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胎鎮陰陽 第10章 幽冥令現

第10章 幽冥令現

老宅的火，燒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整個鎮子都在傳——西街那棟鬧鬼的老宅子，昨晚自己燒起來了，消防車來了三輛都沒撲滅，最後燒成了白地。

有人說，看見火光裡有影子在跳舞。有人說，聽見火裡有人在唱戲。傳得邪乎，可沒人敢靠近去看。

王霄三人回到王家時，天剛矇矇亮。

王建國和李秀英一夜沒睡，等在堂屋。見兒子回來，身上衣服破了，臉上還有灰，老兩口眼圈立馬紅了。

“霄兒，你這是……”王建國聲音發顫。

“爸，媽，沒事。”王霄擠出個笑，“就是幫人看了個風水，出了點小意外。”

他沒說老宅的事，怕爹孃擔心。隻說是接了個活兒，掙了點錢。

李秀英摸索著拉住他的手，摸了又摸，確認沒缺胳膊少腿，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快，進屋洗洗，媽給你煮麵。”

王霄鼻子一酸。

爹孃越是這樣，他心裡越難受。孃的眼睛，爹的腿，都是因為他。如果當年他不是靈蛇轉世，爹孃不會遭這些罪。

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錢金山已經蹲在院裡，美滋滋地數著昨晚從黑無常身上摸出來的“戰利品”。

“兄弟，咱發財了！”錢金山舉起一遝鈔票，全是紅的，“三千多！還有這些瓶瓶罐罐，我看了，有的是雲南白藥，有的是風油精——嘿，這幽冥教還挺與時俱進。”

“風油精？”王霄愣了下。

“對啊，你看。”錢金山遞過個小綠瓶，“上頭還貼著標籤呢，‘提神醒腦，驅蚊止癢’。我估計是那黑袍人熬夜蹲點，抹太陽穴用的。”

王霄哭笑不得。

李悅也換了身衣服出來，是她自己的——一件淺色襯衫，牛仔褲，戴著副黑框眼鏡，文文靜靜的，像個普通大學生。

“王大哥，那些令牌……”她小聲問。

王霄從懷裡掏出那三塊幽冥令，放在桌上。

黑漆漆的木牌，鬼臉猙獰，在晨光下泛著幽光。和這個普通的農家小院，格格不入。

“這玩意兒，到底有啥用？”錢金山拿起一塊，掂了掂，“挺沉，像是黑檀木。要不……我找個收古董的問問，能賣錢不？”

“別。”王霄按住他，“這東西邪性，普通人碰了要出事。”

“那咋處理？”

“先收著。”王霄說，“幽冥教這麼看重，肯定有大用。以後說不定是籌碼。”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嘀——嘀——”

兩聲喇叭，不輕不重。

王霄皺眉，起身去開門。

門外停著輛黑色轎車，很普通的大眾，車窗貼了深色膜。駕駛座下來個中年男人，平頭，國字臉，穿件深色夾克，手裡提著個公文包。

“王霄同誌？”男人開口，聲音沉穩。

“是我。”

“霍震，特殊事務處理局的。”男人亮出證件，黑皮，金字，蓋著國徽，“找你瞭解點情況。”

王霄側身：“請進。”

霍震進屋，看了眼院裡蹲著的錢金山，又看了眼桌邊的李悅，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目光掃過桌上的幽冥令時，頓了頓，但沒說話。

堂屋裡，王建國李秀英拘謹地站著。

“叔，嬸，你們忙，我和王霄聊幾句。”霍震很客氣。

老兩口退出去，順手帶上門。

霍震在椅子上坐下，開啟公文包，取出個平板電腦，點開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昨晚，鎮西老宅失火，燒毀了。消防隊在現場發現四具燒焦的屍體。初步鑒定，三男一女。其中三個男的，穿著特殊材質的黑袍，防火。女的穿的是戲服。”

他頓了頓，看向王霄：“有目擊者說，昨晚你在老宅附近出現過。能解釋一下嗎？”

王霄沉默片刻，開口：“我去了。和那三個黑袍人打了一架，他們死了。穿戲服的女的，是冤魂，被我超度了。火是我點的，陰宅留不得。”

霍震看著他，眼神銳利。

“你倒是坦白。”他說，“不過，你說錯了一點。那具女屍，不在廢墟裡。我們的人找遍了，沒有。”

“什麼？”王霄一愣。

“隻有燒焦的戲服，沒有人。”霍震說，“戲服是空的，像蟬蛻。裡麵的‘東西’，不見了。”

王霄心裡一沉。

白蝶衣的魂，去找繡鞋了。可她的屍體呢？

“她沒死透。”霍震說，“或者說，她的魂，又回去了。借屍還魂，在現代醫學上叫‘假死復甦’，在咱們這行，叫‘活屍’。”

“不可能。”王霄搖頭，“我親眼看見她走的，魂體穩固，沒有戾氣。她不會害人。”

“希望如此。”霍震收起平板，換了話題，“王霄，你對幽冥教，瞭解多少？”

“不多。”王霄說，“就知道他們想要我的命。”

“不止。”霍震嚴肅道，“幽冥教是個龐大的邪教組織，存在超過百年。教主是誰，沒人知道。但他們的目的很明確——集齊七樣‘聖物’，開啟某個東西。你的靈蛇血，是其中一樣。”

“另外六樣是什麼？”

“我們隻知道三樣。”霍震說，“一樣是‘溯靈瞳’——能看見過去未來的眼睛。一樣是‘賒刀人祖刀’。一樣是‘出馬仙祖神像’。都在特殊血脈的傳人身上。”

他看了眼門外的李悅和錢金山。

“很巧，你身邊就有兩個。”

王霄心頭一緊。

“他們找齊七樣，要幹什麼？”

“不知道。”霍震搖頭，“但肯定不是好事。可能是什麼儀式，也可能是開啟某個封印。總之，必須阻止。”

他頓了頓，看著王霄：“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

“對。”霍震點頭，“你幫我們查幽冥教的線索，我們給你發津貼，每月五萬，稅後。出任務另有補助。另外，你父母的事，我們也會幫忙查。”

“我父母……”王霄握緊拳頭。

霍震盯著他，緩緩道：“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回家時，見的爹孃，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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