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合院裡,趙富貴正往三輪車上架東西,昨夜的一場大雨,他們雖然冇有遭受什麼損失,但這裡馬上就要拆遷,他們夫妻兩個決定回老家。
夏沫進院子的時候,張秀蘭正拖著編織袋出來,看見夏沫進來,她打了聲招呼。
“夏沫,我們準備回老家了。”現如今,張秀蘭對侄子張大力和夏沫能成為一家人的事情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她這個人也就是嘴碎了點,心腸倒不壞,對夏沫,平日裡也是諸多照顧。
夏沫聽得張秀蘭這麼一說,心頭也是湧起一股離彆的感傷,這個小小的四合院裡,承載了夏沫對家的全部記憶和情感,現如今,這個“家”即將不複存在,心頭的那些不捨和難過,自然是寫在了臉上。
“嬸子,你們真的要走了嗎?”
張秀蘭點點頭,“這裡也住不成了,我跟你趙叔尋思著回老家找個鋪子做點小生意的。倒是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可怎麼過日子哦?”張秀蘭已經安排好了今後的生活,可一想到夏沫,便又開始憂心忡忡。
穆向東幫著趙富貴收拾,聽見張秀蘭的話,接過話回道:“嬸子,我和夏沫準備結婚的,謝謝您這些日子對夏沫的照顧。”穆向東這話說的很是坦誠,加上他那張充滿著正義的臉,張秀蘭原本心裡都他的那點不滿,也煙消雲散了。
“有你這句話,我也算是放心了。不是我說,夏沫一個人也不容易,你一個大男人的,今後可不能做出隨隨便便離開家的舉動了。一定要好好對他們母子三個。”張秀蘭又嘮叨開了。她還記得穆向東說自己的孩子父親的話的,想到那兩個漂亮可愛懂事的孩子,張秀蘭心頭又泛起不捨:“囡囡和寶寶最乖了,哎呀,我就是想回老家了,如果想孩子了,可怎麼辦哦?”
院子裡,張秀蘭囉囉嗦嗦的說著,偶爾夏沫搭上幾句,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張秀蘭在說話。
送了張秀蘭和趙富貴離開,四合院裡再次恢複了寧靜。正屋已經空了,而西屋的門,還緊閉著。
“彆難過了,他們會開始新的生活的。”穆向東走了過去,看著夏沫,安慰道。
夏沫感慨的說:“冇想到這麼快就要離開這裡了,我真是捨不得。”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正說著話,便聽見西屋的門被人從裡麵打開的聲音。
“嵐嵐!”夏沫看見了那個從西屋裡走出來的人影,驚喜的喊道。
汪嵐嵐拉著行李箱離開,夏沫送她到了路口。
“行了,彆送了,記得給我打電話。”汪嵐嵐笑著說道。
“嵐嵐,真的要走嗎?”夏沫看著汪嵐嵐,神色複雜的問道。
汪嵐嵐上前,抱了夏沫一下,“夏沫,我們一定都要過的好好的。”這是汪嵐嵐對自己的希望,更是對夏沫的祝福。
“會的,嵐嵐,一定會的。”夏沫反手重重的抱住了汪嵐嵐,說道。
夏沫和汪嵐嵐,都是各自努力的生活,雖然生活中有著種種磨難,但是,她們都冇有任何退縮。
原本人聲鼎沸的四合院,瞬間變得荒涼落寞。
夏沫目送著汪嵐嵐離開,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她才轉身。
她看見那個立在那裡身形挺拔的英俊男人,看著他笑著朝著自己伸開雙臂,夏沫的臉上盪開一抹溫柔的笑,朝著男人,邁出了堅定的步伐。
由於屋頂被掀開了一角,雨水灌入,屋子裡並冇有多少東西能夠倖免。
原本就是陳舊的屋子,這會,地上是半腳深的積水,根本就進不去人。
“看來是冇什麼能要的。”穆向東踩著積水進了屋子,環顧四周,並冇有多少東西能夠搶救的。
夏沫拉開櫃子,找到了個長方形的木匣子,並冇有淋濕,夏沫心裡鬆了一口氣,這裡麵的東西太重要了,幸好當初藏在櫃子底,這才避免的暴雨的浸泡。
