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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蠱壇圍攻
“砰！砰！砰！”
沉重的撞擊聲從頭頂傳來，伴隨著木頭碎裂的“哢嚓”聲。地窖的蓋板在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他們……在砸門？”李悅臉色發白。
“是屍蠅。”苗三姑盯著蓋板，眼神陰沉，“蠱壇煉的屍蠅，能啃鐵噬木。這門撐不了多久。”
話音剛落，蓋板“哢嚓”裂開一道縫。幾隻黑色的屍蠅從縫隙裡鑽進來，複眼血紅，振動翅膀，發出“嗡嗡”的刺耳聲音。
“小心！”王霄甩出匕首，寒光閃過，三隻屍蠅被釘在地上，還在掙紮。
阿雅從竹簍裡抓出把粉末撒出去，屍蠅沾到粉末，“滋滋”冒煙，很快不動了。
“驅蠱粉，專門對付毒蟲。”阿雅說，“但不多，得省著用。”
蓋板的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屍蠅鑽進來。地窖裡“嗡嗡”聲震耳，像有無數台小發動機在響。
“這樣不行，得反擊！”王霄看向苗三姑，“有別的出口嗎？”
“有，但被堵死了。”苗三姑指著地窖角落，“那邊原本有個通風口，通往後山。但我師父當年怕有人偷棺，用石頭封了。”
“能炸開嗎？”
“沒炸藥。”
王霄皺眉，看向地窖中央的天樞棺。石棺表麵，北鬥七星的圖案在火把光下泛著微光，尤其是天樞星的位置，像有液體在流動。
“棺材裡……真的是幽冥教主的分身？”他問。
“是。”苗三姑點頭，“百年前，教主被天師道的前輩們聯手打傷，分出七個分身，封印在七星棺裡，埋在七個極陰之地。這口天樞棺，封印的是‘貪狼’分身，主殺伐，最凶。”
“如果被喚醒會怎樣？”
“貪狼蘇醒，殺性衝天，百裡之內，生靈塗炭。”苗三姑說，“幽冥教想喚醒它，用活人血祭。這些年，他們一直在附近抓人，餵給棺材。好在有我守著，每次血祭都被我破壞。”
“所以你才被幽冥教追殺？”
“嗯。”苗三姑苦笑，“當年我叛出師門，投靠幽冥教，是想借他們的力量報仇——我爹孃被漢人商人害死。可後來發現，他們比那些商人更惡。所以我逃了，躲在這兒，守著棺材，也算贖罪。”
正說著，頭頂“轟隆”一聲巨響。
蓋板徹底碎了。
無數屍蠅如黑色瀑布，傾瀉而下。同時，幾個黑影從上麵跳下來，落地無聲。
是三個黑袍人，沒戴麵具，都是苗人長相，麵板黝黑，眼神陰鷙。為首的是個中年女人，臉上有刺青，像蜈蚣。
“苗三姑，你躲得夠久的。”刺青女人開口，聲音尖銳，“把棺材交出來，饒你不死。”
“蜈蚣婆，你還沒死？”苗三姑冷笑。
“你死了我都不會死。”蜈蚣婆咧嘴，露出滿口黑牙，“教主有令，今日必須開棺。你是自己讓開，還是我們動手？”
“有本事就來拿。”苗三姑從懷裡掏出個竹笛，放在嘴邊。
“吹蠱笛？雕蟲小技。”蜈蚣婆一揮手，“上！”
她身後兩個黑袍人撲上來，手裡拿著彎刀，刀身泛著綠光，顯然淬了毒。
王霄迎上左邊那個，匕首格擋。彎刀砍在匕首上，“鐺”一聲火星四濺。對方力量很大，震得王霄手臂發麻。
“小心刀上有蠱毒！”阿雅喊。
王霄不敢硬接，遊鬥。可地窖空間小，施展不開。右邊那個黑袍人攻向苗三姑，苗三姑吹響竹笛，笛聲尖細。地窖角落突然竄出幾條黑蛇，咬向黑袍人。
黑袍人揮刀斬蛇，蛇斷成兩截，可斷掉的身子還在扭動。
蜈蚣婆沒動，隻是盯著天樞棺，眼中閃過貪婪。
“貪狼分身……終於要醒了……”
她突然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灑向棺材。粉末落在棺材上，“滋滋”作響，像硫酸腐蝕。棺材表麵的七星圖案光芒大盛，似乎在抵抗。
“住手！”苗三姑厲喝，停止吹笛，撲向蜈蚣婆。
蜈蚣婆反手一掌，拍在苗三姑胸口。苗三姑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吐血。
“奶奶！”阿雅急道。
“我沒事……”苗三姑掙紮著站起來，胸口有個黑色的掌印，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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