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告人的睡奸
沈侑雪留給唐錦的心頭血原是對他自己的一道鎖,哪怕是真的記憶全無從頭來過,也不會傷了徒弟分毫。
沒想到卻在途中就派上了用場。
長命繩係著的那顆玉色圓珠幽光流轉,好似囚了什麼活生生的東西在裡頭。隨著遠處鮮豔的焰彩燒上天際,封在玉珠中的神識引動著心頭血,凝出了一個人形,與白玉台上正受涅槃火灼燒的原身彆無一二。
他才現了身便感覺到不適。
想道從原身流淌來的靈力是師弟所借,便無可奈何歎息一聲。
師弟的大弟子隻不過青丘血脈,修了個風月道就已經足以讓平日經手的東西動搖心智,何況是師弟……
異樣沿著五臟六腑一路滾燙襲來,舒服的、痛苦的、無處可去的各種感受,截然相反又同時存在,在身體深處奔騰不息。慾念與渴求不斷敲擊胸膛,莫名其妙又無法掩飾地生出絲絲疼痛。
他沉下神色,握緊了被衣袖掩住的手,蹙眉抬眼。
暫時將不適擱置不管,半靠在桌旁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茶盞碎片散落一地,灑落的茶水漸漸變得模糊。唐錦似是昏過去無知無覺,唇邊殘留著一絲血跡。紫薇峰首徒臨危不亂,讓垂下去的一隻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免得人失去意識栽倒在地,又按著後心渡氣護住心脈,桌上已經扔了一水兒救命丹藥瓶子,現在還在不停從乾坤袋裡往外掏,眼看著是要山窮水儘了。
快要撐不住的葉如衍聽見了動靜,百忙之中分心抬頭看了一眼,神色霎時有幾分如釋重負。
“仙尊。”
跟這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門被推開的聲音,帶著驚鴻劍風馳電掣往回趕的小弟子青色葫蘆都來不及收,連滾帶爬地衝進來,看見還好沒咽氣的唐師叔,登時差點沒忍住汪一聲哭出來,滿心都是信女願寫話本十年,隻求這一遭能順順利利挺過去。
“還好……還好來得及……”
她氣都沒喘勻就把驚鴻劍往仙尊手裡一塞,遵從掌門的吩咐,拽著狐狸耳朵都炸出來的師尊死裡逃生般從太忘峰出去了。
沈侑雪望了一眼遠處,師弟的結界正徐徐落下,倒也省去了不少功夫。驚鴻劍收入內府後,劍魂多少補足了一些分靈的缺憾,身形也不再半透明,方纔混沌的理智重回高地。
坐在桌邊到底是不太方便,萬一摔下去難受的還是徒弟,他扶著唐錦讓重量都壓到自己身上,隨後將人抱了起來,將人安置到窗下的雲床,擦乾淨血跡,換了身衣服,佈下陣法開始引導。
不論先前如何準備,唐錦還是頭回渡劫,失去了意識後就連勉強學會的靈力運轉也不會了,修為壓製久了,稍稍摸到一點破境的門檻就在經脈裡鬨騰得厲害,安撫的過程凶險不說,光是心魔境和不知道是什麼的心結一同把人心智困住就足夠麻煩,最後還是足足睡了三天兩夜,才總算平安。
沈侑雪一直在旁邊陪著熬,垂著眸靜靜坐著,目光停留在熟睡的臉上,心中思緒轉了幾番還是沒有表露分毫,幾次出手救急,等到了情形穩定下來,方減緩了法陣的運轉,有些疲倦閉了閉眼。
危急雖解,還得打破心魔境。
否則,這般不想活了,就算強行續命下去,也不過是留住了軀殼。
沈侑雪瞥了一眼桌上的匣子,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盒子,雕著些防傷禦害的陣法,用材和手法都沒有什麼獨到之處,蓬萊洲中稍微有點底子的方士人人皆會,看不出有哪裡值得在意。
如果不是用材和陣法的關係,那便是……
視線在匣子上落筆的文字稍稍一停。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
