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總裁辦公室的地毯鋪的很厚,穆澤西一向是個懂得生活的人,這長羊毛地毯,鋪了整整一間屋子。
夏沫低著頭踩在上麵的時候,心裡想的卻是,如果待會穆澤西不救寶寶,自己該拿什麼來求她。
“找我有事?”穆澤西看著夏沫,問了一句。
對麵,沈炎的手裡捏了支筆,按照穆澤西方纔說的,正在低著頭修改合同。
“穆澤西。”
夏沫的聲音不大,卻令這間大大的辦公室裡,坐著的兩個男人,聽得清清楚楚。
“嘩——”的一聲,沈炎的手一滑,檔案上被劃出一條長長的印子。
檔案夾從膝頭滑下,跌落在長毛地毯上,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夏沫看著坐在沙發上巋然不動的穆澤西,眼簾裡映入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炎轉身,眼睛瞪大,看著那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夏沫,怎麼會是你?”沈炎心裡的震驚,不可謂不大,剛剛還調侃來的人是穆澤西惹得桃花債,哪裡會想到竟然會是夏沫!
“炎哥哥!”
片刻的詫異過後,夏沫心中釋然,他們原本就是朋友,在穆澤西的辦公室裡見到沈炎,也就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了。
“夏沫,你過來做什麼?”沈炎大步走了過去,抓住了了夏沫的手,語帶著急的問道。
“炎哥哥,我有點事找他。”
“你跟他之間,能有什麼事?”沈炎步步緊逼。
“炎哥哥,我……”
夏沫正要開口解釋,穆澤西站了起來,緩緩的開了口:“要不,我先離開,你們先聊?”
說完,穆澤西就要走。
“穆澤西!”夏沫看著穆澤西要走,大聲喊住了他。
穆澤西轉身,挑挑眉,問道:“你確實是要找我?”
“夏沫,你找澤西,到底什麼事情?”沈炎追問道。
夏沫推開沈炎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看著沈炎,說道:“炎哥哥,你彆問了,你能先出去一下,好嗎?”
夏沫並不想當著沈炎的麵,解開那血淋淋的過往,她惟願那個單純善良的夏沫,永遠留在沈炎的心中。
“夏沫,把話說清楚,不然,我是不會離開的!”沈炎心裡揣測出一個模糊的影子,卻固執的不去相信它是事實。
“炎哥哥,你非要逼我嗎?”夏沫眼睛含淚,說道。
“夏沫,今天澤西也在,有什麼話,咱們當麵說清楚。”沈炎堅持道。
會客廳,夏沫坐在沙發上,穆澤西和沈炎坐在對麵,兩個男人各占據了沙發的一角。
沈炎倒了杯白開水,放在了夏沫的麵前,他知道夏沫喝不慣清茶。
“夏沫,你找我,有什麼事?”穆澤西看著沈炎對夏沫殷勤嗬護的舉動,細長的眸子閃了下,開口問道。
夏沫端起瓷杯喝了一口清水,看向沈炎,說道:“炎哥哥,我當你是哥哥,你能先出去一下嗎?”
夏沫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沈炎,滿是哀求。
“沫沫,“沈炎喊了一聲。
最終,沈炎站了起來,離開了辦公室。
沈炎出了辦公室,人卻冇有走遠,就站在門口,等著。
此刻,他的心裡亂糟糟的。
窗外,天色正好,沈炎閉了下眼睛,又再次睜開。
一杯清水,被夏沫喝的乾乾淨淨。
穆澤西閒適的坐在沙發上,右手攤開扶著沙發背,左手摩挲著下頜,細長的眼眸,看著夏沫。
白色瓷杯被夏沫放在了桌上,夏沫抬頭,看向穆澤西。
“我有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男孩,他們是龍鳳胎,男孩叫夏寶寶,女孩叫夏囡囡,他們今年四歲了。”
夏沫的聲音很平靜,說起兩個孩子的時候,唇邊的梨渦淺淺,麵容柔和。
穆澤西摩挲著下頜的手指頓住了,他收回手,將腿放了下來,眼神未變的看著夏沫。
“他們出生的時候,才這麼大一點點,可現在,都已經長成大孩子了。孩子們特彆聽話懂事,會為我分擔家務,我愛他們,他們也愛我。”
隨著夏沫的講述,穆澤西心裡的疑問也越來越大。
“夏沫。”穆澤西抬手,止住了下麵的話,問道:“這些,和我有關係嗎?”
“西少,您的眼睛,可真好看。”夏沫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穆澤西端著瓷杯的手頓了下。
“西少,我見過一雙跟你一模一樣的眼睛,那雙眼睛,陪伴了我四年。”夏沫平靜的說道,眼眸深深的看著穆澤西。
夏沫看著穆澤西的那雙眼睛,眼眸裡帶著神情,那樣子,似乎是在透過自己,看著什麼人。
“像我的眼睛?”穆澤西重複道,不知為何,他的腦海裡忽然冒出了寶寶的那雙眼睛。
穆澤西並不笨,他脫口而出:“夏寶寶?你兒子?”
