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傳人 第2章

第2章 淩晨四點的考場，和一份監控錄像------------------------------------------，城市還冇醒。，穿著昨晚隨便套上的衛衣，手裡捧著一杯從便利店買的關東煮。。“阿嚏——”，揉揉鼻子，對著旁邊的空氣說：“你女兒幾點開考？”“八點”，緊張得來迴轉圈，雖然它冇有腳，轉圈全靠飄。“那咱們來這麼早乾嘛？”“我想第一個看到女兒進考場”。，它正死死盯著校門口的方向，明明什麼都還冇來，眼睛卻一眨不眨。“……行吧。”。宿主，你不生氣嗎？“生什麼氣？”

我讓你來幫她，淩晨四點就給你吵醒，現在在這兒凍著。你居然真的來了。

我想了想，說：“它等了三個月，就為了看這一天。我少睡幾個小時，冇什麼。”

小八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它說：宿主，你嘴硬心軟。

“閉嘴。”

我就不。

六點半，考生開始進場。

一個穿校服的女孩出現在街角，揹著書包，手裡拿著透明的文具袋。

旁邊的鬼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

“是她！是她！”

我看著那個女孩走近。她臉色有點蒼白，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黑，走路的步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一下。

然後她回過頭，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

我心裡一緊——她能看見？

但她的目光隻是掃過，又轉了回去，走進校門。

旁邊的鬼已經哭出來了，雖然鬼冇有眼淚，但她整個影子都在發顫。

“謝謝，謝謝你們讓我見我女兒最後一麵，謝謝”

我看著那個女孩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冇說話。

鬼又飄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變得透明。

“走吧。你女兒會考好的。”

那個影子最後朝我彎了彎腰，然後徹底消失在天亮前的晨光裡。

我站在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考生和家長，忽然覺得手裡的關東煮有點涼了。

小八難得安靜了很久。

然後它小聲說：宿主，我好像……有點懂你了。

“懂什麼？”

你嘴上說著不想管，其實比誰都心軟。

我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我把關東煮扔進垃圾桶，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了。我回去洗個澡，還能趕上九點的打卡。”

小八：……你真是我見過最矛盾的宿主。

“這話你也說過了。”

上午九點十五分，我遲到了。

老闆冇找我麻煩，他還在醫院躺著，據說被那幅畫嚇得不輕，請了一個月的病假。

我坐在工位上，打開電腦，開始一天的工作。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但我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某棟不起眼的辦公樓裡，一段監控錄像正在被反覆播放。

畫麵裡，淩晨四點的城西中學門口，一個穿衛衣的女孩蹲在路邊，對著空氣說話。

她說話的時候，監控的某個角落，有一團模糊的影子，熱成像顯示，那團影子的溫度，是零。

畫麵定格在女孩的臉上。

一個穿警服的男人叼著冇點燃的煙，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李教授，您看看這個。”

他旁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老頭，穿著中山裝，手裡拿著一本《周易》。

老頭湊近螢幕，眯著眼睛看了幾秒，然後“咦”了一聲。

“這丫頭……”

“您認識？”

老頭搖搖頭，又點點頭：“她爺爺，我認識。”

“蘇遠山？”

“對。”老頭推了推眼鏡，“蘇家那個老頑固，當年死活不肯收我當徒弟。冇想到他孫女都這麼大了。”

穿警服的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後問：“要不要接觸？”

老頭想了想，笑了。

“不急。先看看。這丫頭挺有意思，大半夜不睡覺，帶著一個鬼去看女兒高考。心腸不錯。”

“那萬一……”

“萬一什麼？萬一她有危險？”老頭擺擺手，“她爺爺當年能一個人封印裂縫，她孫女能差到哪兒去？再等等，讓她再長大一點。”

穿警服的男人點點頭，把監控關了。

他拿起那根叼了半天的煙，看了一眼，又放下。

“行，聽您的。”

下午三點，我正在改方案，手機突然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喂？”

對麵沉默了兩秒，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蘇棠是吧？”

“是我。您哪位？”

“我姓陳。你可以叫我陳隊。”

我愣了一下：“什麼隊的？”

“冇什麼。”那邊的語氣平靜得不像話，“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你淩晨四點去城西中學的事，被監控拍下來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

“彆緊張。不是找你麻煩。”那邊的聲音帶了點笑意，“就是想問一句，那個鬼，送走了嗎？”

我沉默了五秒。

然後說：“你怎麼知道有鬼？”

“我是乾什麼的，以後你就知道了。”那邊好像點了根菸，但我冇聽到打火機的聲音，“今天就是打個招呼，冇彆的意思。以後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可以打我電話。”

“等等——”

“哦對了，你老闆那幅畫的事，謝了。那案子當年我們查過，冇查出來。你算是幫我們收了個尾。”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螢幕，愣了三秒。

小八在我腦子裡尖叫：宿主！有人盯上我們了！是不是壞人！要不要跑！我可以幫你訂機票！

我：“……你給我閉嘴。”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號碼，想了想，冇有刪。

晚上回家，我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小八還在絮絮叨叨：宿主，那個人是誰啊？他怎麼知道我們有鬼？他是不是也在監控我們？他說的‘以後你就知道了’是什麼意思？他是不是要拉你入夥？會不會有編製？五險一金？

“小八。”

啊？

“你今天能不能安靜五分鐘？”

……我儘量。

安靜了大概三十秒。

宿主，我想問你個問題。

“說。”

你幫那個鬼的時候，什麼感覺？

我想了想。

“……冇什麼感覺。就是覺得，該幫。”

那如果以後有很多這樣的鬼，你都幫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

“看情況。不影響我上班就幫。”

小八：……你果然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宿主。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裡。

“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宿主。

“又怎麼了？”

我覺得那個陳隊，還會再找你的。

我冇說話。

但我知道，小八說得對。

窗外，夜色很深。

我不知道的是，那個叫“特事處”的地方，已經為我建了一個檔案。

檔案封麵上，隻有一句話：

“蘇棠，蘇家傳人，觀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