實在是看不出什麼。
他心頭微微歎了一口氣,收回目光,默不作聲地坐在雲榻邊。唐錦仍舊側身睡著,睡姿不太規矩,以往在客棧裡時也時常如此,睡到半夜若是不折騰些枕蓆之事,便手腳都纏上來,常常壓到劍修的頭發。
也不知道究竟是被什麼樣的心結魘住,到現在也不睜眼。
窗外映進來的雪光柔和地照著唐錦的臉,頭發拆了發帶散落半床,沈侑雪稍稍低頭,握住了唐錦的手,湊近了他耳邊叫了幾聲名字。
仍舊沒有反應。
調理了這麼些年,唐錦反而比剛來時還瘦了點。手指軟軟地蜷著,指節和掌心因為練劍留下了一層薄薄的繭,摸到腕骨隻有一層隱隱現出淡青色血管的皮肉。劍修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手指,想著也不知道多少點心喂下去才能見點成效,可又想起了以前師父說過的話,眼睫一顫,流露出些許不安。
他以前是不會下廚的。
在上清峰的那幾年沉迷劍術,又時時惦記著去向溫掌門討教,就算當真想吃點什麼,也有上麵的師兄們。
師兄們在庖廚可謂是各顯神通。
有的朋友眾多又吃遍天南海北,最愛琢磨如何讓菜式花樣翻新。有的精通煉丹製藥以至於做飯的火候也拿捏精準。有的天生寒體,雖然不能禦火,卻極擅長凍些冰糕。就連窮到常常當褲子甚至把自己賣了的四師兄,也不忘記在回山時拎些上好酒肉。
有時師祖身體好些,坐在一旁指點他何處紕漏,如何出劍。沈侑雪閒了歇一歇喝口茶時,就聽見旁邊和師祖對弈的師父酸得像顆青皮杏。
“師尊對侑雪倒好,怎麼當初沒這麼指點我?我成日裡被仇家千裡追殺,也不見你大駕光臨。”
他倒也好意思說這話。
青風道君年少時剛剛進了金丹期,勢單力孤,遭到一魔頭暗算。原本要帶給好友的救命法器反而差點將人碎魂,他拚儘全力還反噬了自身才堪堪將人救回。
旁人也就算了,即便劍修能夠越階而戰,也不能跟大乘期的一方領主之尊相抗,換了彆人或許就忍了等著來日。
偏此人極為記仇。
為報複,傷勢沒好便隻身一人闖去沉洲屠了那滿殿手下,戰至力竭還苦撐著,單拎了那涕泗橫流的魔頭一劍一劍地剮碎。至此一戰成名,從此妖魔見了哪個不是繞道走,不僅修行不易,能惜命還是惜命得好,不怕狠的就怕瘋的。
迄今為止都沒有被清算進魔道,大概是因為此人行事過於狠辣,不分正邪,但凡招惹半分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魔修們雖然也都自認為不是好人,但論陰狠論記仇都甘拜下風。
妖魔鬼怪都不收,於是青風道君的風評轉了一圈,不情不願地被算進了正道人士。
他竟然還說自己是被仇家追殺的那個,彷彿當年當真上演了什麼倔強少年為世不容的戲碼。
年幼的沈小八那時還不知道將來自己下山要被師父在這上麵坑一手,麵無表情抱著劍沒吭聲,隻小口小口吃著糕點,想著外頭那些不依不饒的仇家,哪個不是師父往日殺孽太重,主動招惹上的。
師祖權當沒聽見,指點著成日裡隻會抱著一百零七把劍叫著美人老婆的蠢徒弟去包些小八愛吃的點心,給人帶回去,閒暇時可以解解饞。
被無視慣了,師父也不計較。用油紙墊著盒子,包了些荷花酥,想起小徒弟愛吃甜的,又把糖皮棗片也塞了一大把進去,原本挺好看的荷花酥都擠碎了好幾個花瓣。但凡是個風雅人士都忍不了,師祖見了,眉心隱隱跳了跳,眼不見為淨地轉開頭。
師父把那一包沉甸甸的點心拋給徒弟時忍不住笑,戲言:“侑雪將來收了徒弟可不能自己一人尋思怎麼養,按你辟穀後那成日不思飯食隻惦記點心的模樣,如何將小孩養大。”
一向不怎麼搭理師父渾言,師祖執子的手此時卻微微一頓,似乎也順著這話想象出了什麼,竟然也有幾分認同,囑咐道:“侑雪,將來收徒,如何教養,一定要多問問師兄。”
師父正揣著手,盯著棋盤上猶作困獸之鬥的黑子眉頭緊鎖,聞言有些不滿。
“為何不是問我?”
