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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逆轉勝 我的身世

作者:公孫罄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10 07:09:06

我的身世

那句“很普通”像潑在我臉上的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我所有強撐的鎮定。羞辱感直衝腦門,我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我的胸口劇烈起伏,氣血上湧,有無數句反駁的話堵在喉嚨,卻像被水泥封住了一樣,一個字也擠不出來。我憤怒地看著祁衍舟的母親,眼神裡滿是屈辱,可是在她那高傲的視線下,我所有的反抗都顯得如此無力。

就在這尷尬而緊繃的對峙中,一個溫柔卻帶著尖銳的女聲響起了。

“媽,你彆這麼說。”

一直站在後方的那個年輕女性此刻緩步上前,她輕輕挽住那位夫人的手臂,臉上掛著一體貼的微笑,但看向我的眼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想必衍舟哥哥喜歡的,一定有她特彆的地方。我們作為家人,應該高興纔對。”她說的話聽起來像是在打圓場,但每個字都巧妙地將我推向更加孤立無援的境地。“隻是,這件事太突然了,我們對李小姐一無所知,總會有些擔心,畢竟要進的可是我們祁家的大門。”

她的語氣聽起來溫和得體,卻像一把裹著棉花的刀,句句都紮在我的要害上。她話中的“我們”,清晰地劃清了我與他們之間的界線,提醒我我是個外人。我看向她,她正用一種勝券在握的目光看著我,彷彿在宣示著她纔是這個圈子裡真正與他匹配的人。我氣得發抖,卻隻能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失態。

祁衍舟依舊握著我的手,他的掌心溫熱而有力,那份溫度在此刻卻像一個燙手的烙印,讓我更加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身處的險境。

餐廳裡的空氣因那女人的話語而凍結,我僵在原地,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公開處刑的囚徒,每一道目光都是淩遲。祁衍舟的手依然握著我,但那份溫暖此刻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就在我幾乎要被這份羞辱壓垮時,一道銳利的視線突然落在了我的手腕上,那是祁衍舟母親陳蘭的注視。

她的眼神在瞥見我手腕上那條精緻手鍊的瞬間,完全變了。那種高傲的輕蔑和審視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所取代,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彷彿看到了什麼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東西。她激動地推開身邊試圖安撫她的年輕女人,幾乎是有些失態地大步向我走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急促而混亂。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後背卻抵住了冰冷的餐桌,退無可退。我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隻能驚恐地看著她一步步逼近。她那雙之前還充滿敵意的眼睛,此刻竟泛起了一層水光,裡麵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懷疑,甚至還有一絲……痛苦?

“這個手鍊……”陳蘭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她伸出手,指尖卻在距離手鍊幾公分的地方停住,彷彿那是什麼易碎的珍寶,又像是什麼燙手的烙印。“你……你是誰?你這個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她的質問不再是針對一個不滿意的未婚妻,而更像是在追問一個失蹤多年的謎團。整個餐廳的氣勢瞬間逆轉,原本的審判者變成了急切的追問者。祁衍舟的父親也皺起了眉,不解地看著妻子的反常。而我,徹底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頭霧水,隻能愣愣地看著她激動的臉,手腕上那條再普通不過的手鍊,此刻彷彿有千斤重。

我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因恐懼和困惑而產生的顫抖。那句“是我媽給我的”說出口,感覺像是拋出了一塊救命的浮木,試圖在這片詭譎的海洋中為自己證明什麼。然而,這句話卻像是點燃了炸藥的引線。

“你媽?”陳蘭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我生疼,臉上滿是急切與瘋狂,“你媽叫什麼名字?快告訴我!”

她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裡的迫切幾乎要將我吞噬。我從未被人用這種方式對待過,腦子裡一片混亂,隻是本能地感到害怕。一旁的年輕女人臉色微變,想上來拉開陳蘭,卻被她用眼神喝退。祁衍舟的父親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似乎從未見過妻子如此失態。

祁衍舟始終站在原地,冇有動,但他握著我的手卻在那一刻無意識地收緊了。他的眼神陰沉得可怕,直直地看著他母親激動的臉,裡麵翻湧著我讀不懂的情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待著我說出那個名字。

“她……她叫李美月……”

我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我母親的名字。話音剛落,陳蘭抓著我肩膀的雙手瞬間鬆開,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踉蹌地向後退了兩步。她的臉色變得慘白,雙眼圓睜,嘴唇無法控製地哆嗦著,看我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震撼,彷彿在看一個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幽靈。

“美月……”她失神地喃喃自語,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眶中滑落,“……你媽,她……她還活著?”

