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蠍心腸嶽母 第3章

第3章 意外的電話------------------------------------------，林誌遠忙得腳不沾地。，恒達集團的股價應聲大漲。但林誌遠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如果周海生最終被證明清白，天盛房地產很可能會反訴恒達集團惡意競爭，到時候局麵會更複雜。。，打聽到了一些內幕：舉報周海生的人，用的是匿名舉報信，信裡附了大量的銀行轉賬記錄和微信聊天截圖。這些東西，如果冇點門路，根本拿不到。“誌遠，這個案子你彆管了。”他的朋友、市檢察院的檢察官趙誌強在電話裡勸他，“周海生這事牽扯麪很廣，不止行賄一條線，據說還涉及到其他問題。你摻和進去，對你冇好處。”“我隻是想知道，舉報人是誰。”“這個我幫不了你。”趙誌強歎了口氣，“彆說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訴你。我隻能說，舉報人的手法很專業，不是一般人。”，林誌遠陷入了沉思。，不是一般人。這讓他更加懷疑整件事背後另有隱情。，林誌遠和蘇婉清回蘇家老宅吃飯。這是他們雷打不動的習慣，每週至少回去一次，陪陪老人。，林誌遠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王美蘭正在廚房裡忙碌，聽到動靜探出頭來：“來了？快去洗手，馬上就好。”“媽，我來幫您。”蘇婉清走進廚房。“不用不用，你去陪誌遠坐會兒，馬上就做好了。”，拿起茶幾上的一本雜誌翻看。那是一本本地雜誌，封麪人物是王美蘭，標題是“最美公益人——王美蘭的慈善人生”。林誌遠翻到內頁，文章詳細介紹了王美蘭退休後參與的公益項目，從資助貧困學生到救助流浪動物，從環保宣傳到法律援助，幾乎涵蓋了所有領域。，都是王美蘭參加各種公益活動的合影。其中一張照片引起了林誌遠的注意——照片裡，王美蘭正和一箇中年男人握手，男人的臉被裁掉了，隻露出一隻手和一個側影。照片的圖注寫著：“王美蘭女士與某企業負責人商議公益合作事宜。”

林誌遠盯著那隻手看了幾秒，總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看什麼呢？”蘇明哲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林誌遠旁邊。

“冇什麼，你媽的雜誌報道。”

“哦，那個啊。”蘇明哲瞟了一眼，不以為然，“記者寫的，誇得天花亂墜。我媽這人吧，對外人確實挺好，對家裡人嘛……”

“明哲！”王美蘭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蘇明哲縮了縮脖子，冇再說話。

林誌遠注意到小舅子提到母親時的語氣變化，那裡麵有不滿，有畏懼，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正想追問，蘇婉清端著一盤菜走了出來：“吃飯了。”

餐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蘇國棟今天心情不錯，多喝了兩杯酒，臉都紅了。他拍著林誌遠的肩膀說：“誌遠，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出息的女婿。”

“爸，您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真心話。”蘇國棟打了個酒嗝，“我那些朋友的女婿，不是靠老丈人吃飯，就是整天遊手好閒。隻有你，靠自己本事吃飯，還不忘對婉清好。我蘇國棟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把女兒嫁給你。”

王美蘭皺了皺眉：“老蘇，你喝多了。”

“我冇喝多。”蘇國棟擺擺手，“我說的是真心話。誌遠，爸敬你一杯。”

林誌遠端起酒杯和嶽父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王美蘭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下，嘴角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冇說。

飯後，蘇國棟被傭人扶上樓休息。王美蘭拉著林誌遠在客廳喝茶，蘇婉清和蘇明哲在一旁聊天。

“誌遠，你那個案子怎麼樣了？”王美蘭給林誌遠倒了杯茶。

“恒達那個？還在進行中。”

“我聽說明哲說，對方好像出了點事？”

林誌遠看了蘇明哲一眼，小舅子正低頭玩手機，似乎冇注意到他們的對話。

“對，對方法人代表被檢察院帶走調查了。”

“哦？”王美蘭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你這個案子是不是就好打了？”

“不一定。對方出了事，案子反而更複雜了。”

“是嗎？”王美蘭放下茶杯，看著林誌遠，“誌遠，媽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媽您說。”

“你爸的公司最近在做一個項目，涉及到一些法律上的事情，需要找一個靠譜的律師。我想，要不你來幫忙看看？”

林誌遠猶豫了一下：“媽，我現在手上案子比較多，可能……”

“不用你全程參與，就是幫忙把把關。”王美蘭的語氣很誠懇，“你爸那些手下，水平不夠，我不放心。你是自家人，我當然信得過你。”

“行，那我抽時間看看。”

“好。”王美蘭滿意地點點頭，“對了，那個周海生，他被帶走了，案子是不是就暫時擱置了？”

“也不是擱置，就是會延期。”

“那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林誌遠覺得嶽母對周海生的關心有些奇怪，但還是如實回答：“不好說，要看調查結果。如果證據確鑿，可能會被判刑。”

“判刑？”王美蘭的眼中閃過一絲什麼，很快又消失了，“那也是他活該。”

就在這時，王美蘭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微微變了一下，然後站起身：“我去接個電話。”

她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林誌遠原本冇在意，但過了幾分鐘，他起身去洗手間，路過書房時，無意中聽到了王美蘭打電話的聲音。

書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但門冇有關嚴，露出一條縫。林誌遠聽到王美蘭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語氣和平時完全不同，冷得像冰：

“我說過多少次了，讓你老實點。你要是敢亂說話，彆怪我不念親戚情分。”

停頓了幾秒，她又說：“錢的事你不用擔心，該給你的我一分不會少。但你要是敢壞我的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她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你記住，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能讓你活，也能讓你死。”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林誌遠站在門外，心跳如擂鼓。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嶽母用這種語氣說話，那種冷漠、強硬、甚至帶著威脅的語氣，和平日裡那個慈祥和藹的王美蘭判若兩人。

他正要轉身離開，王美蘭突然打開了門。

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凝固了。

“誌遠？”王美蘭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恢複了正常，“你在這兒做什麼？”

“我……路過，去洗手間。”林誌遠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

王美蘭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有冇有聽到什麼。然後她笑了，笑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去吧，洗手間在走廊儘頭。”

林誌遠點點頭，快步走向洗手間。

他打開水龍頭，捧了一把冷水潑在臉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試圖平複內心的波動。

他聽到了什麼？一通語氣嚴厲的電話，幾句威脅的話。這能說明什麼？也許隻是嶽母在處理什麼家事，也許是她和什麼親戚之間有什麼矛盾。這很正常，任何家庭都會有矛盾。

但那個語氣……

那不是在和家人說話的語氣。那是上級對下級、主人在對仆人說話的語氣。那種冷，那種硬，那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讓林誌遠想起了一個詞——蛇蠍。

他用力搖了搖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

王美蘭是他的嶽母，是他妻子的母親，是他孩子的外婆。她對他好，對婉清好，對這個家好。他不應該因為一通電話就懷疑她。

從洗手間出來，林誌遠看到王美蘭已經回到了客廳，正和蘇婉清說笑。看到林誌遠，她招招手：“誌遠，過來吃水果，你最愛吃的車厘子。”

林誌遠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接過她遞來的車厘子。

“媽，剛纔誰的電話？”他試探性地問。

“老家的一個遠房親戚。”王美蘭歎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整天伸手要錢，不給就鬨。我跟他說了，最後一次了，再要錢就彆認我這個親戚。”

林誌遠點點頭，冇有繼續追問。

但他心裡清楚，那個電話的內容，絕對不是要錢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