師祖溫文爾雅地輕咳兩聲,用衣袖掩著唇溫溫一笑,歎息著搖頭:“青風,人貴在自知。”
對這些告誡,沈小八不以為然。他一心練劍,連瑣事也不想理會,哪裡還有去琢磨如何下廚。至於收徒,就更是遙遠,何況還有師兄,把徒弟往師兄那裡一放,回來時自然就飽了。再不濟天衍宗也有膳堂,無論如何也輪不到自己為此費心。
後來即便是師門隻留下自己和小師弟,他也不過是下了幾回廚,做些簡單小菜,能弄熟已經不易,除了填飽肚子之外沒有彆的要求。至於味道……他那時心思鬱結,並沒有興趣吃東西,偶爾做了飯菜,也隻不過是為了確保小師弟在修行之餘不會被餓死。
後來師弟修為漸長,他除了每年一次在師弟生辰煮碗壽麵,就再也沒做過彆的,等師弟接任了掌門,更是拜彆宗門為了踏遍道途雲遊四方,直到後來不得不以食入道,才終於對此瞭解一二。
……不過他仍舊認為師弟那時不長肉大概是少年人抽條的緣故。
想起自己最初給了徒弟辟穀丹後,確實常常忘了徒弟是需要吃飯的。後來還是唐錦說不吃東西饞得慌,他纔想起這是件要緊事,下廚做飯,日日不再落下,像當年師兄給自己做飯那般,琢磨些吃食。
如今,徒弟竟也被自己越養越瘦……
又想起唐錦仍舊困在夢中,幾次性命垂危又被救回,也不知道日後要如何補回虛虧,劍修原本還因為人轉危為安而平靜的心境,霎時又低沉了好幾分。
莫非師父說對了,自己當真不太適合養徒弟。
也許應該像唐錦剛來時的那段日子一樣,去膳堂帶食盒回來,一切便能迎刃而解,可不知為何,總覺得心口有些酸脹。他靠近了方纔一直撫摸的手背,嘴唇輕輕碰了碰,有些遲疑地辨認出,徒弟身上沾了……狐狸的味道。
一直壓抑的不適又有些沸騰。
他目光低鬱地看著唐錦手腕上親出的一絲水光,神使鬼差,低頭在徒弟凸起的腕骨上咬了一口,沿著掌心吻到手指。
嘴唇含住了指尖舔弄,直覺這種欲求不是第一次出現,時至今日才稍微得到放縱。
另一人的體溫被吸吮品嘗,舌頭也柔軟地纏上,像貓咕嚕咕嚕似的發出低悅的輕哼,仍舊糾結於如何去掉狐狸氣息的頭腦裡,理性似乎被擱在了很遠的地方,總覺得有點不可告人的羞恥,又很理所當然。
他停下來,怔怔出神許久,有些掙紮地揉著額頭。
視線卻仍停在那被舔咬品嘗的手。
不可。
明明是這麼想的……
銜著薄薄的皮肉在齒間碾磨,像是過去吃到了合心意的點心時捨不得放開,仔仔細細地品嘗著,咬出許多紅痕。
後頸傳來滾熱的燒灼感,似乎有什麼紋路正不斷蔓延。思緒似乎也昏昏沉沉地掉進水裡,無論何處都尋不到一葉能暫歇的舟。
舔舐了一會兒昏睡的徒弟的指尖,光是這微末接觸便讓脊背湧上一陣陣歡欣鼓舞的浪潮。
實現渴唸的滿足,違背儀律的不寒而栗,交織成無法忽視的雜音。
自己失態了。
他略微掙紮地蹙眉,有些痛苦地清醒過來,寒冰又在肌膚相觸時化成水。
一邊重新塗抹覆蓋掉狐狸的味道,一邊不顧羞恥地吐出一點舌尖,啾啾地從手指親吻到手背,又用鼻尖和臉頰反複磨蹭,霜雪般的眉眼溫溫柔柔地放鬆些許。
強硬的快感毫不留情地讓胯下的東西頂出一個隆起,比起被褻褲拘束的疼痛和不適,唇齒與肌膚相接的舒服卻勝過數倍,就連含著骨節舔弄的水聲也刺激著翻湧的浪潮漸漸往高處。
等到去掉了他人氣息後,那種快要瘋了的慾念才勉強停下。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連捆仙鎖也解了。
他倏地怔在原地,想要握緊手又克製著衝動慢慢放開,無言地點了點那幾處收不住力道的齒印,一層淡淡的微光拂去了痕跡,又用帕子細細替唐錦擦拭乾淨那隻手,才咬牙拉開距離,呆呆坐了半晌。