“嗯??您跟我媽有關係?”

我的問句輕飄飄地落在凝結的空氣中,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劇烈的漣漪。陳蘭的臉色因這句話而變得更加慘白,她看我的眼神,從震驚轉為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悲痛與愧疚。她的身體微微晃動,似乎隨時都會倒下。

“你媽……她真的還活著……”

陳蘭失神地重複著,完全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徹底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裡。她那雙曾經充滿高傲與銳利的眼眸,此刻被淚水模糊,隻剩下一片空茫。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的恐懼慢慢被一種更加巨大的困惑所取代,這份看似牢固的親情聯絡,背後似乎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媽!你到底在說什麼?”那個年輕女人終於忍不住開口,她上前一步扶住搖搖欲墜的陳蘭,眼中滿是對我的敵意和不滿,“什麼活著不活著的,這人到底是誰?你不要被她給糊弄了!”

她的話語尖銳地劃破了這詭異的沉默,試圖將一切拉回正軌。然而,陳蘭卻猛地推開了她,雙眼依舊死死地鎖定在我的臉上,彷彿我是她全世界唯一的焦點。她一步步向我靠近,伸出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

“孩子……你媽……她有冇有跟你提過一個人?一個叫……陳蘭的人?”

她的聲音沙啞而急切,帶著一絲近乎乞求的意味。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祁家女主人,隻是一個在尋找過去痕跡的可憐女人。我愣在原地,完全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資訊,隻能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看到我的反應,陳蘭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我的搖頭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陳蘭緊繃的神經。她眼中的光彩徹底暗淡下去,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悲傷與疲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佝僂著背脊,瞬間蒼老了十歲。她緩緩地轉過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丈夫,那眼神裡是無儘的悔恨與絕望。

“唉……”陳蘭發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歎息,那聲音裡包含了半生的遺憾,“斌,你還記得嗎?在娶你之前,我……我還有過一個女兒。她的父親不是你……我給她取名,叫李美月。”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寂靜的餐廳裡炸開,震得我耳鳴不已。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陳蘭,又看著她身旁的祁斌,腦子裡一片空白。祁斌,祁衍舟的父親,那位始終保持著威嚴與鎮定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

他原本深沉平靜的眼眸中,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他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嘴唇緊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震驚。他顫抖著嘴唇,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是死死地盯著陳蘭,彷彿在確認自己聽到的是不是幻覺。

“美月……”祁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想起來了……你當年離開時,說要打掉的孩子……”他的目光慢慢轉向我,那雙眼睛裡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有愧疚,有震驚,還有一絲……陌生而艱難的認可。“……她就是……”

我的聲音在死寂的餐廳裡迴盪,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我說“她是我媽媽”,而不是那個陌生的名字。陳蘭的身體劇烈地一顫,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哀求與希冀。祁斌也用一種全新的、極其複雜的眼神審視著我,彷彿在確認一個不願相信卻又必須接受的真相。

“要……我們當然要見她!”陳蘭的聲音嘶啞而急切,她幾乎是衝到我的麵前,雙手緊緊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讓我生疼,但我卻感覺不到疼痛,隻感到她手掌傳來的、那份顫抖到極點的迫切。“她……她在哪裡?她過得好嗎?她還願意見我嗎?”

連珠炮似的問題向我砸來,我完全被她這種激烈的反應給嚇到了。一旁的年輕女人臉色鐵青,她上前想拉開陳蘭,口中喊著“媽,你清醒一點!這個女的來曆不明,你怎麼能……”,但她的話被祁斌一個冷厲的眼神給製止了。

祁斌的臉色依舊凝重,他冇有像妻子那樣失態,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的情緒卻比任何人都要激烈。他看著我,像是想從我的臉上找出李美月的影子。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帶我們去見她。”他的語氣不是命令,而是一種近乎懇求的請求。“現在。”

(我帶著身後氣氛詭異的一行人,打開了那間占地極大、裝潢奢華的公寓門。一看到我,正在客廳裡整理花瓶的媽媽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快步走過來將我緊緊抱住。)

“你回來啦!哎呀,這房子真大真漂亮,肯定花了不少錢吧?”媽媽的聲音充滿了慈愛,她拉著我的手,環顧著四周,眼中滿是驚歎與心疼。“傻孩子,怎麼能讓男朋友花這麼多錢呢,我們住那麼小就可以了,你真是……”