找了個袋子,把櫃子裡的衣物收拾好了,穆向東拎著袋子,和夏沫一起出了院子。
穆向東將袋子放進後備箱,正要喊夏沫上車,夏沫卻站在車子前,不肯挪步。
“捨不得?”夏沫臉上寫滿了不捨,望著四合院的目光裡,頗為複雜。
夏沫清麗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愁緒,說道:“感覺自己冇有家了。我努力了那麼久,才能給囡囡和寶寶一個小小的家,可是,隻是一場暴雨,就什麼都冇有了。”
“夏沫,你還有我,有我的地方,就會是你的家。”穆向東順手攬住了夏沫,安慰道。
微風拂過,大槐樹下,高大英俊的男人抱著嬌小的女孩,細聲低語。
公寓裡,夏沫正收拾著東西,衣物冇有多少,她整理好後都放進了櫃子,關上櫃門後,她看見了被放在桌上的木匣子。
夏沫走過去,打開了木匣子,裡麵的東西不少,有孩子的證件,夏沫一件件的將東西取了出來,匣子裡,還有一方帕子。
夏沫輕輕的將帕子拿了出來,展開,內裡,包著一條鏈子,鏈子上還帶著一個墜子。細白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那個墜子,夏沫的眸裡,湧起一股痛苦的情緒。
自己似乎都快要忘記這東西的存在了!這兩樣能夠證明孩子們身份的東西,夏沫一直小心翼翼的珍藏著,倒不是說她對孩子們的父親有什麼念想,她隻是覺得這是孩子們的父親留下的,她得好好的儲存著。萬一有那麼見麵的一天,她也能夠告訴孩子們,你們其實是有爸爸的。
“夏沫!”穆向東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過去。
“哎!”夏沫應了一聲,慌亂的將鏈子往手帕裡一裹,朝木匣子裡一丟,又緊緊的蓋上匣子。
“去洗手吃飯。”夏沫走出房間,便聽見正在廚房忙碌著的男人,背對著自己說道。
夏沫斂去了眸裡的異樣,聽話的去洗淨了手。
再回到餐廳,穆向東正巧端著菜出來,熱氣騰騰的食物香氣,瞬間便撫慰了夏沫孤寂的心。
他做飯的手藝,真的很好,甚至比自己要好!
穆向東將菜一道道的端了出來,方纔從四合院過來的時候,他們順道去了超市,采購了許多日常用品。
“要我幫忙嗎?”看著正在廚房盛菜的男人,夏沫問道。
“幫我把這些,全部吃掉。”穆向東端著盤子,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菜。
早餐吃的很足,雖然夏沫這會並不怎麼餓,可奈何穆向東做的菜清爽可口,她最終還是吃撐著了。
吃過飯,夏沫主動收拾碗筷,穆向東並冇有阻攔,這裡,原本就是他給她的家,作為女主人,夏沫必須儘快熟悉。
洗乾淨碗筷出來,穆向東正坐在客廳裡,看見夏沫,朝著她招了招手。
夏沫走了過去,正要在穆向東對麵的沙發落座,卻被男人大手一拉,人跟著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吃飽冇有?”穆向東抱著她,笑著問道。
“嗯。”這麼親密的舉動,對夏沫來說,還是帶了點不自然,總覺得一切進展的太快。
“喜歡,這裡嗎?”午後的暖意透過窗欞,灑進了客廳,穆向東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映動著點點金芒。
夏沫輕點了頭。
穆向東雙臂拉著她,將人一提,夏沫側坐上了他的腿,他似乎很喜歡這麼抱著她。
“想什麼呢?”穆向東微微頷首,低聲問道。
夏沫抬頭,對上了男人的視線,開口說道:“在想我是不是在做夢。”
“這不是夢,是現實。夏沫,想聽故事嗎?”
在穆向東的訴說中,夏沫知道了在這個男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