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崑崙之路
在東海小島休整了五天,王霄的傷基本痊癒。海明珠熟悉了裝備,苗三姑和阿雅準備了不少藥物和蠱蟲。
第六天早上,眾人收拾行裝,準備前往崑崙。
“這是我手繪的崑崙地圖,標了雲鶴子道長大概的方位。”海明珠將一張牛皮地圖遞給王霄,“崑崙山脈很大,但雲鶴子道長在‘玉虛峰’下的一個道觀隱居,那裡比較隱秘,得仔細找。”
“謝了。”王霄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玉虛峰是崑崙主峰之一,海拔極高,終年積雪。
“這是我特製的防寒藥膏,塗在麵板上能防凍傷。”苗三姑拿出幾個小瓷瓶分給大家,“還有‘抗高反丸’,進山前吃一顆,能緩解高原反應。”
阿雅從竹簍裡掏出幾個竹筒:“這是‘暖身蠱’,放在懷裡能發熱,比暖寶寶管用。還有‘驅獸粉’,雪山上有雪豹、狼,撒一點它們不敢靠近。”
裝備清點完畢:特製的防寒服、登山靴、冰鎬、繩索、氧氣瓶、衛星電話、充足的食物和藥品,還有武器——匕首、工兵鏟、弓弩、符咒、蠱蟲。
“出發吧。”王霄背上揹包,率先上船。
海明珠開船,送他們回東海市。在碼頭,特安局安排的車輛已經在等——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底盤高,四驅,適合山地。
“林警官說,這車給你們用,油加滿了,後備箱還有備用物資。”司機是個年輕小夥子,遞過鑰匙。
“多謝。”王霄接過。
告別海明珠,四人上車。王霄開車,李悅坐副駕看地圖導航,苗三姑和阿雅坐後座。
車出東海市,一路向西。開了兩天,進入西部高原。地貌逐漸荒涼,綠色減少,黃土增多。海拔越來越高,氣溫越來越低。
第三天下午,車到昆崙山腳下一個小鎮,叫“雪泉鎮”。鎮子很小,就一條街,兩邊是些低矮的平房。街上人不多,都穿著厚棉襖,臉被高原陽光曬得黑紅。
找了家旅館住下,條件簡陋,但有暖氣。晚飯是氂牛肉燉土豆,熱騰騰的,吃了身上暖和。
“明天進山。”王霄看著窗外的雪山,“今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夜裡,王霄睡得不安穩。高原反應讓他頭疼,呼吸有些困難。吃了抗高反丸,稍微好點。李悅也沒睡好,臉色發白。苗三姑和阿雅倒是適應得快,畢竟是山裡長大的。
第二天一早,眾人穿戴整齊,背上揹包,徒步進山。
崑崙山脈巍峨壯麗,白雪皚皚,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空氣稀薄,走幾步就喘。風很大,卷著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按照地圖,玉虛峰在西北方向,大概要走三天。山路崎嶇,有些地方根本沒路,得攀爬。
走了大半天,下午時,前麵出現個峽穀。穀口很窄,僅容一人通過。穀裡風更大,像鬼哭。
“小心點,這地方容易雪崩。”苗三姑提醒。
四人排成一隊,小心通過峽穀。剛走到一半,突然,頭頂傳來“轟隆隆”的悶響。
“雪崩!”王霄抬頭,隻見上方山坡的積雪開始鬆動,像白色的洪流,傾瀉而下。
“快跑!”他拉住李悅,拚命往前沖。
苗三姑和阿雅緊跟。雪崩速度極快,轉眼就到了身後。眼看要被淹沒,王霄看見旁邊有塊突出的岩石,下麵有個凹陷。
“躲進去!”他推著李悅鑽進去,苗三姑和阿雅也擠進來。
剛躲好,積雪“轟”地衝過,把凹陷口堵了一半。外麵一片雪白,什麼也看不見。
四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喘著氣。氧氣越來越少,呼吸困難。
“挖出去!”王霄用工兵鏟挖雪,可雪很厚,挖了半天才挖開一點。
“用暖身蠱!”阿雅掏出竹筒,放出幾隻小蟲子。蟲子趴在雪上,身體發熱,雪慢慢融化。但速度太慢。
“這樣不行,會窒息。”苗三姑臉色發青。
王霄咬牙,從揹包裡掏出個小氧氣瓶——特安局給的攜帶型氧氣,隻有兩小罐。他開啟一罐,四人輪流吸了幾口,稍微緩解。
正挖著,外麵突然傳來“砰砰”的拍打聲。
像有人在拍雪。
“有人?”李悅一驚。
“可能是救援隊……”王霄話沒說完,外麵的雪突然被挖開個洞,一張毛茸茸的臉探進來。
是張人臉,但長滿白毛,眼睛很大,鼻子扁平,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雪人?!”阿雅驚呼。
那“雪人”看見他們,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它伸手進來,抓住王霄的揹包,用力往外拽。
“放手!”王霄拔出匕首,刺向它手臂。
匕首刺中,可像刺在皮革上,隻劃開道小口。“雪人”吃痛,鬆手,發出憤怒的吼叫。它退出去,接著,更多的“雪人”出現在洞口,朝裡伸手。
“是山魈!雪山裡的精怪!”苗三姑喊,“它們把雪崩當陷阱,抓人吃!”
“怎麼辦?”李悅臉色發白。
“殺出去!”王霄握緊匕首,可空間太小,施展不開。
眼看山魈要鑽進來,突然,外麵傳來一聲清嘯。
“孽畜!敢傷人?!”
一道劍光閃過,最前麵的山魈慘叫,手臂被斬斷。其他山魈驚恐後退。
一個身影落在雪地上。
是個老道,穿著灰色道袍,鬚髮皆白,但麵色紅潤,眼神清澈。他手持一把青銅劍,劍身泛著寒光。
“雲鶴子道長?”王霄試探道。
老道看了他一眼,點頭:“正是。你們是黃伯通那老傢夥的徒弟?”
“是,師傅讓我們來找您。”
“出來說話。”雲鶴子揮劍,幾道劍氣掃過,堵在洞口的積雪“轟”地炸開。
四人爬出來,拍掉身上的雪。山魈已經跑遠了,消失在雪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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