她絮絮叨叨地數落著我,語氣裡滿是為我著想的溫暖,完全冇有察覺到我的身後還站著幾位不速之客。她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這份熟悉的關愛在此刻卻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我混亂的心上。

我跟在媽媽身後,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我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那幾道複雜到極點的視線,尤其是陳蘭,她看著媽媽的背影,身體微微顫抖,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滑落。

祁斌站在最後麵,他脫下了平日裡那副董事長的威嚴麵具,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正在為我鋪床的、略顯佝仆的背影,眼神裡是化不開的愧疚與一抹溫柔。而那個年輕女人,則是抱著雙臂,臉上滿是鄙夷與不耐煩,覺得這一切荒謬到了極點。

媽媽正溫柔地幫我撫平沙發上絲質靠墊的皺褶,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稔,像是在對待什麼珍寶。當她轉過身,準備去廚房倒水給我時,她的視線就那樣毫無預警地,與站在玄關處的陳蘭對上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媽媽臉上那抹溫和的笑容瞬間凝固,她手中的水杯“哐當”一聲滑落在地,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她的身體僵直,雙眼圓睜,寫滿了無法言說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陳蘭看著她,看著這個分彆了三十多年的女兒,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她想上前,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隻能無助地伸出手,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絲聲音,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此刻隻剩下了痛苦與悔恨。

“你……”媽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卻顫抖得不成樣子,她看著陳蘭,眼神從震驚慢慢轉為一種冰冷的、帶著刺的疏離。她下意識地往我身後退了一小步,用一種保護的姿態將我擋在身後,彷彿陳蘭是什麼會傷害我的猛獸。

“媽??他們很後悔??”我輕輕的說:“你好好跟奶奶講,好嗎?”

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在他們緊繃的神經上,卻成功地讓媽媽原本僵硬的身體頓了一下。她那雙充滿警惕與疏離的眼睛,終於從陳蘭身上移開,轉而看著我,眼底的冰冷融化了一絲,變成滿滿的心疼與不解。

“奶奶?”媽媽重複著這個詞,臉上的表情更加困惑了,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彷彿在掙紮著處理這個突如其來的、足以推翻她半生認知的關係。“覓欣,你……你在說什麼?”

她把我拉得更近了些,用一種保護性的姿勢將我半護在身後,完全冇有要去“好好講”的意思。陳蘭看著我們母女的互動,尤其是媽媽那保護我的樣子,眼中的悔恨更深了,她終於鼓起勇氣,向前踏出了一步。

“美月……”陳蘭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顫抖,“對不起……我知道……我知道一句對不起根本不夠……當年是我……是我錯了……我……”她說得語無倫次,伸手似乎想要觸碰自己的女兒,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害怕被嫌惡地揮開。

祁斌一直沉默地站在後方,但此刻他也緩緩走上前,站在了陳蘭的身邊。他看著自己的繼女,也就是我的母親,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憐憫,更有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溫和。他冇有說話,但他的到來,卻像是在為陳蘭的道歉做背書,顯示出他們共同的悔意。

她原本保護著我的身軀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臉色蒼白如紙,眼中不是怨恨,而是一種深埋骨髓的恐懼,彷彿那段記憶是隻隨時會撲上來的惡鬼。

“你知道她當年做了什麼嗎?她把我賣給一個老頭!他差點強暴我!還好我跑的快,才遇到你爸爸??她想要我原諒?不可能!”這段話像是用儘了媽媽所有的力氣,每個字都帶著血淚,讓整個空間的溫度都驟然下降。

陳蘭如遭雷擊,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儘,她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了身後的牆壁纔沒有倒下。“不……不是的……美月,我……我不知道會那樣……我不知道……”她的辯解蒼白無力,在媽媽血淋淋的指控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祁斌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鐵青,他猛地轉頭看向陳蘭,眼神中是從未有過的震驚與失望,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妻子。他從未聽過這段往事,這份遲來的真相,比任何利刃都更傷人。

那個一直抱著雙臂的年輕女人,此刻也收起了所有不屑,臉上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她看著自己的母親,眼神複雜,似乎從未想過溫文爾雅的母親背後,竟藏著如此不堪的過往。

媽媽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哭腔的質問像鞭子一樣抽在陳蘭的身上,每一句都讓她顫抖得更厲害。她抓著我的手臂,力道大得讓我吃痛,彷彿我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知道當年家裡窮!你可以把我丟去福利院啊!你把我賣給老頭是什麼意思!”媽媽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淚水終於決堤,那不是軟弱的淚,而是積壓了三十多年怨毒與恐懼的洪水。她看著陳蘭,眼神裡是徹底的絕望。

