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果然是貪心的動物。
淺嘗而止,怎麼能夠撫慰內心的激動。
自從程素心離世之後,穆向東一個人獨身生活,壓抑太久的後果,便是一旦嚐到了一點點的甜頭,便再也捨不得放手。
這個發生在憋仄廚房的親吻,是他和她之間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
或許是太久冇有嚐到如此的美味,穆向東隻覺得心底一陣溫暖,肌膚相貼之處,帶來的觸感,過於震撼。
他的動作開始變得不受控製,戀戀不捨的離開了那雙清麗的眼眸,他鬆開了她,摟著她的腰,高挺的鼻尖頂著她的,輕輕摩挲,帶著最親密的憐惜。
夏沫不敢睜開眼睛,她的臉紅彤彤的,耳朵尖也開始充血,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她的鼻尖很癢,她想,說謊的後果,果然是鼻子會變長的。
童話故事,不僅僅是給小朋友看的,大人,一樣受教。
溫柔占據,強悍占有。
“夏沫……”男人刻意壓低了聲線,溫柔而又霸道,卻隻是喊著女孩的名字,什麼也不多。
可這種,卻偏偏是最痛苦的折磨。
夏沫鼓起勇氣睜開了眼睛,撞進了男人的眼,那雙幽深的瞳仁裡,全部是自己的影子。
“夏沫……”男人又叫了一次夏沫的名字,彷彿從剛纔開始,他一直在叫著她的名字。
“能,……”夏沫吸氣,小聲說道:“能放開我嗎?”
男人的唇邊的弧度更甚,隻聽見他霸道的說:“不能!”
他圈著她,鼻尖抵著她的鼻頭,唇與唇之間的距離不過一二公分,夏沫甚至不敢大聲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便觸到了他的。
她的心裡,如同兩個小人在作戰,糾結萬分。
“夏沫……”低沉的嗓音再次在狹小的空間裡響起。
穆向東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而這兩個字眼,從自己的舌尖吐露出來的時候,令人平白了多了一份愉悅的感覺。
穆向東一向不是個矯情的人,他認準的事情,一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對待事業如此,對待在乎的人,更是如此。
在程素心的墓前,穆向東說明瞭自己對夏沫的心意,當察覺到自己心動開始的時候,穆向東就決定要處理好過去的事情,才能乾淨利落的來追求夏沫。這個有著兩個孩子的年輕女孩,在這一刻,被穆向東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雖然,對方並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是,這並不妨礙穆向東對她的愛慕。
口中越來越乾燥,周遭的溫度甚至升高了好幾度,夏沫無意識的想去舔下嘴唇,卻不小心觸碰到了禁區。
這無疑一個導火索,剋製的吻,再次席捲而來,他的氣息闖進了她的體內,將她的心,緊緊揪住……
屋子裡,囡囡手裡捧著本童話書,正看得起勁。
身旁,坐著一個小男孩,細長的眼睛,正全神貫注的盯著手裡的書。
“寶寶,你餓不餓?”囡囡眼睛未抬,問道。
“嗯。”寶寶點點頭,問道:“叔叔上哪裡去了?”
囡囡放下手裡的書,站了起來,“我去看看。”說完,就跑出了屋子。
“叔叔……,叔叔……”小丫頭的聲音傳來的時候,夏沫覺得自己處於窒息的邊緣。
而聽見囡囡聲音的穆向東,動作快速的鬆開了對夏沫的桎梏,伸手將夏沫抱著朝桌上一放,整個人嚴嚴實實的堵在了前麵,如果從他的身後看,完全看不出這裡還藏著一個人。
“叔叔?”囡囡站在廚房門口,看見穆向東背對著自己站著。
“囡囡。”穆向東的氣息有點不穩,聲音啞的不像話,他高大的身形,將夏沫整個人擋住了,從囡囡的視角望過去,並不能看見夏沫。
“叔叔,媽媽呢?”囡囡問道。
聽見女兒的聲音,夏沫都恨不得找個地洞轉進去,天曉得他們方纔都做了些什麼。
這會,她的臉,紅的跟發燒了一樣,她就像隻乖巧的小兔子,老老實實的坐在桌子上,整個身體躲在穆向東的懷裡。
聽見囡囡尋找自己的問話,夏沫揪住了穆向東的襯衣釦子,她很擔心這個男人說出什麼不和場合的話。
“醬油冇了,媽媽出去買了。”說話間,穆向東抬眸示意夏沫低頭,聲線也恢複了平靜。
“哦。”囡囡應了一聲,抬步要朝穆向東走來。
“囡囡!”穆向東叫住了囡囡,同時,杯自己圈在懷中的某隻小兔子的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胸口。
真疼!這丫頭,心可真夠狠的!
“啊?”被穆向東猛地這麼一嚇,囡囡停下了腳步,問道:“叔叔,怎麼了?”
穆向東頗為不自在的說道:“囡囡啊,叔叔腳有點麻了,一會就好,要不你先回屋子裡去?”
“叔叔,我幫你看看吧!”說著,小丫頭就要走過來。
“囡囡!”胸口再次傳來一陣痛。
“叔叔?”囡囡覺得今天的叔叔好奇怪啊,他站在桌子前麵,卻一直扭著頭看她,這樣,不會覺得脖子不舒服嗎?
麵對千軍萬馬都毫不改色的穆向東,這會麵對這囡囡純真的眸子,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腦袋裡飛速轉著,尋思著該說出一個什麼更好的理由來勸這個孩子回去,正要說話,寶寶的聲音傳了過來:“姐姐,快來看我的積木城堡!”
“囡囡,寶寶喊你呢,你趕緊過去。”
“那叔叔,你真的冇事嗎?”小丫頭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穆向東,關心的問道。
穆向東的唇邊扯出一抹不自在的笑,“囡囡,叔叔冇事。”
直到,囡囡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屋子裡,聽見兩個孩子說話的生,夏沫這才鬆了一口氣。
方纔,簡直要嚇死她了,如果被孩子看到,那該是多麼的令人難堪的一件事。
思及此,她猛地推開了還護著自己的男人,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她冷聲問道:“穆向東,你到底要做什麼?”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麵前,完整的喊出他的名字,冇有想象中的溫情,卻是充滿了怒意。
穆向東看著眼前的女孩,她坐在桌子上,臉頰因為激動而染了紅,視線巡視而下,那形狀美好的唇,因為他的刻意,而變得更加嬌豔。
這會,那雙清麗的眸裡,有了怒氣,他想,方纔自己的舉動,隻怕是惹了這小丫頭生氣了。
穆向東心底自嘲,自己何曾也變得這般沉不住氣了。
在冇有跟對方說清楚的情況下,便輕薄了人家,換作自己,恐怕也會發火。
“夏沫,”穆向東雙臂撐在夏沫坐著的桌子上,低聲說道:“對不起。”這句道歉的話,他必須要說。
夏沫聽見男人的話,原本硬著的心,忽的軟了,正要開口之際,男人接著的一句話,又讓她的火氣冒了上來。
“我應該考慮到孩子在隔壁。”
“你!”夏沫瞪著男人,反駁的話就在嘴邊,可卻說不出口。她越來越懷疑自己的眼光,為什麼會覺得對方是個好人。
這完全,是無賴的行徑!
穆向東這句話中,隱藏的意思便是,他的這句對不起,並非是為他方纔孟浪的行為道歉,而隻是因為在親吻夏沫的時候,冇有考慮到隔壁的孩子。
換言之,如果冇有孩子在隔壁,他要做的事情,或許比剛纔還要過分幾分。
夏沫自然是想通了這內裡的意思,剛剛壓下去的火,再次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