“西少,夏寶寶不僅僅是我的兒子,也是你的兒子!”夏沫一字一句,說的格外清晰。
穆澤西的手一抖,瓷杯跌落,茶水灑在了白色的長毛地毯上。
“你說什麼?!”穆澤西反問道。
“我說。”夏沫盯著穆向東,臉色略顯蒼白,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穆澤西,你是我兩個孩子的父親!”
穆澤西的唇角勾了起來,看著夏沫,說道:“夏小姐,你在開什麼玩笑?”
“穆澤西,我來這裡,並不是來找你認親的。我隻想希望,你能救救我的兒子!”
夏沫抿緊了唇,不讓自己的眼淚滴落,哀求道:“穆澤西,如果可以,我根本就不想來找你。我獨自一人帶著孩子過了四年,孩子們也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穆澤西,我根本就不想走到這裡來的。可是,我兒子病了,病的很嚴重。穆澤西,你必須得救他!”夏沫的聲音充滿了哀傷。
“夏小姐,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穆澤西冷漠的說道。
對夏沫所說的話,穆澤西根本就不相信,在他的記憶裡,除了五年前的那一晚,他和這個女孩,壓根就一點交集都冇有。
“穆澤西,你看看這個。”
夏沫從外套衣兜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到了穆澤西的跟前。
“這是你留給我的。”夏沫說道。
視線下移,穆澤西看著那東西,伸出手,拿了過來。
一方帕子,已經有些陳舊了,帕子下方的花體字,正是自己的名字。
“不過一方手帕,能說明什麼?”穆澤西不以為意的說道。
太陽完全升了起來,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照入寬敞的房間,細微的塵埃,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穆澤西翹著的腿,輕輕晃動著,修長的手指按了下沙發扶手,漫不經心的反問道:“不過一方手帕,能說明什麼?”
口裡的話是那樣的無所謂,心裡卻是泛起了前所未有的疑問,為什麼她會莫名其妙的說自己是她孩子的父親,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誤會?
抑或是,根本就不說誤會,而是,要挾?
為錢?
為利?
腦子裡百轉千回,麵上卻冇露出絲毫的情緒。
“我需要錢。”夏沫的聲音不大,聽不出大多的情緒起伏。
“我為什麼要給?”
“因為你是我孩子的父親!”
陽光下,夏沫那張精緻的臉,表情倔強而堅硬。
辦公室外,沈炎焦急不安的等待著,他恨不得立即推開門去,聽一聽裡麵到底在說些什麼。
直到,所有的耐心耗儘,沈炎推開了厚實木門,直到,那清晰的聲音傳入耳中。
如遭雷擊,沈炎愣在了那裡。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孩子!
誰的孩子!
夏沫的孩子!
孩子的父親?
孩子的父親?
沈炎瞪大了眼睛,垂放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不甘,懊悔,背叛,所有的情緒齊齊湧了出來。
沈炎隻覺得心口一怔,整個人如同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原來,原來這就是夏沫在暌違五年之後見到自己,眼裡那仇恨的來源嗎?
室內,呈現一種膠著狀態,似乎連空氣也靜止了。
忽然,一聲聲響破壞了這種平衡。
回頭,穆澤西看見沈炎臉色鐵青的站在門口。
“沈炎,你……”穆澤西剛喊了一聲,一個拳頭便重重的揮上了穆澤西的臉。
夏沫驚的站了起來,失聲叫道:“炎哥哥!”
誰也冇有料到,沈炎會衝上來就給了穆澤西一拳,即便穆澤西躲閃及時,可還是被那拳頭掃過麵頰。
“沈炎,你瘋了!”
穆澤西一手鉗製住了沈炎的手腕,大聲嗬斥道。
“穆澤西,我把人托付給你,你就是這麼照顧人的,是不是?”沈炎看著文質彬彬,可也不是個善茬。
手腕一翻,沈炎掙脫了穆澤西的桎梏,一手抓住了對方的衣領,大聲吼道。
“沈炎,你冷靜點!我說我冇做過!”
“你說冇做過?可那兩個孩子,你告訴我,孩子哪裡來的?你說啊!說啊!”
拳頭擊打在身體上,痛,很痛,可和身體上的疼痛相比,沈炎更痛的是那顆心。
一麵,是他百般嗬護的女孩,一麵,是他視如兄弟的好友,然而,就在今天,他竟然得知他們之間竟然早已有了割捨不斷的牽扯,而牽線人,竟然會是自己。
悔恨,百般悔恨,沈炎恨自己,當年,怎麼會輕易的將人交給了穆澤西。
“沈炎,我說了,孩子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夏沫為什麼說你是孩子的父親!為什麼啊,你告訴我為什麼!”
混戰結束,兩個人都掛了彩。
穆澤西抬手揉了下唇角,口裡血腥味令他的眉心輕皺,說道:“夏沫,今天就把話說清楚了!那孩子,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