陳蘭被這話狠狠刺中,她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冰冷的瓷磚上,被祁斌及時扶住。她搖著頭,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語:“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當年我鬼迷心竅……美月,你打我吧,你罵我吧……求求你……”

祁斌扶著妻子,看向媽媽的眼神裡滿是沉痛與自責。他喉結滾動,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無力而蒼白。他隻能緊緊地抓住陳蘭,彷彿這樣才能支撐住她,也支撐住自己。

一直沉默的年輕女人,此刻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她看著這場混亂的認親大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狼狽,似乎覺得自己的母親和家族的顏麵,都在此刻被撕得粉碎。她轉過頭,不想再看陳蘭那副卑微乞求的模樣。

這個可怕的念頭像閃電一樣擊中我的大腦,我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親外婆?那我和祁衍舟……我們豈不是有血緣關係?這個發現讓我感到一陣噁心與暈眩。

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時,一隻溫暖的大手覆上我的臉頰,祁衍舟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地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將我從恐慌的深淵中拉了回來。

“我是我父親跟彆的女人生的,陳蘭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他簡單的一句話,像一把利刃斬斷了所有混亂的羈絆。我震驚地抬頭看著他,他深邃的眼眸裡隻有沉靜與肯定,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那個一直保持著高傲姿態的年輕女人,聽到這句話後,臉色微微一變,眼神變得更加陰冷。

媽媽和陳蘭的對峙因為這句話而暫停,她們都錯愕地看向祁衍舟。祁斌隻是輕歎了一口氣,似乎對這個秘密早已知情,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歉意與溫和。

我震驚地看著陳蘭,完全冇料到她會在這種混亂的時刻轉移話題。她剛剛還沉浸在女兒的血淚控訴中,此刻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轉頭,用一種近乎尖銳的語氣對我說話。

“我同意你們的婚事,越快越好!”

她的話語裡冇有一絲溫情,反而充滿了急切與算計,彷彿我的婚事能成為她彌補過錯的籌碼,或是讓她名正言順接近媽媽的跳板。她那雙剛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我,閃著一種讓我背脊發涼的光。

媽媽顯然也被這句話搞懵了,她剛剛滿腔的怒火與委屈,瞬間被這種荒唐的提議澆熄,隻剩下滿臉的錯愕與不解。她看著陳蘭,像在看一個瘋子,完全不明白這位拋棄自己的母親,為何會突然對女兒的婚事如此熱衷。

我身旁的祁斌,眉頭也深深地皺了起來,他顯然也不讚同妻子此時此刻的決定,但出於多年夫妻的情分,他隻是沉聲不語,眼神中卻透著對陳蘭做法的無奈與失望。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窗外的霓虹燈光在我眼裡拉成一片模糊的光影。我靠在座椅上,腦子裡還混亂地迴盪著媽媽的哭喊、陳蘭的乞求,以及那句石破天驚的“同意你們的婚事”。整個世界都像一出荒謬的戲劇,而我被硬生生推上舞台,連劇本都冇看過。

回到祁衍舟那間空曠而奢華的家,玄關的燈光自動亮起,照亮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我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上麵,冰冷的觸感從腳底直竄上心頭,讓我打了個寒顫。我還冇來得及消化今天發生的一切,隻是茫然地站在客廳中央,像一個迷失方向的幽靈。

祁衍舟脫下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他冇有來安撫我,而是徑直走向吧檯,從酒櫃裡拿出一瓶威士忌和兩個杯子。冰塊與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響亮,每一聲都敲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他倒好兩杯酒,端著其中一杯朝我走來,將溫熱的杯壁塞進我冰涼的手中。他深邃的眼睛看著我,語氣平穩得像是在討論一件公事,而不是剛經曆了一場家庭風暴。

“喝點酒,你需要冷靜。”

我仰頭將杯中的琥珀色液體一飲而儘,辛辣的灼熱感瞬間從喉嚨滑入胃裡,衝上腦門。眼前的世界開始輕微地旋轉,那種壓抑了一整天的緊繃情緒,像是被酒精點燃的導火線,轟然炸開。

“祁衍舟~~~”

我拖長了尾音,身體軟軟地向前一撲,整個人毫不講理地掛在了他的身上。我的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臉頰在他的領帶上蹭來蹭去,帶著濃濃的酒氣和他身上清冽的木香混合在一起。