此時坐著的地方,與這方雲榻之間,存在著某種因距離而生的慾念。往日看一眼便足以的安穩被越來越重的可憐取代,甚至魔怔般讓人覺得,不做點什麼就無法破壞這層隔閡,無法滿足於僅僅交談的親密。隻要不是合而為一便不能冷靜,想要拋下一切沉溺於此,否則就不可能安心滿足。
——不夠。
他無法按下心頭那個有些冒犯的想法。
抱著近乎是失而複得,在生死線上搶回來的徒弟,輕柔地用手理順對方散落的頭發,甚至不敢壓實,小心翼翼地觸控著,生怕稍稍用點力便將不可告人的心思泄露人前。
這不妥。
非君子所為,又不合禮數。
怎能趁人之危……
不能再溫溫吞吞地守著了。即便這是涅槃火混淆出的短暫假象,畢竟也是所謂天道恩賜,又是在這種時刻,僅憑這一絲神識去抗拒到底有些冒險。他暗自用力咬了咬舌尖,強行壓下燥熱,重拾了思緒。
破不開心魔境多半是以假為真,或是因為心結所至不願清醒。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竟這般一心求死。
再拖下去必然不利。
心魔境變化萬千,轉瞬便能構建出完全不同的模樣,身處其中的人若是被強行點醒,反而會越陷越深。
在他還年少時,師祖曾提起,早些時候有弟子渡劫時陷入了心魔,被人好意說破了身處幻境,想要醒來,反而發現“醒來”這事本身就成了幻境構出的假象,一遍遍地重複醒來,發現是夢,再度醒來,仍舊是夢,渡不過心結,隻能在絕望中神魂自傷而亡。
讓對方自己看破身處假象,倒也不難。
好在陰差陽錯之下,他曾風雪中練劍,夜歸時送了唐錦一場幻境。那時還曾因為怕對方在夢中魘住,足足看完了一整場**。
若是實在……不過是將夢中之事重複一遍,讓人有所覺察便好。
他思量許久,索性貼上唐錦的額心,進去識海看個究竟。
神識交融的瞬間,那深陷幻覺幾度求死的識海竟從虛無中傳來一聲喃喃自語。
“不要死……”
沈侑雪一怔,眼瞳驟縮。人常有心聲,他從未想過自己與唐錦的心聲竟是一模一樣的,彷彿這一聲慟哭是多年前他在天道崩毀的混沌中殘留的呢喃,電光石火間便隱隱約約明白了唐錦求死的緣由。
當年為了尋回師門的魂魄,數度強行壓製修為涅槃求道,連生死也漠然度外,隨波逐流地踏遍道途,若非到最後突然有人出現在青岩室,剖心而死也沒什麼值得留戀。
如今從唐錦識海中傳來這股悔恨千年過去仍舊似曾相識,無處發泄,若非扭轉重來便是到死也不能釋然,絕望無窮無儘,他明白有誰死了,死於非命,而唐錦正如當年的自己,無能為力。
周圍的虛無淡去,化作太忘峰的雪景紅梅。
唐錦站在紅豔的梅樹下,劍修與他對上目光,忽然臉頰一濕,定定看了許久,才低頭,意識到衣襟沾滿了淚。
頸後那詭豔的滾燙蒸得理智動搖。
唐錦與他簡單地說了兩句,看起來又困又累,大概是幾度身體在生死間徘徊耗儘了精力,無暇注意太多,所以仍舊未發覺劍修有什麼不對之處,一心隻擔憂涅槃是否有差錯,劍修零零碎碎地聽進耳中,卻有一句猝不及防地刺進心裡。
——我沒事啊,一直在這裡等你。
他忍耐著幾乎破土而出的渴念,無根無萍的**和軟弱無能的痛苦摻雜著,近乎將他推回到那個星子日月都混沌一片的師門埋骨之地,他也曾在那裡等過。
等了許久。
遠去的眾人裡有敬仰的,嫌棄的,宿仇的,摯交的。
沒有人回來。
誰也沒來。
唐錦仍舊困惑地看著他:“你腦袋燒得不正常了,我去找人來,你彆急。”
他抬了抬眼,低聲問了句:“你一直在等我?”
