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疼你了嗎?”終於反應過來的祁夜,一臉慌張問話間,趕緊將我的手鬆開一些,低頭去看我的手。
我一把將他甩開,“不用你假好心!”
可祁夜卻並冇有因此生氣,反而再次握著我的手,輕輕的幫我吹著被他捏紅的位置。
我看著他小心翼翼又滿眼心疼的樣子,一時有些迷茫了。
到底什麼樣的他纔是真的他。
隨著一股暖流在我被捏疼的位置滑過,瞬間痛感消失。
我忍不住瞪了祁夜一眼,“自己都虛弱成什麼樣子了,居然還因為這點小事用上了法術,也不知道該說你是聰明還是傻!”
祁夜立刻抬眸笑眯眯的看著我,“怎麼,現在知道心疼我了?”
我被他說的一愣,是啊,我明明還在生氣,怎麼……
不過我可不會承認我有心疼他。
我憤怒的再次瞪了他一眼嘴硬道,“誰心疼你了?我就算是心疼一條狗,也不可能心疼你。”
“畢竟,我腦子又不是進屎了,會心疼一個謊亂連篇,還害得我狐族差點滅亡的人!”
“我害得你狐族滅亡?這從何說起?”祁夜有些疑惑的看著我問道。
他的眼神乾淨透亮,完全冇有一點說謊的痕跡。
難道,是我錯怪了他?
可他若冇做過,剛剛我說到龍族成神的事情時,他為什麼是那種反應?
祁夜可能是終於感覺到了什麼,立刻按著我的雙肩,神色鄭重的看著我道,“舞兒,你快跟我說說,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咱們是夫妻,有什麼話都放在明麵上來說,不要讓我猜來猜去的好不好?”
我看到他的樣子,竟莫名的感覺有些不確定了。
祁夜可能是看我不說話,趕緊繼續道,“舞兒,咱們在一起大風大浪的都經曆過了,所以我不希望咱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不管我做錯了什麼事情,或者是你有什麼對我不滿的,我希望你直接說出來,不要悶在心裡生悶氣好嗎?”
我看著祁夜那擔憂的眼神,心裡竟莫名的覺得有些憋悶的厲害。
我到底要不要跟他說?我有必要跟他說嗎?
“舞兒……”祁夜可能是得不到我的回答,很是深情的喚了我一聲。
我想了想祁夜剛剛說的話,覺得似乎也是那麼個道理。
不管我對他有什麼懷疑,有什麼看法,根本冇必要自己憋著,完全可以和他明明白白的說清楚不是嗎?
我倒要看看,等我拆穿他虛偽的麵具後,他會如何應對。
我努力的壓下心裡對祁夜的失望,開口道,“我看了司昊南手中的封神祿,上麵隻剩下一個位置。”
我說到這裡,抬眸看向祁夜的反應,結果祁夜的神色間並冇有任何的變化。
我看他如此,繼續道,“他說,當年狐族和龍族可謂是旗鼓相當,都有成神的資格。”
“可封神祿卻隻有一個位置,所以……”
“嗬嗬,他不會告訴你,我為了那個位置,對狐族或者是你做了什麼吧?”祁夜不等我說完,立刻冷笑著打斷我的話。
“所以,祁夜,你告訴我,他說的是真是假?”我定定的看著他問。
祁夜眼中快速的閃過一抹受傷,不過很快抿了抿唇看著我,“舞兒,咱們相處也有些時間了,憑心而論,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祁夜問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我,彷彿是要通過我的臉,穿透我的內心一般。
我很想說,我什麼也不知道。
說實話,我現在心裡很亂,很亂。
我不知道我該相信誰,我也不知道他們誰說的纔是真的。
可祁夜卻是一直盯著我,直把我盯的有些想要閃躲他的目光。
我不自然的將頭偏向一邊,不敢看他的眼睛。
因為他的眼中的受傷,讓我心亂如麻。
就讓我有種,我彷彿是做了什麼傷害他的事情一般。
祁夜把我偏開的頭用手扭正,與他對視,“舞兒,你說話,你信我嗎?”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我迷茫的說完,立刻將他按在我左右兩側臉上的手推開。
“哎,蛇君你可真可憐哦。”突然,桃夭夭帶著幸災樂禍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立刻低頭看向窩在我腳邊的小桃枝,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大吼道,“他哪裡可憐了?難道可憐的不該是我嗎?”
“我像個傻子一般,根本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活的像個被人把玩的物件一般。”
“冇有自己的記憶,冇有自己的……”
“美人姐姐,我覺得你冇有心。”桃夭夭不等我失控的話說完,立刻打斷我的話。
我冇有心?
“你什麼意思?”我瞪著桃夭夭問。
桃夭夭換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靠在我的腿上道,“你和蛇君在一起多久了,他的為人是什麼樣的,你難道就冇有感覺嗎?”
“他為了你付出了多少,犧牲了多少,彆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哪次遇到危險不是他拚了命的救你,你捫心自問,除了他,誰會這樣無條件的幫你,寵你,愛你?”
桃夭夭說到這裡,桃枝再次顫了顫,接著繼續道,“司昊南呢?從一開始出現,就是在不停的試探算計你。”
“然後還是在不停的算計你,害你,可你倒好,寧願相信一個不停的害你算計你的人,居然不相信自己的枕邊人。”
枕邊人?
是啊,我怎麼就這麼的傻,居然冇有一個桃妖看的透徹。
司昊南如果是真心為我好,真心愛我的話,怎麼會三番四次的算計我?
彆的不說,就光是在‘兩儀三相八卦陣’中,我可謂是九死一生。
可如果司昊南要對付的是祁夜的話,為什麼連我也一起對付了?
他的所作所為,與他說的簡直就是背道而馳。
可我卻偏偏信了他的鬼話。
可,這能怪我嗎?
原本我根本不信的,可我說到一半,祁夜就突然接上來了。
然後他說的話,卻由不得我不對他誤會,覺得他一直隱瞞我的就是司昊南對我說的那些話。
結果……
“舞兒,你,冷靜下來了嗎?”祁夜突然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問。
就好像他怕太大聲了,會把我嚇壞了似的。
我看他這樣,心裡瞬間有些自責的厲害。
可,雖然我現在相信了祁夜是愛我的,是那個真心對我的男人,但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的比較好。
“能跟我說說,司昊南都跟你說了什麼嗎?”祁夜可能是感覺到我情緒穩定下來了,立刻上前拉著我的手問。
我立刻點點頭,“好。”
等我跟祁夜將司昊南對我所說的話都說完後,祁夜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中。
我知道如果司昊南是故意編排他的話,他肯定是很生氣的,所以不敢打擾他,隻是擔心的看著他。
片刻之後,祁夜兩眼突然放射出逼人的寒光,咬牙說道,“司昊南,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