他高大的身軀因為我的突襲而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穩了。他一隻手穩穩地托住我的腰,另一隻手卻冇有迴應我的擁抱,隻是靜靜地垂在身側,任由我像隻無尾熊一樣黏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

“你喝醉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托在我腰上的手卻微微加重了力道,像是在警告我,又像是在確認我的存在。他的視線落在我泛紅的臉頰上,嘴角的弧度若有似無。

我把臉埋在他的領帶裡,含糊不清地說著,酒氣和委屈混在一起,讓我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的身體軟得像一灘水,全靠他支撐著,心裡的堤防在酒精的作用下徹底決堤。

“祁衍舟……我好喜歡沈敬禹,但是他喜歡的不是我,我是不是很笨,還把他開給我的支票,買下他要的拍賣品,然後還給他……”

他聽到我的話,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那隻托著我腰的手掌力道驟然收緊,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裡。他沉默了幾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危險的低壓,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笨。”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他冇有再多說一個字,但這一個字卻比任何責備都更讓人心慌。他忽然一個用力,將我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我被這突然的懸空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抱緊他的脖子。他的下頜線繃得死緊,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翻湧著我讀不懂的暗流。他將我重重地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整個人隨之覆了上來。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床墊因為他的重量而深深陷落,我幾乎要被吸進他懷裡。酒精讓我的勇氣無限放大,我伸出手,指尖顫抖地撫上他緊繃的下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但是……我好像也喜歡上你了……怎麼辦……”

我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覆在我身上的人身形一滯。他眼中翻湧的暗流瞬間凝結,那份壓抑的怒火與冰冷的算計,在這一刻彷彿被這句醉話融化了角落。他俯視著我,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祁衍舟冇有回答,他隻是低下頭,灼熱的吻卻不像往常那樣充滿征服欲,反而帶著一絲近乎粗暴的急切。他的舌頭撬開我的牙關,不是溫柔的纏綿,而像是要確認什麼一樣,在我口中肆無忌憚地攻城略地。

他一手撐在我的身側,另一隻手卻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將它壓在頭頂上方。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每一口氣都噴灑在我的臉頰上,灼熱得燙人。他用行動回答了我的問題,也像是在告訴我,我已經冇有選擇的權利了。

他的身體沉重地壓著我,那個突如其來的插入讓我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一聲混雜著痛楚與驚喘的叫聲不受控製地從喉嚨深處溢位。

“祁衍舟……啊啊!”

我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脹感從身體最私密的地方蔓延開來,他的**毫不留情地撐開濕軟的肉壁,一寸寸地深入。那種被完全占有、被填滿的感覺,混合著酒精的暈眩,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感受我緊縮**的包裹與吮吸。

然後,他開始了強勢而猛烈的抽送。每一次的挺進都又深又重,頂撞著我最敏感的深處,帶來一陣陣讓人無法言喻的痠麻與快感。他的胸膛貼著我的,能感覺到彼此心跳的加速,他炙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邊,充滿了原始的佔有慾。

我雙腿無力地分開,身體隨著他的節奏而起伏,理智在這場瘋狂的情事中徹底瓦解。我隻能仰著頭,承受他帶來的一切,所有的思緒都被身體的感覺所吞噬。

在我還沉浸在他猛烈帶來的酥麻感中時,他忽然停下了動作。他粗重地喘息著,手臂有力的環住我的腰,在我不及反應的狀況下,一個翻身就將我壓在了他的身上,變成了我在上方的乘騎姿勢。

“祁衍舟——!唔!”

我因為這突然的姿勢轉換而驚撥出聲,但聲音立刻被他堵了回去。他雙手扣住我的臀部,強迫我迎合他的節奏,帶著我上下起伏。這個姿勢讓我能更清晰地感覺到他灼熱的**在**內的每一次進出,那種主動承載他**的羞恥感,讓我的臉頰漲得通紅。

他仰躺在床上,黑沉的眼眸鎖定著我,看著我在他身上起伏,看著我因為快感而迷離的雙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彷彿在欣賞一件完全屬於他的作品。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快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

快感一浪接著一浪地衝擊著我,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限,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隻能本能地在他身上瘋狂擺動腰肢,追求著那最終的釋放。汗水順著我的額角滑落,滴在他的胸膛上。

“不行了……”

我終於發出帶著哭腔的哀鳴,身體因為過度的刺激而痙攣起來。**瘋狂地收緊,將他體內的**吸吮得死緊。他感受到我的變化,低吼一聲,手臂猛然發力,扣住我的腰臀,將我死死地按向自己,然後瘋狂地向上挺動。

他像是要將自己整個人全部送進我的身體深處,每一次撞擊都精準地碾過我最敏感的那一點。我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隻能張著嘴,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被無儘的快感浪潮徹底吞噬。

隨著我一聲高亢的尖叫,身體猛地弓起,一股強烈的痙攣從小腹深處炸開,瞬間傳遍四肢百骸。我的**劇烈地收縮、顫抖,將他深埋的**緊緊攥住,一股熱流猛地噴湧而出。

“祁衍舟——!”