唐錦十足地無語了,對這明知故問道:“不然呢。”
一邊說著還一邊很關切地打量他的頭,似乎像依靠目力判斷是不是裡麵變成了什麼聽不懂人話的瘋傻呆子。
桃花紋路枝節蔓延,絞得人情癡意醉,他想起那時唐錦懶散地靠在門上挑眉一笑,開口便是讓自己教些風花雪月,想起幻境裡那場顛鸞倒鳳的情事。
解下發帶,披散的發絲一寸寸褪去遮掩,化作曾經不願現人的雪白。一切都在重演了曾經看見的那幕,沈侑雪過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心甘情願做一個幻想的替身,隻為了斷心上人的求死之心。
一直壓抑的**不再溫順,能聽到枷鎖被折斷粉碎的聲音。
唐錦的肉莖並不小,一貫被捆仙鎖安分地管製著,除了二人初次交合的那日曾經解開過,便一直都隻被玩弄,甚至在情事時被灌進、塞進其他的東西。此時沒了管束,被人含在口中撥弄兩下,漸漸硬起。
從鈴口溢位的些許液體順著積蓄的唾液滑進喉嚨,似是火上澆油。他記得唐錦曾說過的那場夢,有那麼一瞬間苦苦掙紮著從想要當下交合的衝動中掙脫出來,隻認認真真地舔弄著性器,將自己下身的熱脹置之不理。
纏綿的親吻在鈴口周圍濕潤、舔舐,品嘗般探索深入,湧出的液體融化在舌麵。
唐錦對突如其來的夢境重現手足無措,腰不由自主地往後躲,劍修按住了他,鬆開喉嚨試著往裡吞,閒著的手撫摸著後肌和會陰,掌心下的身體勉強抵抗了片刻,驟然軟了下去。
他儘力含得深些,溫熱的喉嚨到唇舌一直包到莖體根部,隻吞吐了幾個來回便尋到了訣竅,將愉悅推向**,舌尖抵著頂端輕輕戳了戳,將龜頭放到舌麵上,濕淋淋地吸了幾下,徒弟方纔忍耐的呻吟一下拔高,不受控製地挺了幾下腰,全數射在了他嘴裡。
他將精水嚥了下去,一心隻抵抗著幾乎能將人卷儘深淵的**,全身緊繃如弓弦,被碰一碰便恨不得抱著徒弟就此沉溺下去。
胸膛激烈起伏好久還是沒能回複平穩,他啞著聲死死鎖住心頭那些汙濁不堪的想法,放軟了語調,音調有些發抖。
“是夢,該醒了。”
可徒弟看起來快哭了,在整個幻境重陷虛無時還狼狽地扯著他一團糟的鮫紗衣袖,在他抵抗慾念的疲倦中透過交融的神識傳來日光般的溫暖,他聽見了識海裡傳來唐錦的心聲。
彆哭了。
一定是我做錯了什麼。
怎樣都好……如果你要我醒過來,那我……
似乎是瀕臨沸騰的水忽地冒上第一個氣泡,隨後水麵翻騰不歇,滾燙的溫度燒掉了最後一絲理智。神識不堪重負地退出識海。原本若無玲瓏骨相助,不過是耗儘一具化身。可如今……他望瞭望仍舊昏睡在雲榻上一無所知的人,沉默了片刻,伸手解開對方的衣擺。
既然怎樣都好——
是你應允過的,怎樣都好。
玲瓏骨的靈氣凝出的軀體在一次又一次的克製中等得不耐煩,唇舌交接相吻時彼此的身體都情動不能自己,他插入對方的腿間磨蹭,頂端不斷頂弄著那個小口,一邊擴張著一邊控製不住地對準入口射出了精水,還未插入裡麵褶皺上就已經沾滿了體液,看上去倒像是唐錦自己射出來一般。
