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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一次交鋒
路遇涼亭，我便停下來歇口氣。
無邊的秋雨下的整個世界冰冷刺骨。
我不停的發抖，一時間再冇有力氣衝進雨裡跑回寢所。
“你們先走。”身後一個男聲響起。
我回頭便看見一個不認識的少年手執一把普通的油紙傘，對自己身邊人說了這麼一句，那幾個跟在他身側簇擁著他的人看了我一眼就彼此對望，笑的不懷好意的交頭接耳嬉笑推攘著撐傘離開。
“真是巧啊，能在這麼偏僻的地方碰見新學子中的風雲人物。”他走進涼亭，優雅的將傘收起。
“鳳雲箏？”我回憶著潘非魚鳳家學子資訊裡，從裡麵找出比較符合的，試探著問。
“真難得你還能知道我的名字。”他嗤笑一聲。
“入學試第二名，想忽視也不容易。”我環抱著手臂，努力想攢點熱氣，讓自己不這麼抖的好像怕他似的。
看我髮梢都在滴著水，渾身被雨濕透了，他本想說的話似乎又嚥了回去，挑了挑眉轉而說到：“我得多謝你教訓了攀附我們鳳家的那個渣子。”
我抬眼看他這個說謝卻冰冷嘴臉的人“不用謝，教訓人渣人人有責，就算那個人渣是你，我也會該怎麼做就怎麼做的。”
他隻做不在意的冷笑一聲：“我不過想勸你一句，以後要學會忍耐，就算是渣子也是我們鳳家的渣子，該不該處理，該怎麼處理自然應該由我們來做。你還是應該多替令兄考慮，凡事學會退讓，不要一味爭強好勝給令兄在朝堂上樹敵。”
“是嗎？不過恐怕恕難如你所願了。自幼家兄便教導我，不畏強權。尤其是鳳家這種善惡不分的，退讓隻會讓他們覺得隻要有著鳳家的參天大樹就能為所欲為，豈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當心哪天出門踩到了釘子給鳳家埋下禍患還不自知。”
他眼神陰鷙如鷹，緊緊盯著我“你可知道你都說了些什麼？！”
“說什麼？不過是說了我想說的。難道你看不清我們已經勢同水火。此刻又何必來惺惺作態來展示什麼所謂的大家風度給我看，就憑你幾句話就想讓我從今以後忍讓度日？
何其可笑，若我真的懼怕什麼災禍，那我當日早就退學走人了。既然我現在還是千閣學坊的一名學子，就說明你們鳳家就算是參天大樹，隻要是有了蛀蟲要我碰上，我也是該給你們修理就給你們修理的。”我冷笑出聲。
打量著他已經氣的說不出話，才輕哼一聲：“你在鳳家也不過是個不起眼的七公子。勸你還是將心思用在你的功課學業上吧，不要被你們家攀附的渣子蛀蟲帶偏了纔好。未來是你自己的，頭上永遠隻貼著鳳家的標簽，不見得是件好事。”
我說完便轉身跑進雨裡，留他在那懶得去管他聽冇聽得進去。暗道真是晦氣，避雨歇個腳都能遇見鳳家的人。
待我跑回寢所，明月早已幫我將晚餐帶了一份回來，看我渾身儘濕，氣的直跺腳。
趕緊幫我擦頭髮拿乾淨衣服鞋襪，還跑去值守的女常侍小廚房中做了一鍋的紅糖薑水，逼著我趁熱多喝些。
不過因為淋雨太久，身子早已凍透，半夜我還是發起了高燒，整個人倦乏的眼皮都抬不起來，渾身一會發冷一會發熱，耳邊一直環繞著明月打來溫水浸濕巾布擰乾的嘩嘩水聲。似乎還有常駐學坊的大夫來過。
昏昏沉沉中，我想起剛來這個世界的那個冬天，我因為獨自睡在冰冷的寢殿裡，半夜發起高燒。
迷糊間耳邊也是有一個人不停的換巾布間嘩嘩的水聲。第二日醒來才發覺自己正被依靠著床柱倦極了睡過去的皇伊賢擁在懷裡，當時他也不過才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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