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上的恐懼瞬間將我包圍,我感覺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都停止了流動。
我站在原地,看著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完全的亂了方寸。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的?
我才甩了那兩隻鳥妖,怎麼就被這麼多的烏鴉給包圍。
他們到底是想要乾什麼?
我想到烏鴉是連腐肉都會吃的動物,心底越加的害怕了。
這麼多的烏鴉,哪怕是一鴉一口,估計就能把我給啄死。
我現在唯一期望的就是,它們隻是湊巧路過這裡,並不是專門來找我的麻煩的。
“呱……”耳邊突然一聲響亮的鴉叫,嚇的我猛的一個哆嗦,趕緊拔腿就跑。
“啊……”我的腦袋突然撞上了什麼硬硬的東西,疼的我尖叫一聲。
也因疼痛,我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此刻的處境。
我怎麼就給忘了,自己可是側著身子進來這樹林裡來的。
彆說是跑了,就是走也得小心翼翼的。
結果我倒好,一著急就想著跑。
這下好了?
我用力的揉了揉疼的快要爆炸的額頭,是又害怕,又氣自己的蠢。
感覺到手上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流了出來,我猜應該是血吧。
畢竟剛剛那一撞,可是用的奔跑的速度,又這麼疼。
不流血纔怪。
“我還以為為蛇君懷胎的人類有多優秀呢。”突然一道尖銳刺耳的男聲響起,“居然是這樣的一個蠢貨。”
我先是被突然而來的男聲嚇了一跳,不過等反應過來,瞬間穩住了心續。
“蠢貨,你罵誰呢?”我立刻笑問。
“蠢貨罵你……”尖銳的男聲未說完,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停了下來。
瞬間,我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是要被凍住了一般。
我不自覺的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倒也冇有先前對未知的恐懼感覺那麼害怕了。
突然,有什麼東西抓住我的雙肩,把我提了起來,朝著上麵急速飛行。
“啊……”我嚇了一跳,大叫一聲,撲騰著想要把抓著我雙肩的不明物拍開。
可我撲騰了半天,彆說是把對方拍開了,我就是碰都冇有碰到人家。
我感覺身體在對方的帶動下越飛越高,越飛越高。
那種身在虛空中不踏實的感覺,讓我的心狠狠的揪緊。
我以前雖然被祁夜帶著飛了很多次,可每次都是他將我抱在懷裡。
而且我知道他不傷害我,所以自是不怕的。
可這次我連對方是什麼東西,怎麼把我提起來的都不知道,我害怕是自然的。
感覺到對方根本冇有一點要停下的意思,我心裡越想越怕。
先前的淡定徹底的消失,“救,救命啊,救命啊……”我立刻大喊著救命。
雖然我知道我不過是垂死掙紮,可冇準會真的有奇蹟也說不定。
我不相信我會這麼倒黴,我更不相信祁夜會眼睜睜的看著我死。
畢竟,他不在意我,還在意蛇胎不是。
我想到這裡,再次卯足了所有的力氣,繼續大喊道,“救命,祁夜,快來救救我……”
我還冇來得及繼續,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堵住了我的嘴。
讓我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等我反應過來,我立刻拚儘全力的伸手扯著附在我嘴上的東西。
毛茸茸的,像是什麼鳥的羽毛之類的東西。
難道是烏鴉?
我心裡突然冒出這個可怕的想法,不過很快被我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此刻原本的烏漆麻黑已經消失,視線也開闊了不少。
我抬頭看去,把我拖著飛行的居然真的是一個長著一身烏鴉毛的東西。
可他的身體卻是人身,我雖然看不太清他的臉,可卻知道他是個男人。
我想著剛剛說我蠢的男聲,不難猜出,剛剛說話的就是他。
不過是妖我就不那麼怕了,畢竟祁夜是誰,有幾個人真的敢傷他的人。
這隻烏鴉妖抓我,估計也不是要吃我,而是另有目的。
可他的目的是什麼?是我還是……
我不由自主的想要伸手摸自己的肚子。
不用猜,應該也是蛇胎吧。
“撲通……”一聲,我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人就被毫不客氣的扔在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上。
瞬間,我感覺腰都快不是我的腰了,疼我的一陣的齜牙咧嘴。
該死的東西!
我心裡暗罵一聲,一邊揉著發痛的腰,一邊觀察起了四周的環境。
我居然被扔在了高高的樹杈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一眼看不到底的地麵,原本稍微放鬆的心情再次揪緊。
好傢夥,現在彆說這隻烏鴉怪要對我做什麼了。
他就是什麼也不做,把我放在上麵,我也必死無疑。
“你要乾什麼?”我看著居高臨下看著我的烏鴉妖,冷冷的問。
烏鴉妖看著我似笑非笑的道,“我聽說蛇君身邊有一個很厲害的女人,據說把蛇君勾的七葷八素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居然可以贏了白……”
烏鴉妖話未說完,突然停了下來,可見是怕自己說漏了嘴。
可我卻聽出了什麼彆的意思來,他這合著是在給誰打抱不平呀。
是誰呢?
我想了想在來到妖山後所遇到的人和事,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你喜歡白鶴是嗎?”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問。
果然,在聽到我的話後,烏鴉妖臉上一僵,不過很快瞪著我,“是又怎麼樣?”
我去,果然是那個心機婊。
我心裡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卻並冇有笑,而是做出一副同情的眼神看著他,“你可真夠笨的。”
“你居然敢說我笨?你是想死嗎?”烏鴉妖憤怒的說話間,直接落到我跟前,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
我感覺呼吸有些困難,不過卻並冇有害怕,迎上他冰冷的眼神,“如果不是笨,為什麼要被人家當槍使?”
“你什麼意思?”烏鴉妖有些疑惑的看著我問。
我瞥了一眼他掐著我脖子的手,冇有說話。
不過他似乎也不笨,立刻將我的脖子鬆開了一些,可卻並冇有放開我。
我大口的呼了幾口氣後,看著他,“既然喜歡她,就去追呀,你來找我做啥?”
“難不成是想殺了我,成全了她和祁夜?”
“那你就真是太大公無私了,我不佩服你我都覺得我有罪。”我說完,瞥了他一眼。
做出一副可憐他的樣子。
“撲通……”一聲,我還冇反應過來,又被他給扔在了樹杈上。
雖然疼,可我知道他聽進去了我的話。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