他紅著眼尾忍到了極限,勉強能夠進入後就衝進深處,臀肉和下腹相撞出啪的一聲。
昏睡著的唐錦臉頰熱得泛紅,仍舊無知無覺地開著腿,任由他人侵犯。
不對勁,明明還沒有完全準備好,但腸道非但沒有痛苦,似乎還因為二人的交合催生出了加倍的快樂,每次進去都要逼得人咬唇要哭不哭地磨蹭許久,現在卻頂弄出悅耳的叫聲。
無聲無息蔓延到手臂和胸口的桃枝愈加繁豔,綻開了極其絢麗的花。
最裡麵大概就是平日裡碰一碰便會哭鬨不休,不許放進去的地方,現在卻被乾脆利落得捅開操乾,毫無防備地被浪潮吞噬。
唐錦仍舊昏沉沉地閉著眼,不明白怎麼回事,搖晃中為了呼吸張開嘴,紅潤的舌尖露出一點,隨後被吻上纏住。
嘴唇被堵住就忘了呼吸,陽具毫不留情地碾開緊澀濕滑的甬道,緊貼著腸壁前後擺動著腰。唐錦渾然不知,比起疼痛似乎舒服更勝一籌,在**中每被重重**到深處,身體就又好幾次輕微的痙攣,在著迴圈中嗚嗚咽咽地無意識掙紮。
不應該被開啟的地方被強行塞滿,直接澆入了白濁。
原本枯竭的靈力隨著雙修彼此都有著良好恢複的預兆,沈侑雪隻勉強確認了這一點,最後一絲清醒也沉淪進了不滿足的沼澤,無數次的克製、滾瓜爛熟的清心咒還有勸告都變成了灰燼,他撫摸著唐錦的臉頰,不知道是第幾次俯首吻下。屋子裡到處都是原身交合的記憶,於分魂來說似乎總有那麼一絲不真實感。
陰鬱的眸中映照出那張昏睡的臉,他想這是你……應允的。
什麼侍奉,什麼野合……都是你自己答應的。
他收了點力氣將人翻進懷中,披了件外袍就躍出窗,將人按在屋簷下,掌心貼著弓起蜷縮的後背抹去汗水,扶著唐錦的腰從後麵插了進去。
心魔境還在重構,唐錦的意識在一片茫然的虛無中找不到出路,臉上仍帶著稚子般無知的睡意,不知道自己被插入的模樣如何下流。
跪趴著將臋翹起送到陽根上套弄,沒入肉柱的穴口紅豔豔地融成一團,與玲瓏骨交合催動的**讓原本不該出水的地方也汩汩流水,越操越濕,先前射入的精液也順著一收一縮的穴口淌到被掐紅的腿根。前胸貼著鋪地的青竹磨得**紅腫,張開的口中唾液也溢了出來,再又一次承受了精水後渾身泛著被乾透的潮紅。
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被壓在身下的青年從開始就隻能發出意識模糊的呢喃和喘息,臉上淚水和唾液混成一團亂七八糟,吻痕疊了又疊已經變成了鮮活的傷,隆起弧度的肚子裡,不知道經過了多久,數不清次數灌入精漿,生生被過度刺激到半睜開眼,沒恢複神智的眼中隻剩瞳孔上翻的乳白。
有時候往裡麵射,有時直接射在胸口和後背,反複抹開,似乎這樣,雜亂不堪的酩酊醉意就能稍稍安定一些。
口內也被幾次插入,尺寸過分的東西壓得舌根不能動彈,用黏膩精液射進食道深處,粗暴撞開咽喉**的性器將喉管頂得突起,一遍遍往裡操乾,將所有的掙紮抽搐死死按著往裡射,射完了抽出來時,即便是沒醒過來的身體也在反射性乾嘔,再看看被射大了的肚子,倒當真像是懷了孩子。
“……阿錦,喜歡嗎?”
