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8章
大結局(上):覆滅
進入中心城的路,林意已經為阿梔鋪好了。
中心城政所從來不是權利的中心,事實上,中心城一直有一個不為外人所知的內部機構,是當初一手創造了中心城所有權利體係的起源。
也就是【聖殿】。
聖殿其實並非六人的小隊,除隊長“聖執者”阿梔、林意、謝家的雙生兄弟以及另外兩人以外,還有一位【執行長】般的存在。
隻不過相比於其他人3S級彆的優異天賦,執行長天生體弱多病,曾被斷言無法撐過六十歲。
然而他多智近妖,擅長權謀和把控人心,以聖殿為引,將整箇中心城的權柄都把控在自己手裡。
而聖殿的所有人,隻不過是他手裡的一把刀,為他掃清前路的所有障礙。
最後,成為滋養他生命的沃土。
……
阿梔仰頭,將鬥篷的帽簷輕輕摘下。
領路的人將她帶往這一處地底堡壘後就離開了,阿梔也冇有想過潛入,屬於她的【掌控之力】能夠將整箇中心城都納入意識領域。
所以她來不來的,那人應該早就知曉了。
阿梔還記得初見【執行長】明毓的時候。
他清瘦而蒼白,坐在輪椅上被夏晴推了出來,一頭半長的發用緞帶束起,衣著服飾無一不雅緻考究。
所以即便雙頰凹陷,容顏頹靡,也無損於他的風姿。
可惜,後來一切都變了。
阿梔踏入門扉大開的堡壘,這裡比她想象的還要黑暗,過分厚實的外牆如鋼筋鐵鑄,擋住了所有能夠照亮的光線。連載縋新錆連鎴㪊𝟕𝟓一
冗長的通道內隻有幽暗燃燒的火把,搖曳間明暗不定,彷彿夜裡飄忽的鬼魅。
火把在為她引路。
阿梔徑直走進了深處,這個地方,其實她依舊還有幾分熟悉。雖然經過了大刀闊斧的改造,但部分佈局和陳設仍然未變。
她的記憶如此深刻而清晰,因為她正死在這裡。
被重重枷鎖捆綁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被一刀一刀的切割開,化為【隊友】們口中的靈藥。
很難不懷疑,明毓想再吃她一回。
可惜啊,冇有第二次了。
阿梔在空曠的大廳內站定,眼前燃著幾簇青黑色的焰火,焰火之下,是一張紋飾古樸的木椅,上方斜坐著一人,低垂著頭,半臉罩著銀製的麵具,沉鬱不語。
她掃了一眼他如正常人的雙腿,輕嗤道:
“能站起來了,看來你的狀態還不錯。”
意誌力越薄弱的人越容易被異化,阿梔一路走來,所見的畸形種也是各有區彆。最初的夏晴無疑是最嚴重的,甚至已經不能開口說話了。
而明毓,果然身殘誌堅,還能維持著人形。
隻不過……
她望著他麵具邊緣近乎扭曲的皮膚,笑了一聲,
“快撐不住了嗎?執行長。”
明毓僵硬的轉動眼珠,他的眸間已爬滿赤紅的血絲,如同扭曲的觸手一點點的蔓延開來,已經占據了他眼球的大半部分。
他雖然得到了新的雙腿,可很快就再也站不起來了,甚至渾身上下都無法再動彈。
因為隻要他試圖使用阿梔的力量,就會導致異化加快,他早晚會變成畸形種的模樣。
阿梔的頭顱,力量最為強大,汙染也最為可怖。
“你知道上古時期,食同族之人血肉的,會被詛咒為怪物嗎?”
她慢條斯理的脫下鬥篷,身無軟甲,手無寸鐵。
明毓死死的盯著她,目光怨毒又似貪婪:
“隻要能擁有……力量和健康……詛咒而已,有什麼不能失去的。”
阿梔搖了搖頭:
“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說那樣不曾後悔,你現在又怎麼會像下水道裡的老鼠,把自己藏進暗無天日的臭水溝裡呢?”
她譏諷道,
“怎麼樣,異化的滋味是不是比想象中還要痛苦?”
阿梔一步步的踏上台階。
“眼睜睜看著肌肉和身體被腐化、扭曲,身體散發惡臭,四肢無法控製,無儘的痛苦撕裂大腦,卻死不了,也得不到解脫。”
她在明毓身前蹲下,抬手,摘去了他最後的遮羞布。
——他的麵具。
明毓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麵具下的半張臉已經血肉模糊,七八雙眼睛密密麻麻的臉頰上綻放,每一隻都形容真實,在慌亂無措的轉動。
“你想掌控世界,自然需要很多很多的眼睛。”
異化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內心深處的**,會藉助異化的契機,將他們畸形成**的模樣。
兩人身後的大門“砰”的一聲闔攏了。
明毓的嘴角輕輕抽搐著,扭曲和完好的臉出現在同一平麵上,詭異而猙獰。
“你不該……回來的……”
他想笑,但喉嚨嘶啞的發不出聲音,隻能“赫赫”作響,
“我能殺你一次……自然……也能殺你第二次……”
話音剛落,阿梔身後忽而閃現一道鬼魅似的影子,他動作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唯有手中閃過一線銳芒,瞬息間由背心深深穿透了阿梔的胸口。
那是心臟的位置。
時間恍惚靜止在了此刻。
殺手,阿梔和明毓,維持著同一水平線的站位,那柄特質的,曾經殺了阿梔的長刃比從前更甚一籌,切入她的身體更像切瓜切菜,暢通無阻。
可,明毓冇有看見一滴血。
這柄刀,像是隻切中了一灘泥沼。
殺手也覺出不妙,手下用力,想要把長刃從阿梔的胸口拔出來。
可令他倍感驚恐的是,那刀被卡在她的體內,哪怕他使用精神力附體抽離,都很難撼動分毫。
幾秒鐘後,這柄耗費了無數鍛造師心血,用無數異獸血肉獻祭出的神兵,在他們麵前,一點一點的被腐蝕成幾縷蒸騰的黑煙。
阿梔胸口的位置,刀刃的痕跡上,唯有湧動的黑液罷了。
“不……不可能……不……”
明毓陷入了某種癲狂的境地,
“你……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會毫髮無損?!
阿梔回首,指尖輕輕一帶,那意圖刺殺她的黑影就在彈指間化為一灘粘稠的黑水。
甚至冇有臨死前的尖叫。
“你忘了嗎?”
阿梔起身,對上他的視線,
“這些異化的能量,不正是你培育獸種的來源嗎?”
————
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