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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蠱神洞前
天剛矇矇亮，寨裡就熱鬧起來。
錢金山被一陣“咕咕”聲吵醒，睜眼看見窗戶上扒著隻五彩大公雞，正隔著窗紙啄。他抓起枕頭砸過去：“滾蛋！才幾點！”
枕頭砸窗“咚”一聲，雞嚇飛了。隔壁趙大山四兄弟也醒了，二虎打著哈欠推門進來：“老大，苗婆婆讓咱們去祠堂吃早飯，吃完出發。”
早飯是米粥鹹菜，錢金山沒敢碰任何綠色糊狀物。苗三姑、阿雅、阿朵都在，還有十幾個寨裡青壯，個個腰掛竹筒背插柴刀。
“都到齊了。”苗三姑放下碗，“阿朵，你帶十個人守外圍，盯緊蠱壇援兵。其餘人跟我進山。錢老闆，你們走中間，阿雅殿後。”
“苗婆婆，為啥我們走中間？”錢金山問。
“你們不熟蠱蟲，走前後容易被偷襲。”苗三姑起身，“走吧，山路得走一個時辰。”
眾人出寨往後山。山路比昨天還難走，藤蔓密佈，得用柴刀開路。錢金山穿著草鞋小心翼翼，但還是被藤蔓絆了好幾次。
“阿雅姑娘，你們天天走這路，腳底板是鐵打的吧？”錢金山喘著氣問。
阿雅走得很輕鬆：“走慣了就好。錢大哥，你左邊有片‘癢癢草’，別碰。”
錢金山往左一看，一片葉子帶毛刺的草，趕緊躲開。結果躲太猛，右腳踩進個泥坑，“噗嗤”又陷進去。
“我……”他剛想罵，泥坑裡“咕嚕”冒泡，幾條紅色小蟲遊出來。
“是血螞蟥！”阿雅喊，“快出來！”
錢金山嚇一跳，猛拔腳。草鞋留在泥裡，他光腳跳出來，腳背上已趴了三條螞蟥，正吸血。
“臥槽！”他手忙腳亂拍，螞蟥拍不掉，反而鑽更深。
阿雅過來，從竹筒倒出點白色粉末撒上。螞蟥“嗤”地冒煙，脫落掉地，扭兩下死了。
“這啥粉？”錢金山驚魂未定。
“石灰粉加雄黃，專治毒蟲。”阿雅說，“錢大哥，你腳流血了，得包紮。”
錢金山低頭看，腳背三個血洞。他齜牙咧嘴坐下，阿雅給他上藥包紮。趙大山四兄弟圍過來，二虎憋笑：“老大，你這兩天跟泥坑有緣啊。”
“滾蛋！”錢金山沒好氣。
包紮完，他找草鞋，發現草鞋已被螞蟥鑽爛。隻好光腳走，但山路碎石多，硌得他齜牙咧嘴。
阿朵看不下去，從背簍裡拿出雙新草鞋：“穿我的備用。但你腳大，可能擠。”
錢金山感激涕零穿上，確實擠，但比光腳強。
繼續走。穿過片林子，前麵傳來“嗡嗡”聲。阿雅停下：“是毒蜂陣，得繞路。”
“繞路得多走半個時辰。”苗三姑皺眉，“直接過，用煙熏。”
幾個寨民點起火把，燒濕草，濃煙冒起。毒蜂怕煙，紛紛飛走。眾人快速通過。
錢金山捂著口鼻，眼睛被熏出淚。過蜂陣，他臉被叮了個包，腫起老大。
“這蜂…有毒不？”他摸著臉問。
“有，但死不了，腫三天就好。”阿雅說。
錢金山想哭。
又走一刻鐘，前麵豁然開朗，是個山坳。坳中有個天然洞口，高三丈，寬兩丈，洞內漆黑，洞口立著塊石碑，刻“蠱神洞”三字，字跡被苔蘚覆蓋。
洞前空地上，已有人。
二十幾個黑袍人，正圍著洞口擺弄什麼東西。領頭是個乾瘦老婦，穿著黑袍但袖口綉著蛛網紋，頭髮稀疏，眼睛細長，手裡拄著根蛛頭杖。
是蛛婆。
她聽見動靜，轉頭看過來，咧嘴笑，露出滿口黃牙：“苗三姑，等你多時了。”
苗三姑上前：“蛛婆，蠱神洞是蠱寨聖地，你帶外人來，是想叛出蠱道？”
“蠱道？”蛛婆嗤笑，“守著破洞千年，有什麼出息？教主答應我，得了蠱神像，讓我做蠱壇正壇主。苗三姑，你若識相，投靠幽冥教，還能留條命。”
“做夢。”苗三姑冷聲。
蛛婆也不惱，揮杖：“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孩子們，招待客人！”
黑袍人從懷裡掏出竹筒，開啟。無數黑色小蜘蛛湧出，巴掌大，腿長，跑得飛快，直撲過來。
“是黑寡婦！”阿雅喊，“劇毒，被咬一口就癱！”
寨民們紛紛放蠱對抗。阿雅撒出群金色甲蟲，甲蟲飛向蜘蛛，咬住就不放。但蜘蛛太多，甲蟲不夠。
錢金山看呆了：“這…這咋打？”
趙大山四兄弟已抄傢夥。二虎用工兵鏟拍，一拍一個，蜘蛛爆漿。三豹鋼管橫掃，掃飛一片。四狼柴刀亂砍，砍得汁液四濺。趙大山最猛，扳手當鎚子，砸地蜘蛛成餅。
但蜘蛛實在多，有幾隻爬到錢金山腳邊。他嚇得跳腳：“別過來！我肉老！”
一隻蜘蛛跳起撲他臉。錢金山閉眼揮拳，“啪”打飛。睜眼看，拳頭沾了蜘蛛汁，綠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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