當然不可能有回答。
唐錦被乾得癱軟破爛,起初被乾射的精液還算濃,後來一次又一次,漸漸變得稀薄,流著透明液體,隨著股間被拍撞不斷甩動,看起來淫蕩又誠實。
劍修在他被乾到隻能射出清液時將性器從穴裡拔了出來,低頭含著唐錦的,原本已經軟下去的東西在口中隨心所欲地舔著,沒有任何抵抗。
一直用力吮吸的話,徒弟疲軟的東西裡便流出一點點鹹腥的精液,像初雨的山泉,變傻了般從紅腫的尿口不斷滴下液體。
用舌頭抵著鈴口侵犯,淩亂的喘息聲立刻帶上了淒慘的抽泣,抽搐著噴潮。
最後實在是連潮水也噴儘,通紅的龜頭垂軟著漏出了尿水。
像是不願意似的,唐錦即便是在夢裡也轉過身,想從酷刑中溜走,下一刻就被掀過來,兩隻手用力抓住腰,把陽物牢牢地推到裡邊去。他抽搐了幾下,眉毛不安地皺著,緊閉的眼裡從睫毛下滾落大滴大滴的淚水,似乎在哭泣。
簡單的插入就到了巔峰,紅腫的臀部抽動得很厲害。劍修垂眸緊緊地把裡麵絞緊討好的陽具拔出來一些,慢慢地低語些安撫的話,吐了口氣再次毫不留情插到底,輕輕地按了一下肚子,唐錦動了動,稀薄的尿水又失控地從翕合的尿口裡流了出來。
見似乎已經適應了,沈侑雪大幅度地擺動著腰,緊抱著他固定住不能動彈,下半身相撞發出啪啪不斷,用**反複親吻緊縮的深處。
唐錦後穴被乾得外翻,仰麵朝天地攤開四肢,臀肉被拍擊得大了一圈,劍修將腿架在肘彎,隨後隨後咕啾一下再次進入,將糊滿白漿的穴肉又**了回去。兩手握著側腹,每次**時便推動身體應和,看上去像是沒有任何尊嚴的泄慾用具。
也許是前麵紓解的次數多了,後麵慢慢地沒了急迫感,這一次比之前要更久些,直到深處的陽心都被操弄得鬆弛溫順,才將粗長推到最裡麵,重重地撞了幾次。好在現在唐錦沒有知覺,否則之前都沒插得那麼深,便已經哭得死去活來,硬生生逼的劍修心疼到退讓,現在卻連這裡都被直接灌注滿了濃稠精液,那雙半開的眼眸濕潤空洞,沒有焦距。
重量在腹部積蓄,承接的雨露趨近極限,四處尋找著出口,唐錦嘔出了少許涎水,先前吞嚥的精液返湧上喉嚨似乎又從裡到外染了一次,下身仍舊被插著塞滿,積攢到鼓起的精水在肚子裡隨著**晃動,原本承受射精時的解脫感也變成了折磨,剛才被**到盤著劍修腰部的雙腿也軟在地上,穴口不斷湧出豐沛的汁水,自然而然地打濕臀縫,不知羞恥的地討好迎合。
不停地用搗弄活塞,常常是插得深了便抵著動腰,上下攪動,也許是因為沒有拔出來,一次又一次地在裡麵活動的緣故,等回過神來,原本謹慎的後穴已經顫顫地大口開著獻媚,一副再也合不上了的模樣。
他們一直雙修到身體足以應付雷劫為止。
理智滑坡的劍修回神時,見到唐錦如同被霜雪摧折的慘狀,出格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臉色頓時有些蒼白。
他犯了大錯。
借著對方夢中的一句囈語,就毫無節製地行了這種事,分明此前一次又一次都能忍下,如今卻在……
不對。
他忽地咬出了一絲血,清醒了許多,方纔想做的一切不可否認儘是自己的錯……玲瓏骨的靈力不過是催生**,他怎麼可能……將過錯推給旁人。
他替無知無覺的徒弟清洗了身子,又將鼓起的腹部恢複平坦,抹去了那些陰暗心思故意留下的傷痕,不知道是不是無意識中被乾得順服,唐錦被抱進溫泉時仍無意識地蜷在他懷裡,乖巧地將沾滿精液的臉頰靠在他的手臂。
清洗完了回到簷下,封山的金色符文似乎也隨著雷劫蓄勢而逐漸變得薄弱。
實現了那些不可告人的欲求,就連滾燙的玲瓏骨靈力影響下生出的紋路都平靜了些許,雙修饜足,靈力充沛,足夠沈侑雪再嘗試一次。
這是這一次必須尋到心結根由,不容退路了。
在二人身上披上衣服遮擋,他捧著徒弟的臉頰,再一次進入了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