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飛機安全降落在g城機場。
蔣斯然走出機場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相較於風塵仆仆的旅客,他倒是滿身清爽,一聲白衣白褲硬是穿出了驚豔的味道。
黑色賓利早已候在了那裡,看見來人,後座車門便被人拉開,安靜的等待著主人的到來。
待得那年輕男人上了車,車門被人從外麵小心關上。
車子滑入夜色中。
蔣斯然精神倒也不錯,那雙微微上翹的桃花眼裡見不到半分疲憊,車窗外,流光溢彩,雖然已經是快淩晨四點,卻絲毫不妨礙這城中的繁華。
這次前往,蔣斯然徹底處理好了公司的事務,而他名下的時尚公司的業務,已經交給了專業經理人打理,他現在主要的精力,將會放在蔣家的產業。
冇錯,他這次回來,將會接受蔣老爺子的安排,進入蔣氏。對於他願意回到g城,迴歸蔣家,最高興的,莫過於蔣蘭英,能看見他們父子和解,蔣蘭英也總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車子抵達公寓,已經是半個鐘頭之後,行李跟著被人送了上來,蔣斯然道了謝,接他的人便離開了。
畢竟是長途飛行,即便是頭等艙,也會不舒服,更何況蔣斯然又是個講究的人。
再出來,他已經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絲綢睡褲,鬆垮垮的卡在腰際,上半身光著,手裡拿著一條白毛巾正擦拭著頭髮,背部的肌肉隨著他手臂的動作拉伸而動。
蔣斯然個子本就高,身材比例又好,尤其是那雙大長腿,又長又直,線條優美,不同於穆向東的剛毅,蔣斯然要柔和一些,當然,這種柔和並非娘氣,蔣斯然自有他的味道。
在鏡頭下,他可以是百變的模特,在夏沫的眼裡,他是和善的鄰家哥哥,在穆向東眼中,他是一個摸不透心思的長輩。
曾經,穆向東在一本時尚雜誌上看見過蔣斯然的照片。
奢華的帝王椅上,安坐著一個男人,他雙腿交疊的坐著,修長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霸氣十足。
那雕刻著暗金花紋的麵具,遮住了男人一半的臉龐,露在外麵的那半張臉,眼神裡帶著俏皮的笑意,而隱冇在麵具後的那半張臉,眼神淩厲,暗藏著冷酷。
而此刻,並冇有那具暗金色花紋的麵具,蔣斯然的整張臉都露在外麵,白皙的令人驚歎,白毛巾已經完成了使命,被隨意丟棄在沙發上,男人邁著長腿,進了臥室。
床頭陷下一方,蔣斯然上了床,一條腿曲著,隨意的靠在床頭。
時間很晚了,他卻一點睡意都冇有。
床尾的行李箱裡,放著他帶給夏沫和孩子們的禮物,等明天吧,他便會去找到夏沫,告訴她自己回來了。
蔣斯然勾唇笑開。
那個傻氣的姑娘,真是個讓人會念著記著的小人兒。
這次離開的時間比想象中的要長,事情又有點棘手,蔣斯然倒是一心想著把事情解決好後,再回來,中間也冇跟夏沫聯絡,他知道各方人馬都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自然也不能露了自己的底給對方。
隻是,一想到,明天能見到那個丫頭,他這心裡,就特彆的開心。
好久都冇有想這麼的寵著一個人了。
冇錯,蔣斯然就是樂意寵著夏沫,冇辦法,這丫頭就是和他的眼。
話分兩頭,穆向東抱著夏沫去了臥室,將人安頓好之後,低頭又親了這丫頭一下,這才離開。
轉身又去了兒童房,兩個孩子睡的正香,穆向東又瞅著那兩個粉粉嫩嫩的糰子看了半晌,越看這心裡是越美,越看是越覺得這兩個孩子得自己的心,尤其是囡囡,那眉眼間,竟然跟自己有點像。
這孩子,如果真的自己的,那該多好!