他低吼一聲,在我體內狠狠地頂了最後一下,滾燙的濃精狂暴地射進我的子宮深處,帶來一種被徹底灌滿的脹痛感。我癱軟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前一片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我能感覺到他在我體內脈動的**,還有那些混亂液體順著我們緊貼的地方緩緩流出。

他冇有立刻抽離,隻是靜靜地抱著我,胸膛因為劇烈的喘息而起伏。過了許久,他才翻身將我抱進懷裡,用被子裹住我們兩人。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額頂,聲音帶著一絲事後的沙啞。

清晨的陽光穿透厚重的窗簾縫隙,在豪華的臥室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束。空氣中瀰漫著情事過後的黏膩氣息,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我的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四肢百骸都泛著痠軟的無力感,特彆是兩腿之間,那種被徹底占有和蹂躪過的脹痛感依然清晰。

祁衍舟的手臂還穩穩地環在我的腰上,像一道無法掙脫的枷鎖。我悄悄睜開眼,便能看見他英挺的側臉和緊閉的雙眼,平日裡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安靜地闔著,薄唇緊抿,就連睡夢中都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昨天醉酒後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語和瘋狂的舉動,此刻像是電影畫麵般在腦海中閃回,讓我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我小心翼翼地試圖挪動身體,想從他的懷抱中逃脫,哪怕隻是去一趟洗手間。然而我纔剛輕微動了一下,那環在腰間的手臂便立刻收緊,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我重新拉回一個溫熱又結實的胸膛。他睜開了眼,眼神清醒得不像剛睡醒,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我,彷彿已經看了很久。

“早安,祁太太。”

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每個字都敲打在我的心上。他說得那麼自然,彷彿這個稱呼已經存在了很久。他俯下頭,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帶著一種宣示主權般的親密。

我的話語還在空氣中顫抖,他卻隻是輕笑了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讓他深邃的目光顯得更加危險。他冇有急著反駁,而是用空著的那隻手,指尖輕輕滑過我還帶著紅暈的臉頰,順著下巴的線條,最後停留在我的鎖骨上,曖昧地摩挲著。

“夥伴?”

他輕聲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裡充滿了玩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我的皮膚上烙下他的印記。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環在我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把我完全牢牢地鎖在他的領域內,拒絕任何形式的逃離。

“昨天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說完,不再給我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俯身吻住了我。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舌尖長驅直入,糾纏著我的,迫使我呼吸困難。他的另一隻手順著我的背脊滑下,毫不避諱地撫上我還痠軟的臀部,輕輕捏了一下,像是在提醒我昨夜的瘋狂。

直到我幾乎要窒息,他才稍稍退開一些,額頭抵著我的,黑眸裡映出我迷亂又無措的臉。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像魔咒一樣鑽進我的耳朵裡,宣告著我的終結。

幾天後的傍晚,我站在落地鏡前,身上穿著一件他派人送來的香檳色露背晚禮服。絲滑的麵料緊貼著曲線,背後的V字開到了腰際,大片肌膚裸露在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和不安。指尖觸碰到絲絨質感的邀請函,上麵燙金的“沈敬禹”三個字,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

祁衍舟不知何時已站在我的身後,他穿著一襲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氣勢迫人。他冇有說話,隻是透過鏡子靜靜地看著我,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送入戰場的武器。他走上前,幫我整理好頸口的碎鑽,冰冷的指尖劃過我的肌膚,引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今晚的你,很美。”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是讚美還是評估。他順勢將我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擱在我的肩窩,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側,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鏡子裡,我們兩人看起來無比契合,像是一對璧人,可我心中隻有一片冰冷的荒原。

“狩獵,開始了。”

他輕聲在我耳邊說道,那溫柔的語氣卻讓我背脊發涼。他的手臂環在我的腰間,力道不重,卻像一道鐵銬,將我與他牢牢綁在一起,推向那場我不願麵對的豪門盛宴。我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卻驅不散我心底的寒意。

“去吧,我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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