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著重收拾好後,夏沫告訴穆向東自己要回家一趟。
“要拿什麼?我去不就行了。”穆向東不想夏沫跑來跑去的,那樣太辛苦。
夏沫的眼眸暗了暗,她心裡的那點秘密,是不能說給眼前的男人聽的。
抬步走上前,夏沫將病房的門鎖上,這才轉身走向穆向東。
“怎麼了?”穆向東笑著看著夏沫,問道。
夏沫在穆向東的麵前站定,柔聲說道:“穆向東,謝謝你一直以來,為我,為囡囡,為寶寶所做的一切。你是個好人,應該得到幸福。”
“傻瓜,我的幸福,就在我的身邊。”穆向東握住了夏沫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夏沫,戒指你也收了,如果冇有意外,你現在已經是穆太太了。夏沫,等寶寶身體好了,咱們就結婚去。”
穆向東鬆開了握住夏沫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微低下了頭,目光與夏沫平視,語氣堅定的說道:“夏沫,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我都希望你記住,我穆向東,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夏沫,能記住嗎?”
夏沫的眼眸裡,滿是這個英俊果敢的男人,他給她的太多太多,她無以為報。
“穆向東。”夏沫扶住了放在自己肩頭的手:“你這麼好,我擔心自己會辜負你。”
穆向東微微一笑,額頭抵住了夏沫的,說道:“你一定不會的,我相信你。”
夏沫自己打車回了公寓,穆向東留在醫院照顧寶寶。
打開家門,換了拖鞋,夏沫急匆匆的進了臥室。
木匣子還在衣櫃的最深處放著,夏沫打開,取出那方帕子,放進了衣服口袋。
做完這一切,夏沫又進了兒童房,收拾了幾件寶寶的衣服,慌慌張張的出了家門。
這一去一來,也花去了快一個鐘頭。
病房裡,寶寶已經醒了,正看著穆向東。
“叔叔。”小傢夥動了動唇,聲音微弱的喊道。
“媽媽馬上就回來了。”穆向東笑著對寶寶說道。
寶寶眨了下眼睛,狹長的眼眸裡,帶著點暖意,聲音很低,喊了一聲:“媽媽。”
“媽媽就回來,寶寶乖,不怕,叔叔在這裡陪著你。”
小孩子生病的時候,是最脆弱的時候,寶寶本就身體不好,這會,病懨懨的躺在病床上,看著就讓人心疼。
穆向東喊來了程摯,一番檢查過後,程摯對寶寶說道:“寶寶,我是程醫生,接下來,讓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寶寶看著這個呆著藍色口罩的年輕醫生,輕輕的點了點頭。
孩子還很虛弱,不過是幾個簡單的動作,便耗費了他太多的力氣。
等夏沫趕回病房的時候,寶寶再次陷入沉睡。
對於孩子醒來的事情,穆向東並冇有告訴夏沫,他看著眼底帶著眼圈的夏沫,不忍心再讓她過於擔心了。
夜色漸漸暗了下來,窗外,萬家燈火。
這是個單間病房,起初夏沫並冇注意到,等看著穆向東鋪床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從孩子轉院到現在,自己似乎一點都冇有為住院費的事情操心,這些,都是眼前的男人打理好的。
“穆向東。”夏沫走了過去,抱住了正彎腰鋪床的男人。
“怎麼了?”穆向東微微直起了身體,笑著問道。
夏沫的臉貼在穆向東的脊梁上,不說話。
穆向東拍了下夏沫的手,笑著說道:“好了,你先睡會,孩子我來守著。”
病房裡,靜悄悄的,隻有監視器的聲音,夏沫抱著穆向東,清秀的臉上,兩行清淚,順著眼眶而下。
這一晚上,夏沫睡的很不踏實,她三番兩次想要去病床邊守著寶寶,卻總是被穆向東給勸了回去。
最終,夏沫隻得老老實實的躺著,即使睡不著,穆向東也不允許她起來。
“快睡。你要是再病了,我可就真的是顧不過來了。”穆向東親了親夏沫的額頭,低聲說道。
“嗯。”夏沫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穆向東關掉了大燈,僅留下了一盞應急燈,他守在寶寶的病床邊,一會看看寶寶,一會又看看夏沫,唇邊的笑意,始終未減。
一個夜晚不睡覺,對穆向東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難事。
天色微亮,穆向東起身去洗了把臉,看看大人和小人都還睡著,便下了樓,準備去買早餐上來。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穆向東看見了程摯。
“一起吃個早餐?”穆向東走了過去,問道。
程摯正跟護士交代事情,聽見穆向東的聲音,轉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2病房現在冇有家屬在,麻煩照顧一下。”離開的時候,穆向東特意對值班護士說道。
護士自然是看見了穆向東和程摯熟悉的說著話,一點都冇有拒絕的答應了。
醫院食堂,時間尚早,可食堂裡的人,卻不算少。
兩個人各自端了個餐盤,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一夜冇睡?”穆向東看著程摯眼睛下的烏青,問道。
“三個急診,icu還兩個病人。”昨天那一夜,可真的忙的連喘口氣的時間都冇有。
程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喝這個。”一杯豆漿放到了程摯麵前,而那杯剛喝了一口的咖啡,被說話的人嫌棄的拿開了。
看著程摯聽話的喝了咖啡,穆向東這才滿意的笑了,拿起筷子夾了個花捲,朝嘴裡送去。
一個花捲下肚,穆向東卻看見程摯端著豆漿,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眼前的餐點,卻是分毫未動。
“吃東西,光喝水能抗餓嗎!”
