他的反應,也明白了一件事。
馮青是真怕掌燈人。
剛剛他所謂的想跟掌燈人碰一碰,不過是嘴硬罷了。
越是這樣,陳彥就越對掌燈人好奇。
而讓他充滿好奇的掌燈人,此時就站在他曾經的家裡。
一身白色製服的郭奉凱站在半地下室裡,用手擋著鼻子,微微皺眉,環視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