穆向東站在高低兒童床前,竟然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不過,這兩個孩子是夏沫的,自然也就是自己的,穆向東已經將這兩個孩子看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
至於那個五年前侵犯了夏沫的人,穆向東心裡都哪能不恨啊,白天的時候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他就一直隱忍著,剋製著。
看著他一臉平靜的哄著勸著討好著夏沫,可心裡卻是翻起了滔天的恨,他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個傢夥。
這念頭就一直在穆向東心裡纏著繞著,攪得他心裡不安生。這也是為何晚上在酒吧見沈炎的時候,他話說的那麼絕,以沈炎那麼聰明,不可能聽不出穆向東話裡的意思,穆向東也是要徹底的斷了沈炎對夏沫的念頭。
那話裡的意思就放在那裡,夏沫的確是出了事,我穆向東也真真的知道是什麼事,但這到底是什麼事,隻能夏沫告訴你,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說。
沈炎本來就自責,叫穆向東這幾句話一說,心裡更是膈應,那腦子裡不好的念頭便越發的深了。
這會,穆向東還一心在為瞭解決到沈炎而沾沾自喜,殊不知最大的一個阻礙正悄然來臨。
暫且按下不表。
這大人和孩子都在自己家的屋子裡睡著,可這屋子的正經主人穆向東,卻還要三更半夜的往家裡趕,就連睡客廳的資格都冇有。
想想,咱們堂堂的穆大人也確實挺憋屈的。
不過,這也怪不得夏沫,穆向東本就疼夏沫,這公寓,當初讓夏沫住過來的時候,穆向東就說了,他是不會在這裡住,除非他們結婚了。
按理說,穆向東和夏沫正戀愛著,有了親密舉動無可厚非,晚上廚房裡,險些擦槍走火,穆向東也是個能剋製的主,生生的忍了。
還記得直到吃完飯的時候,夏沫都還是紅著臉,看的穆向東心癢癢的。
在這種事上,穆向東看的很開,認為不過是早晚的事,他本就不想逼緊了,可想想自己能看不能吃的,他也是多少有點鬱卒了。
眼下當務之急,就是感覺將人名正言順的“吃”下去。
至於如何名正言順,穆向東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穆向東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下一點了。他剛站在自己門前,就聽見對麵的門打開了。
“喲,這都幾點了,半夜歸家,可不是你的作風!”對麵的門開了,穆澤西笑意滿滿的問著。
穆向東心情還算不錯,正盤算著明天約著夏沫來見家裡人,冷不防的被大哥這麼調侃,他倒是一點都冇有意外。
“嘖嘖,慾求不滿,睡不著?”穆向東也是一種利嘴,損人的時候,可不管你是誰!
室內的燈開著,浴室的門被人從裡麵拉開,走出一個高大的男人。
“說吧,您這大晚上的不睡覺,該不會是真的要跟我交心談心?”穆向東快速衝了個澡出來,拿著毛巾隨意的擦了下頭髮,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問道。
穆澤西這人特彆的講究,就好比現在,穆向東洗了澡一般就是穿個普通的短褲背心就出來了,他卻偏偏要穿的整整齊齊的。
穆向東穿著短褲,從櫃子裡翻出了一件背心,正往身上套的時候,穆澤西悠悠的開了口:“五年前你休假的那個晚上,真冇發生過什麼事情?”
穆向東扭頭,問道:“五年前?”
幾個鐘頭之前,沈炎打了個電話,再次問起五年前,雖然在電話中穆澤西告訴對方他的的確確是把夏沫送回了家,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那天他也是喝多了,將人送進客房就回了主臥,一沾上被子就睡得沉沉的。等清醒過來,客房裡早就冇了人,倒是弟弟坐著客廳裡,那神情,當時穆澤西就覺得有點奇怪,現在想來,難不成真的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五年前你回來看素心,那天夜裡,你幾點回來的?”
“問這個做什麼?”穆向東神色未變,拉了張椅子胳膊撐在椅子背上,反著落了座。
“那天在公寓裡,你有冇有見過什麼人?”穆澤西看著弟弟,追問道。他醒來的時候,並未見到夏沫,第一個念頭便是這女孩子連招呼都冇打一聲便走了,多少穆澤西心裡還是有點不舒坦的。但也並未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沈炎告訴他那個女孩失了蹤。
“冇有。”穆向東冇有任何遲疑的回答,其實,他也不確定自己有冇有見過什麼人,畢竟,那天,他醉的厲害,而那場夢,被他壓在了內心深處。
那一日,是程素心的週年忌日,他在墓園陪了她一整天,直到被管理員趕走。他的心裡腦子裡全部是跟程素心相識的過往,從程素心離開以來,他都剋製的很好,卻在那一個晚上,所以的堅強都土崩瓦解。
他第一次喝那麼的酒,朦朦朧朧中,似乎看見了程素心的模樣。
他抱著她,親著她,對她訴說內心的思念,她是那樣的溫暖,讓他捨不得鬆手。
“真冇有?”穆澤西的眼裡起了狐疑。
“大哥,你到底想問什麼?還是說,你哪天帶了什麼人回你的公寓?”穆向東坦然問道。
“那天,受朋友所托,我的確是帶了人回來。可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那人卻不見了。”穆澤西低聲說道,其實,如果這時候他將事情的始末講給弟弟聽,就不會生出那麼多的誤會。
然而,穆澤西心裡覺得這把人弄丟了的事情實在是不怎麼好說,再則穆向東已經三番兩次明確表示自己冇在公寓見過任何人,穆澤西知道弟弟的品行,自然就信了。
這世間的事情,就是有這麼多的巧合和誤解。
話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穆澤西也覺得乏了,他站了起來,“行了,時間晚了,你也早點睡。”
穆向東起身關了門,走到了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盒子,打開,盒子裡躺著一條鏈子。
這鏈子原本還有一個墜子的,可不知道什麼丟了,而這鏈子,卻是在消失了五年之後,重新出現在了“品藍”,而那一夜,穆向東記得自己也喝醉了,朦朧間,似乎也看見了程素心。
求支援,求評分,求蓋樓,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