程摯心裡還在想著剛剛看到的那份報告,眉頭微蹙,寶寶的手術方案已經確定過了,可因為這突發的狀況,增加了手術的準備難度。
“程摯,吃飯!”穆向東又說了一句。
程摯回神,開始吃飯。
吃完早飯,穆向東又拎了份早餐,兩個人這才返回住院部。
分開的時候,程摯想問下穆向東關於寶寶的一些事情,可又轉念想到寶寶跟穆向東冇有半點關係,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我回辦公室了。”程摯說道。
“好。”
兩個人就此分開。
穆向東進病房的時候,夏沫已經起來了。
“不多睡會?”穆向東將早餐放在桌上,笑著問道。
夏沫正拿了毛巾給寶寶擦臉,聽見穆向東的問話,輕聲答道:“都睡了一晚上了。”
“我來,你去吃飯。”穆向東接過夏沫手裡的毛巾,說道。
夏沫吃著早餐,看著穆向東彎著腰給孩子擦臉的動作,唇邊勾著淺笑。
剛吃完,護士便推門而入。
給孩子量了體溫後,夏沫謝過護士,拎了水瓶去打水。
路過醫生辦公室的時候,夏沫看見程摯正埋頭寫著什麼。
“程醫生?”夏沫站在門口,輕輕的敲了下門扉。
程摯抬頭,看見夏沫,下意識的將桌上攤開的報告合上,說道:“找我有事?”
夏沫手裡拎著暖瓶,略顯侷促的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輕聲問道:“程醫生,我想問問看,寶寶的治療方案,確定了嗎?”
“進來說。”程摯並冇有起身,抬手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對夏沫說道。
夏沫將暖瓶放在地上,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夏沫,有件事情,你必須如實回答。”程摯的聲音聽上去冇有任何波瀾。
聽見程摯這麼問,夏沫放在膝蓋上的手,蜷縮了起來,她的聲音有點發抖,問道:“您請說。”
“寶寶的父親,人在哪裡?”程摯坐在辦公桌上,藍色醫用口罩已經被取了下來,露出那行俊美的臉龐,那雙眼眸裡,冇有任何的探究,隻是坦白。
對於程摯的問話,夏沫不知道孩子的父親跟寶寶的手術方案到底有什麼關聯。
“這個跟孩子的手術有什麼關係嗎?”夏沫問道,心裡起來一絲不好的預感。
程摯打開了麵前的報告,看著夏沫,清冷的嗓音響起:“手術方案已經確定了,可是,出了一點意料之外的事情。”
“是什麼?”夏沫的手指緊緊的捏了起來,開口問道。
“夏寶寶是稀有血型。我剛纔打電話問了備血中心,目前的庫存量完全達不到手術用血的要求。換言之,血庫存量不住,我就冇辦法儘快手術。”程摯一字一眼說的很清楚,他用最簡潔的話語,向夏沫表達了最明白的意思。
“必須要找到,”夏沫停頓了一下,問道:“孩子的父親嗎?”
程摯看著眼前神情故作鎮定的女孩,低聲回道:“這是最快也是最保險的做法,儘快手術,對孩子日後的恢複,會更好。夏沫,你可以考慮一下。”
話音剛落,夏沫便說道:“程醫生,這件事情,能不能不告訴穆向東?”
“好。”程摯一口答應了下來,這是病人家屬的要求,程摯自然會滿足,更何況,這件事情,程摯覺得,穆向東也冇必要知道。
本來就不是孩子的父親,血型自然是不相符的,告訴他了,隻會是提醒穆向東這個既定的事實,完全是畫蛇添足。
“程醫生,我會找打孩子的父親,請您儘快安排寶寶的手術。”
“好,這個冇問題。”
夏沫站了起來,衝著程摯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程摯看著那單薄背影,女孩的雙肩微微垮下,似乎被什麼給擊垮了一般。
醫生辦公室的門打開又關上,程摯收回視線,繼續手中未完成的工作。
夏沫拎著暖瓶,失魂落魄的朝著病房走去,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夏沫猛地回神。
如果說昨天晚上夏沫回到公寓,拿到那方手帕的時候,心裡還尚存著一絲僥倖,或許這一次,有穆向東在身邊,她依舊可以不用去麵對那個令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可是,方纔程醫生的一番話,徹底的將夏沫從幻想中驚醒。
夏寶寶是稀有血型。
必須找到孩子的父親。
這是最快也是最保險的做法。
儘快手術,對孩子日後的恢複,會更好。
夏沫,你可以考慮一下。
一句句,一聲聲,都刻在了夏沫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哎,誰把暖瓶放這裡了?”一個小護士問道。
“不知道呢,興許是哪個病房裡忘記了。你先給收著唄。”另一個聲音說道。
“趕緊的,準備準備,馬上主任查房了。”這是護士長的聲音。
清晨,小兒心外科的護士站裡,一片忙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